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無藥可解
程恪沉著臉將她拉住,不動聲色的說:「那個不急,你先把飯吃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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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示意程劉氏先帶裴玥進去。
「周夫人,玥兒她怎樣?」
周夫人秀美的臉孔上浮現出淡淡愁容,搖了搖頭說:「我剛剛去試探了一下,她的精神狀況沒有任何問題,就是比平常高興了些,情緒激動了些。
按道理來說,積極向上的情緒總比低沉消極要好,何況,她的身體最近也恢復得很快,我看她身上的傷都好了不少。」
她望著屋內餐桌上忙著給大家盛湯的忙碌身影,不自覺的擰起眉頭。
「可是,這終究不是以前的她,太反常了。」程恪憂心忡忡的嘆了口氣。
「主上,嫂嫂的變化,好像是從那天去見了霍修開始的,從那天之後,她就變了。」子初道。
程恪:「說清楚。」
子初埋頭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主上,我記得那棵詭異的樹,就是會自燃的那一棵,樹葉只有嫂嫂一個人碰過,會不會跟它有關?」
一行人匆匆來到水牢,此時的霍修真的只剩下一口氣,那次咬舌自盡,舌頭沒能咬斷,但流了很多血,沒法說話了。
此時他耷拉著腦袋,嘴角胸前滿是血跡,全身散發著濃烈的臭味。
子初用長劍尾端粗魯的戳了戳霍修的肩膀,正巧戳到對方傷口,立刻醒了過來。
「喂,那棵樹到底是什麼?」子初厲聲問道。
霍修眯了眯眼睛,看清楚眼前人是誰,又垂下頭,閉眼不言。
子初受到羞辱,大怒,重重一腳踹到霍修腹部,後者悶哼一聲,吐出一口老血。
程恪示意子初下去,自己走到霍修跟前,淡聲說:「要麼從實招來,要麼,我命人將那份地圖送到濟國皇室。」
霍修猛的瞪大眼睛,又是震驚又是憤恨的盯著程恪。
濟國是煦國最大的敵手,將那麼大一比財富送給對方,無異於故意養壯敵人,更無異於用自己的錢來滅掉自己。
「唔,唔……」霍修喉嚨里發出沉悶的低吼,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說:「叛國賊,你這個叛國賊!」
程恪眯起危險的眸子,渾不在意的笑了笑,說:「我問你問題,你用點頭或者搖頭來回答,不是搖頭一下,不知道搖頭兩下,明白嗎?」
霍修臉色不變,依舊惡狠狠的瞪著程恪,子初看不下去了,又怕一腳過去把他踹死,只好退而求其次:「死老頭子,聽見了沒有,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短暫的掙扎之後,霍修認命一般垂下頭,而後十分不甘的點了一下。
「那棵樹,產於南疆,與蠱毒有關?」程恪開始提問。
霍修點頭一下,表示正確。
子初當即瞪大眼睛,那樹長得好好的,怎麼會跟南疆牽扯上關係,現在只要提起這兩個字,他腦海里首先浮現的就是陸紫雲那個可怕的女人,簡直陰影了。
程恪想了想,又問:「碰到它葉子的人,會性情大變,精神亢奮,但隨著時間推移,身體會受到極大損傷,重時會危及性命?」
霍修冷笑一聲,嘲諷的看了程恪一眼,卻又無奈的點了一下頭。
「主上,那怎麼辦,我們要找解藥嗎?」子初焦急的問。
程恪神色肅穆,問出了第三個問題:「這種隱形蠱,無藥可解?」
霍修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神情,笑得更加開懷,點了一下頭。
「你以為,無藥可解,我就沒辦法了嗎,隱形蠱的存在,大都不是用來傷人的,最多用來給人與物之間達成某種聯繫。
我猜,既然這蠱種與瓷瓶上的地圖有關,想來你身上也有這種蠱,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在適當的情況下可以找到皇陵。」
程恪頓了頓,繼續道:
「前朝墓葬有一個傳統,必須將死者葬到荒山野嶺,人跡罕至的地方,而皇家陵園,因為規模宏大,因此定然也在某個異常開闊的地方之下。
比如說,某處風水極好的荒原,某處沙漠之下,你既然用這種蠱來強化自己與那寶藏之間的聯繫,想必是因為皇陵上面的地形地勢在不斷發生變化。
你怕以後去找不到,這種蠱就會給你一定的感應。」
不僅霍修的臉色逐漸煞白,就連子初,也是一臉驚愕崇拜,沒想到主上就通過一丁點兒蛛絲馬跡,能猜測到這麼多東西!
程恪的話還在繼續:「霍大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種蠱,在進到皇陵裡面的時候就會自動解了吧?」
霍修怒目圓睜,滿眼憤恨的死死盯著程恪。
「看來,我猜的不錯。」程恪淡淡笑了笑,繼而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霍修喉嚨里發出不甘的怒吼,如同困獸進行最後的掙扎。
「主上,您是怎麼知道這麼多東西的?」子初趕忙跟出去,在程恪身後問道。
「子初,多看書多翻古籍沒有壞處。」
第二天,子初他們再去水牢時,霍修已經死了,身體都僵住了。
眾人商議了一下,決定撤出這個地方,但最棘手的事情就是,萬一泰親王暴怒,派人來圍剿他們,可就麻煩了。
臨走之前,裴玥跟程恪去見了一下魏公公。
這傢伙雖然可惡,卻沒有霍修那麼十惡不赦,而且看在他之前放過裴玥一次的份上,他們決定留他一個活口。
魏公公同樣被關在水牢,就在霍修水牢的隔壁,這幾日天天聽著霍修被打,整個人心裡都陰影了,有啥說啥,一乾二淨。
「魏公公,別來無恙啊。」裴玥首先踏進牢里,戲謔著說。
魏公公大驚,連忙腆著臉笑道:「裴婕……裴姑娘有何貴幹,我能說得都吐乾淨了,實在沒有利用價值了。」
「噢,是麼?」裴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沒有利用價值該怎麼辦?」
魏公公當即變了臉色,霍修可不就是沒有利用價值之後被弄死的麼?
「裴姑娘,使不得,使不得啊,你再想想,我肯定還有別的用途,只要裴玥跟這位公子能饒我一條賤命,我願意效犬馬之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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