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他已經死了

  片刻之後，孫嬤嬤抱著一堆烏漆嘛黑的衣服進來，一臉愧色：「裴婕妤，只有這些了，您就湊過著穿一下……」

  裴玥冷哼一聲，接過來換上，雖然衣服沒有剛剛那件好看，她這氣質卻彌補了衣服的醜陋平庸。

  剛換好衣服沒多久，霍修的聲音在外頭響起：「怎麼樣？」

  孫嬤嬤立刻慌了神，求助的看著裴玥。

  裴玥只當沒看見，背對她拼命揉了揉眼睛，又猛得捏了下鼻子，很快她的眼睛就紅了，剛剛哭過一樣。

  孫嬤嬤打開門，將一臉寒霜的霍修跟魏公公請了進來，便瑟縮在角落，連頭也不敢抬。

  霍修眼睛一掃，便知道什麼情況，那張臉當即變成了鍋底，他銳利的目光在孫嬤嬤與裴玥之間徘徊，很快鎖定了裴玥。

  「裴婕妤，還是你來解釋一下吧，老夫想聽你說。」霍修狹長的眸子微眯，裡頭透出冰冷的光。

  裴玥大驚，這死老頭兒果然不好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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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大人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這件事是我搞鬼？」裴玥一副委屈憤怒的樣子，痛斥道：「麻煩你看看我的手變成什麼樣子了？」

  說著將衣袖捲起來，此時她胳膊上的疹子已經從小臂蔓延到了手腕，估計要不了多久，她手跟臉就會淪陷。

  「我一個女人家，最重要不就是這張臉，我犯得著為了一個小事兒自毀容貌，更何況我天天活在你們的監控之下。

  吃穿住用全是孫嬤嬤一人掌管，我倒是想搞點么蛾子出來，我有那個能耐嗎？」

  裴玥話音堅定，氣勢凌厲，若不知道的，說不定真會以為她才是受害者。

  「裴婕妤，老奴可以發誓，老奴絕對沒有害過您，這為什麼會這樣，老奴也不知啊。」

  孫嬤嬤見裴玥把鍋全甩給她，當即嚇得為自己辯解。

  裴玥：「指不定跟這邊陰冷潮濕的氣候有關，我之前一直住在臨水的閣樓，夜半寒風刺骨，就算屋子裡燃一堆碳火也不管用……」

  霍修忽然道：「裴婕妤是在說笑嗎？」

  他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似乎已經洞察一切，緊盯著裴玥，妄圖讓她坦白一切。

  裴玥的手在袖中攥緊，臉上卻仍毫無破綻，她冷冷一笑：「霍大人既然不相信，又何必再來問我，大不了去請大夫來看，看到底是的錯。」

  孫嬤嬤趕緊往外跑：「老奴去請大夫。」

  「不必了。」霍修揚聲說：「就算請了大夫來又怎樣，裴婕妤照樣有法子避開。」

  一股冷意襲上心頭，裴玥禁不住渾身一抖，這老頭兒未免太厲害了些，一眼就能把她看穿？

  「霍大人這是什麼意思，打定主意是我自己毀容嘍？」

  霍修忽然冷笑一聲，意味不明的看著裴玥，半晌，才沉沉說道：「裴婕妤該不會還在等著你那個所謂的丈夫來救你吧，別做夢了，他永遠都不會來了。」

  裴玥愕然，一張臉瞬間血色全無，這一刻她不知是該緊盯著霍修，以此判斷他話里的意思，還是該避開他凌厲的視線，以免被他看穿。

  「霍大人這是什麼意思？」她能問的似乎只有這個了。

  霍修緩步踱來，溝壑縱橫的臉上浮現著淡淡的嘲諷，他在裴玥三步開外站定，兩手背在身後，有種勝利者居高臨下的感覺。

  「裴婕妤如此聰明，還需要我多說嗎？」霍修冷冷一笑，眼裡滿是赤裸裸的譏諷：「他，死了。」

  裴玥心裡倏然一揪，一時間心亂如麻。

  這肯定是霍修這傢伙騙她的，程恪好端端的，怎麼會死？

  「霍大人可真會說笑，我那個對我不管不顧的死鬼丈夫這會兒不知道在哪兒喝酒呢，他怎麼可能……」

  她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只是這笑比哭還難看，此時此刻她的心理防線已經接近崩潰。

  霍修皮笑肉不笑，注視著她：「裴婕妤，我從不說假話，需要我幫你驗證一下嗎？」

  「你胡說！不可能！」事關程恪，裴玥的所有偽裝盡數瓦解冰消。

  她臉上已無血色，瞪大雙眼，嘴唇顫抖著：「你一定是在胡說八道，他活的好好的！」

  話音最後，她的聲音已經變得尖銳刺耳，似乎只有這樣尖厲的質問，才能緩解她的驚恐。

  霍修滿意的看著她逐漸失控的臉，淡淡笑道：「怎麼，終於裝不下去了，裴婕妤，你早該如此了。」

  裴玥腦子裡「嗡嗡」作響，已經無法判斷霍修的話是什麼意思，她死盯著霍修，冷聲質問：「你在胡說對不對，你把話說清楚！」

  「嘖嘖，這還是裴婕妤嗎？」魏公公嘆了口氣，慢慢道：「裴婕妤，過去的終究過去了，咱們呀，要向前看。」

  「你閉嘴！」裴玥轉身指向老太監：「你跟他一路貨色！」

  去他的理智，去他的冷靜，去他的！

  「我告訴你們，要麼把話給我說清楚，要麼大家一起死！」裴玥猛得掐住魏公公的脖子，陡然爆發的力量瞬間將魏公公逼向牆壁。

  她面色陰冷，目光如炬：「魏公公，你說是不說？」

  魏公公從沒見過裴玥這個樣子，當即嚇得不輕，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裴，裴婕妤，這話有什麼可說的，我們不是已經說明白了嗎？」

  裴玥手上收緊，嘴裡吐出冰冷的話語：「他到底死沒有死，沒死的話現在在哪兒，死了的話，怎麼死的，什麼時候死的，埋在哪兒，一一給我說清楚！」

  她渾身冰冷，如墜冰窟，腦子裡卻有一個聲音一直在響：「別聽他們的，程恪不會出事，你要冷靜，要冷靜！」

  可笑，這個時候她要是能冷靜她就不是人了。

  魏公公沒料到裴玥如此厲害，看著這麼纖瘦一個女人，手勁兒卻這麼大，掐得他脖子都快斷了。

  「裴婕妤，這事兒雜家不甚清楚，你得問霍大人。」魏公公兩手揮舞著，試圖掙脫束縛，卻被掐得更緊，呼吸都困難了。

  魏公公求救的話從嗓子裡擠出來：「霍大人，霍大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