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特殊手段
梵音公主活這麼大歲數，還是第一次把話說得這麼卑微。
她簡直無語透了，早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當初就不應該把他們帶進宮裡來。
「公主殿下，有因必有果，您不妨好好想想，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了現在的結果，想通了，或許這問題也就不是問題了。」
裴玥最喜歡看對手吃癟，雖然面前這位理論上算不上對手吧。
梵音公主臉色更黑，什麼有因必有果，邊境禍亂產生的原因還不是濟國仗勢欺人，他們南疆只能在夾縫中求生存。
轉念一想好像也不對，當初這場災禍還沒有這麼嚇人的時候，他們也不是沒有能力平息，只是後來有了程恪的介入，才搞成這樣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
「這件事情確實是本公主的錯，本公主不該對二位不敬，我，我鄭重向二位道歉，懇請兩位原諒。
我一個人的過錯不應該牽連到我的國家，只要程公子願意出手幫忙，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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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公主緩緩站了起來，在程恪面前低下頭，這隻世上最驕傲的鳳凰終於有一天也低下了高貴的頭顱，變得卑微。
程恪轉頭看了看裴玥，後者不著痕跡的抿了抿唇，兩人眼裡都划過會意的笑容，大概，到時機了。
「公主殿下既然這麼有誠意，在下不妨直說了。」程恪省去了轉彎抹角的程序，直截了當的說道：
「殿下想保玉姜邊城，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在下的這個法子，公主殿下可能不會答應。」
梵音公主趕忙道：「只要能停止擾亂，恢復邊境平和，程公子大可以隨便提要求，本公主一律答應。」
當然，這個「隨便提要求」肯定得是在雙方都能接受的前提下。
程恪沉默片刻，緩聲開口：「公主殿下先不要如此篤定，且讓在下把該說得話說清楚。」
他頓了頓，隨意的拉過裴玥的手在手裡撫摸，「三十年前，玉姜城原本就是濟國的國土，被當初的南疆王以蠻橫手段搶奪，這三十年後，是不是應該換回來了？」
「什麼？」梵音公主下意識冷聲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開什麼玩笑，本公主要的結果是一方和平，而不是割地賠款，這兩人未免太大膽了，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看來公主殿下並沒有誠意啊。」裴玥打了個結結實實的飽嗝兒，悠哉悠哉道：「那我們好像沒什麼好說的了，困了，回去睡覺吧。」
最後一句話，說得相當像在撒嬌。
程恪自然會順著她的意思，直接站了起來，兩人毫不拖泥帶水的往出走，結果正巧碰到打包好點心的荷女官。
裴玥接過對方遞過來的錦盒，笑嘻嘻的說了一句：「謝謝啦。」程恪順勢接過盒子，兩人姿態瀟灑得就像在逛菜市場。
梵音公主的臉色變得異常鐵青，她直勾勾盯著那二人並肩離去的背影，眼裡的火快要溢出來。
混帳，混帳，簡直異想天開，這天底下誰不知道玉姜城最是富饒，得一塊玉姜堪比十幾座城池的話說出來可不是瞎的。
縱然真如他們口中所說，幾十年前玉姜城曾是濟國的領土，可現在它歸南疆所有，是南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怎能輕易放棄？
「二位留步。」梵音公主強忍心中怒火，待兩人站定之後疾步走去，深呼吸一口氣道：「想必程公子剛剛是在同本公主說玩笑話。
本公主只當聽個趣兒，還望二位……」
「公主殿下誤會了，我們說得就是條件，倘若公主殿下不允，那我們便……」裴玥停頓片刻，笑道：
「公主殿下若是不允，我們只好採取特殊手段了，到時候殿下可不要生氣。」
特殊手段？
梵音公主立刻便想到，他們濟國要圍攻南疆，畢竟這是最最可怕的後果，也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
「程夫人這是何意？」她已經笑不出來了，
裴玥笑得嘲諷：「公主殿下不是已經猜到了嗎，我們原本只想要拿回自己的東西而已，但公主殿下若是不願……」
話尾綿長，引人遐思。
梵音公主心臟劇烈跳動，滔天怒火從心底湧出，若不是僅存的那一點點理智攔著，她估計早已經忍不住殺了這個女人了。
可笑直到這個時候，面對如此赤裸裸的挑釁，她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她們兩個要是能身份互換就好了。
她這個女皇做的有何意義，眾叛親離不說，手上唯一的憑仗，權利，此時此刻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公主殿下若是不願，我們便沒有什麼可談的了。」裴玥笑了笑，挽著程恪的手臂走了。
梵音公主跟荷女官兩人都直勾勾的盯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目光一個比一個毒辣。
「殿下，她們實在太過分了，竟然敢提出這種無理要求簡直欺人太甚！」荷女官忿忿不平的說：「這種人就應該立刻殺……啊！」
話還沒落地，梵音公主一巴掌狠狠抽了過來，打得她直接摔在地上，半邊臉腫得通紅。
「混帳東西，要是能殺了他們，本公主還有必要受這種窩囊氣？」
荷女官眼冒金星，喉嚨乾澀不知所言，只能一個勁兒磕頭賠罪：「奴婢失言奴婢失言，還望公主殿下恕罪。」
梵音愈發氣惱，袖子一甩，銀色的長鞭再次出現，只聽「啪」的一聲，荷女官的肩膀上立刻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指了指她連哼都不敢哼一聲，一手捂著臉一手捂著嘴，生怕自己發出一點兒聲音惹得梵音公主更加生氣。
「混帳，本公主這個國主當的還有何意義，有何意義？」梵音公主發了瘋一樣，咬著牙一鞭又一顫抽打在荷女官身上。
「她們欺負本公主，連你這蠢貨也奚落本公主，簡直該死，該死！」
荷女官縮成一團，小心翼翼的匍匐在地上，眨眼功夫她的後背已經布滿鞭痕，可她仍然紋絲不動。
直到梵音公主打累了，臉色發白的喘著氣兒，她才有一絲喘息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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