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難怪運勢這麼差
裴玥吃下去倒也沒感覺哪裡發生了變化,不過第二天早上,腳上腫脹的部分似乎下去了不少,也沒之前那麼脹痛了。
程恪安心不少,吃下這藥,相當於多爭取了尋找陸紫雲的時間。
一樁樁事情落地,裴玥也打算好了離開的事情,等下次程恪出行之時,也是她該離去的時候。
但是鐵子那件事,她這心裡一直不安,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果然,兩天之後錢大娘又來了,還沒到程家就大聲哭嚷,喊著讓裴玥救命。
原來這鐵子從王家新墳回去之後,不僅沒有好起來,反而更加嚴重,連著兩天滴水未進不說,臉色也青白駭人,像是就快……
經過錢大娘這一頓嚷嚷,十里八鄉的人都知道裴玥沒能給人家調理好,頓時鋪天蓋地的罵聲湧向程家。
這些人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把事情攪和起來就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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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玥身在漩渦之中,更是被他們戳著脊梁骨罵,就連錢家幾口人看她的目光也變了。
頂著巨大的壓力,裴玥再次來到錢家,鐵子的症狀跟他們表述的一般無二,只是,嘴裡仍舊發出那兩聲囈語。
裴玥這次連算也沒算,直接問:「鐵子到底還去過什麼地方,你們再好好想一想!」
一直保持沉默的鐵子娘忽然低聲啜泣起來,支支吾吾的說:「前幾日,鐵子跟劉家狗蛋一同出去玩了,就是王家遷墳那日,但去了哪兒我不知道……」
裴玥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這家人,心頭湧起一股悶氣:「這麼重要的線索為什麼現在才說,若是再晚一步,孩子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錢大壯抄起棍子就要打鐵子娘,後者早已經嚇得大哭,撲過來抱住裴玥的腿連聲喊救命。
「你這蠢婦,如果鐵子真的死了,我看你怎麼跟祖宗交代,還不快去把狗蛋找來!」
錢大壯將棍子「咣當」往地上一扔,指著鐵子娘大喊,鐵子娘嚇得魂飛魄散,渾身顫抖不知所措。
裴玥擋在鐵子娘面前,厲聲道:「孩子出事是她一個人的責任麼,你作為丈夫,就這麼對待糟糠之妻,難怪運勢這麼差!」
她最痛恨的就是這種自己沒本事還愛家暴的男人。
錢大壯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冷哼一聲出了門,沒過多久,狗蛋被找了過來。
這孩子也是悶頭悶腦的,看起來腦子不太靈光,裴玥溫聲問:「狗蛋,那天你跟鐵子去了哪兒,跟我說說?」
狗蛋卻害怕的後退,指著裴玥大喊:「妖女,妖女,都是你這個妖女,是你害了鐵子……」
裴玥強忍著心頭怒火,示意鐵子娘去問。
狗蛋這才開了口:「我們兩個那天跑去仙人廟玩了,鐵子他貪吃,吃了供桌上的蘋果,還爬在仙人身上撒了尿,還,還摳了仙人的眼睛……」
一切真相大白。
裴玥:「那仙人廟跟王家祖墳可是在一個方向?」
很快,一行人朝仙人廟進發。
仙人廟,其實裡面供奉的就是一個泥塑的菩薩,跟真正廟堂里供奉的金身佛像相差甚遠,全身上下唯獨一雙眼睛用的是金貴點的黑寶石。
裴玥示意錢大娘他們將準備的祭品擺上,她在旁邊念咒,鐵子娘手拿紅布,將仙人的腳認認真真擦了一遍,錢大壯則扶著兒子給仙人磕頭賠罪。
整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太久,半個時辰之後,儀式完畢,鐵子竟真的清醒過來了。
「爹,爹爹我餓……」鐵子虛弱的哭著,眼睛亮亮的,顯然無事。
錢大娘朝著仙人連連磕頭:「多謝仙人寬恕,多謝仙人寬宏大量!」
鐵子娘卻朝裴玥深深鞠了一躬,一雙眼睛核桃似的腫著。
回程的路上許多人看著他們,這次眾人的目光變了,對裴玥多了幾分敬畏。
錢家人又送了一頭雄鹿來,附帶五斤鹿血酒,為使程恪的傷好得快些,程劉氏頓頓給他吃肉,很快就把他的氣色補了回來。
但整日整日的鹿肉吃著,他的身體似乎也出了點問題。
是夜,北風呼嘯,窗外沙沙作響,裴玥看著程恪吃完藥,收拾起碗就要出門,胳膊卻被他抓住。
她一愣:「怎麼了?」
卻見程恪臉頰緋紅,目光炯炯,「玥兒,你,你真好看。」
裴玥當即臉色漲紅,頭快低到腳底下去,這人今天怎麼了,忽然說這樣的話?
「玥兒。」程恪猛然從後面抱住她,身上滾燙的氣息隔著兩層衣服傳來,燙的裴玥的身體也跟著發燒。
裴玥渾身一僵,腦子裡嗡嗡作響,兩人雖在同一個屋檐下相處日久,卻從來沒有這樣親近過啊。
「你,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麼?」裴玥嗓音低啞,對於程恪來說,卻如羽毛一般輕輕挑撥他的心。
「我沒事,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可能,可能是那酒喝的,鹿肉也吃太多了。」
裴玥腦子一炸,瞬間明白了。
鹿血酒跟鹿肉都是壯陽的。
「你,你,你先放開我,我去找藥。」裴玥臉紅透了,小心翼翼的掙扎,換來的卻是更加緊實的擁抱。
程恪嘴裡呼出的氣息都是滾燙的,他緊緊貼著她的臉:「找什麼藥,不用。」
氣氛太詭異了,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
「玥兒,玥兒。」程劉氏的聲音忽然響起:「藥喝完了嗎,你剛忘記拿蜜餞了。」
裴玥如蒙大赦,連忙掙脫束縛,逃也似的沖了出去:「娘你自己給他拿進去吧,我要睡覺了。」
第二天,程恪就把鹿血酒停了,改喝讓人平心靜氣的碧螺春,還破天荒的抄起佛經了。
經過那夜的事情,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同在一桌吃飯不坐在一起了,也不像以前那樣時時刻刻待在一起,偶爾目光碰到,指定是裴玥先移開視線。
將兩人的異樣看在眼裡,程劉氏不禁擔憂起來,找了個機會將裴玥拉過來一問,裴玥支吾其詞,也沒說出所以然來。
程劉氏更加憂慮,想起那天夜裡裴玥從程恪房裡跑出去的情形,頓時腦子裡有了別的思索。
「是該給我兒補補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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