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強者交鋒
江陵眉頭擰得更緊，「公主殿下有事不妨直說。」
梵音公主慢慢轉過來，柔和的目光里待著令人無法描述的鋒利，她定定看著面前這個一身勁裝的黑衣男子，沉默許久才道：
「江大將軍，你們濟國幾萬兵馬停駐我南疆邊境已經月余，名為練兵，雖然未曾前進半步，卻縱容士兵時常侵擾我邊城百姓。
這個狀況難道江大將軍一直不知，您明知本公主為此事而來，何必還要假裝？」
話說到最後，聲音里已漸漸瀰漫起明顯的不滿。
江陵眼底浮現出一抹厲色，緩步走上台階，跟梵音公主目光相對，隔著三兩步的距離，兩個強者開始了你爭我奪的較量。
「公主殿下此言差矣，我濟國正值艱難時刻，別人不侵犯我們，我們又怎麼會主動挑釁，哪怕真有公主殿下所說的那些，估計也是一兩個不懂事的尋釁滋事罷了。
一點兒小事，公主殿下何必要將其上升到國家層面？還親自出馬請在下前來。」
表面上雖然這麼說，江陵心裡卻十分惱怒，他之所以揍請皇帝屯兵至此，還不是為了震懾這幫蠢蠢欲動的狗東西。
南疆向來不老實，數月之前更是肆無忌憚地滋擾邊境民眾，現在竟還有臉倒打一耙，真的毫無廉恥之心。
梵音公主似乎沒料到江陵會如此說，頗意外的睨了他一眼，而後笑了笑，「本公主原以為江大將軍只善兵戎不善言辭，沒想到今日一見……
可見外面那些傳言根本不能相信，江大將軍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呢。」
江陵面色未變，目光卻沉了下來，這女人繞來繞去的到底想幹什麼？
「公主殿下要是請在下前來只是為了逗趣兒，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他不願跟這個心思詭異的女人多費口舌，鬼知道這傢伙腦子裡打得什麼鬼主意。
梵音公主目光微閃，在江陵轉身之前說道：「傳言可信，但不可盡信，本公主近來就聽到一則有趣的的傳聞，江大將軍想要聽一聽嗎？」
江陵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公主殿下再這麼繞下去，天都亮了。」
「江大將軍莫急，本公主聽說貴國丞相大人數月前遭歹人刺殺，至今下落不明，但不知其真假，江大將軍可否告知本公主一二？」
她話音剛落，江陵的手立刻攥緊了盤在腰上的軟劍，他上樓的時候被卸掉了鎧甲跟武器，唯獨這個軟劍矇混過關。
「江大將軍這是做什麼，本公主只是好奇罷了，難道確有其事？」
江陵：「公主殿下難道也跟山野村婦一般愛管閒事，我濟國堂堂國相，怎麼會落魄至此？」
一邊說著，江陵一邊猜測梵音公主的真正意圖，不知道為什麼，他從踏上這座城樓以來就渾身不對勁，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梵音公主面不改色，狹長的眸子裡隱約浮現出些許笑意，她背對著江陵往前踱了幾步，兩手撐在城牆上，舉目四望。
此時天色已晚，不久前遠處還有幾縷燈火，現在已經消失殆盡了。
「倘若這事兒是假的也就罷了。」沉默許久，她忽然沉聲開口：「江大將軍有所不知，本公主前幾日遇到了幾個人，其中一個，姓程。」
她故意把話說得模稜兩可，就是為了營造一種真真假假的氛圍，讓這個心思只在帶兵打仗上的粗糙漢子也為難一番。
「你說什麼？」江陵立刻就想到了程恪，他濃眉擰成了兩個疙瘩，眼底的厲色顯而易見，「公主殿下，請您把話說清楚。」
梵音公主很滿意對方逐漸爆發起來的情緒，幽幽一笑道：「這有什麼清楚不清楚的，江大將軍如此智慧，猜不到本公主想表達什麼嗎？」
圖窮匕見。
江陵死死按著軟劍，恨不得立刻把這個人面獸心的東西殺了。
怪不得程恪最近幾天從來沒給跟他通信，原來是被這賤人給抓了！
江意心頭陡然冒起一團怒火，可短暫的暴怒之後他又極快地冷靜下來，程恪是什麼人，區區一個梵音公主而已，還想抓到他？
簡直痴人說夢。
江陵很快聯想到近幾日濟國跟南疆不斷升級的矛盾衝突，暗暗猜測這個賤女人是要動手了，可她做什麼不行，偏偏把主意打到程恪身上，簡直愚蠢至極。
「在下愚鈍，還望公主殿下海涵。」江陵冷冷一笑，嘲諷道：「殿下，在下只是一介粗人，學不來你們文人整天繞來繞去的說話方式。
殿下要是不願意直截了當的說明問題，那在下就告辭了。」
說完轉身就走，絲毫沒有拖泥帶水，梵音公主瞬間收斂了笑容，怒聲道：「站住！你難道不想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兩人都已猜到對方的意圖，氣氛一點一點變得冷凝起來。
江陵哈哈大笑：「殿下真以為能騙得了在下，在下雖然是個粗人，心思大條，有些事情卻很確定。
程恪與我多年至交，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什麼實力，也清楚公主殿下的那點上不得台面見不得光的手段，對他來說根本沒用！」
一番話說到最後，只剩下濃濃的嘲諷。
梵音公主的臉一變再變，她直勾勾盯著江陵，忽然間上前一步，沉聲說道：「那是從前，從前的程恪無人可敵，可你別忘了，他也是人，也有軟肋！」
江陵渾身一僵，腦子裡瞬間浮現出不久前程恪的來信，他從信中讀到程恪已經娶了妻子，並且十分愛護。
他雖然是個男人，卻也能從對方字裡行間發現程恪對那個女人的在意與珍視，他當時就有所擔憂，因為一旦有了軟肋，再厲害的人也會變得畏首畏尾。
「你什麼意思？」江陵怒道：「卑鄙小人，除了會用一些腌臢手段，還能幹什麼，怪不得南疆從來不受人尊敬，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統治者！」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特屬於武將的冷冽強勢就這麼簡單霸氣的表露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