第五百二十五章 沒見過世面
「這個……」雀幽猶豫的說,「看起來像。」
「對了,雀幽,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麼叫聲?」裴玥問雀幽。
雀幽點點頭:「聽到了,我聽到了烏鴉的叫聲,不過小二不是說過這裡晚上會有烏鴉嗎?有什麼不對嗎?主子。」
「沒,沒什麼不對。」裴玥敷衍了一句,說,「既然沒事,我就先回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回到房間,裴玥的心裡依然滿是疑問,難道方才自己真的是在做夢?只是夢魘了?或者和林雨蘭一樣夢遊?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個鎮子總是給裴玥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幸而他們只是路過,明日就會離開了。
第二天,裴玥專門留意了一下林雨蘭,見她並沒有什麼異樣。以她的性格,若是遇到了和自己一樣的事情,一定早就嚇得半死。或許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只是剛好她夢遊而已。
但這次在啟程的時候,蘇子衿卻死活都要和裴玥坐一輛馬車:「姐姐,我一個人在車上也太無趣了,不如讓我陪著姐姐,這樣路上也好說個話。」
裴玥瞄了一眼緊跟在她身後的丫鬟月茶,心裡吐槽,你家丫鬟不是人啊?
「姐姐,好不好?」蘇子衿祈求的看著裴玥,「而且這裡這麼詭異,也不知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在一起也安全些。」
「好。」裴玥答應下來,她倒是要看看,這個女人想做什麼!
蘇子衿歡喜的上了馬車,一臉天真無害的衝著裴玥招手:「姐姐也快些上來。」
裴玥提起裙子,面無表情的上了車子,坐在蘇子衿的對面。因著蘇子衿非要擠進來,還帶著她的丫鬟月茶,雀幽只能坐到外面的車轅上,車子裡便只裴玥和林雨蘭坐在一起。
她不想與她們做戲搬得沒話找話,索性將車簾掛起,欣賞外面的景色。同時與雀幽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
誰知剛出了鎮子,一陣無來由的風突然平地而起,揚起一陣沙石,拍打著眾人的臉頰。雀幽忙道:「主子進去吧,起風了。」
「怎麼會突然起風。」裴玥探了探頭,看了萬里無雲的天空和靜止不動的樹枝,奇怪的說,「還專門吹了我們,這風還長了眼睛不成?」
話音剛落,又是一陣風平底吹起,仿佛是在回答裴玥的問話,呼啦啦的裹著沙石在馬車前打轉。馬兒被驚得不敢前進,踢踏著蹄子不安的噴氣。
「這是妖怪!這肯定是妖怪!」林雨蘭自小在村子裡長大,哪裡見過這種場面。想到從小聽的那些精怪傳說,嚇得她忍不住語無倫次的大叫。
「別叫了!」裴玥低斥一聲,「光天化日之下,哪裡有什麼妖怪?」不過那盤旋在馬車前不散的風,確實有些問題。
林雨蘭顫抖了一下,聲音小了許多,但依然念叨著『妖怪』『快跑』之類的詞語。聽得駕車的小五一陣耐煩,隨便抽了一塊破布塞進了林雨蘭的嘴裡。
小五跳下馬車向程恪請示:「主子,不如我先去前面看看情況,主子先在這裡稍等等。」
程恪點點頭,道:「小心些。」
林雨蘭又怕又急,但是小五塞在她嘴裡的東西,她也不敢輕易取出來,所在車子後面發抖。蘇子衿見她這個模樣,覺得有幾分好笑,對月茶使了個眼色。
月茶會意,把林雨蘭嘴裡的破布拉出來,又倒了杯熱茶給林雨蘭,小聲安慰道:「你別怕,不會有事的。」
林雨蘭捧著茶杯,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們這一路上要經歷許多地方。」月茶笑道,「出門在外,哪裡就能有一帆風順的?何況還有我們主子這些貴人,背地裡不知道多少人的眼睛盯著,路上有些風波自然是難免的。不過也就是些魑魅魍魎的小人,不足為懼。」
點點頭,林雨蘭啜了口熱茶,總算是冷靜了下來。說的沒錯,出門在外哪裡就能什麼都不願見?她不就是不想在村子裡默默無聞的過一輩子,才跟著裴玥出來的嗎?富國險中求,若是能過好日子,這點子驚嚇不算什麼。
但是,林雨蘭對蘇子衿的身份越發好奇,她身邊的一個丫鬟都能隨口說出這麼些道理來,面對這些詭異的事情都能面不改色,可見是見過大世面的。她到底是什麼人?才能連她身邊的丫鬟都這般厲害?
裴玥自是知道車子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也只是冷眼旁觀,她現在還是更擔心小五。
幸而很快小五就趕了回來,仔細描述了一下前面看到的情況:「前面有一堆屍體,但是那些屍體都慘白乾癟,屬下查看了一下,那屍體裡是血液像似被什麼東西吸乾了。」
他詳細描述了一下自己見到的場景,說的活靈活現,讓本來剛剛平靜下來的林雨蘭再次顫抖起來,緊緊的抓著裴玥不放。
裴玥被她緊張的情緒傳染的也跟著有些不安,不耐煩的扯開她的手說:「你若是實在害怕,我讓人送你回去。」
「不。」林雨蘭顫抖著搖搖頭,連忙說,「我不會再害怕了,主子不要扔下我!我一定會好好的聽話……」
雀幽冷呲了一聲,不屑的說:「你真能忍住?」
「我會忍住,我一定會忍住!」
雀幽還想說什麼,被小八拉住了,只能不情不願的咽了回去。
程恪看向裴玥,一雙眼睛帶著笑意:「你覺得如何?」這好像又是她最擅長的,說起來,若是沒有裴玥,他們一路上遇到這麼多事情,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去看看。」裴玥淡淡的說,「不看見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青天白日的,還真能有什麼東西作祟不成?」
「姐姐……」蘇子衿突然說道,「不如我們繞路吧,畢竟是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若是貿貿然衝上去,也太過莽撞了。」
「蘇小姐,你還不了解我嗎?」裴玥似笑非笑的看著蘇子衿,「我就是那般莽撞之人啊。」
原以為這個女人學乖會老實些,怎麼偏又這個時候說話?不就是想要暗諷自己是粗人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