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親自去找她
店老闆稀疏的眉毛微微皺起,綠豆小眼閃過意外的光。
「走啊,還愣著幹什麼?」裴玥冷冷望著這群嘍囉,面色譏諷。
裴玥作勢要走,店老闆看在眼裡,疑惑在心,這跟料想得不一樣啊,那人只吩咐自己務必將這女人弄進牢里,卻沒告訴自己這女人如此強勁,不好對付啊。
他眼睛眯了眯,銳利的目光掃過裴玥毫無懼色的臉,愈發不確定下一步該如何。
「沒話說了吧,我看你就是栽贓,污衊!」裴玥疾言厲色:「說,這東西你們從哪兒搜出來的,哪個柜子哪個暗格哪個犄角旮旯,通通給我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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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中待了那麼久,裴玥最明白的一個道理就是,無論什麼時候,恐懼跟示弱都沒有用,你的對手只會因為你的脆弱而感到得意。
即便是勝算不大,氣勢上也不能輸。
她的架勢擺得實在厲害,店老闆跟店小二面面相覷一番,都不曉得這齣戲接下來怎麼演了。
「說啊,愣著幹什麼?」店老闆退了一把店小二,怒道。
店小二眼睛往房間裡一瞟,隨意指了指床底下:「吶,就是那兒找到的。」
裴玥陰冷一笑:「是麼,據我所知這床底下有個鞋架,裡面久無人打掃,因此積灰很厚,你說這火石跟火摺子都是那裡拿出來的,想必取的時候會留下痕跡,不如我們現在去看一看?」
店小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急忙改口:「不,是從那邊的衣服柜子里拿出來的,我記錯了,就是那個衣櫃。」
這次又指向那個破爛的衣櫃,只可惜他撒謊的功夫不到位,眼神亂飄,明顯心虛。
裴玥被這幼稚的把戲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店小二惱羞成怒,指著她大叫:「你笑什麼,莫不是做賊心虛?」
「我笑你連說謊都不會,真是可笑。」裴玥施施然道:「二位可是忘了,這間屋子位於最裡面,地勢低洼偏僻,窗子下就是水溝,因此常年潮濕。
那個柜子估計得有十幾年高齡了,下面早已破敗不堪,潮濕就不說了,更重要的是裡面有老鼠出沒。」
她輕輕掃過地上乾燥如新的火石,又撿起火摺子摸了摸:「可是這兩樣東西喜干,稍微潮濕就會失去效用,若我當真將其藏在櫃中,想必早已無用。
還有,那些老鼠可最愛啃食硬物了,怎麼這兩樣東西上毫無痕跡,難不成這畜生也知道這東西二位別有所用,因此嘴下留情了?」
這次不僅店小二震驚,就連店老闆也變了臉色。
「狡辯,純屬狡辯!」店老闆氣得大叫。
裴玥又道:「聽他們剛剛議論,今夜著火的是這兒的廚房,只可惜我們兩人連廚房在哪兒都不知道,為何要放火燒了它呢,再說了,我們沒事燒廚房做什麼?
你們這家店位置偏僻,地方狹小,四面都是高高的巷子,南北不通透,風根本吹不進來,就算著火也很快會被撲滅。
我們究竟處於什麼目的,去做這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裴玥聲音輕輕,話里話外都是赤裸裸的譏諷。
門外聚集了一堆房客,聽到這兒大家差不多都明白了,分明是這黑心店家故意陷害。
「誰知道你安得什麼心,說不定你就是為了致我們於死地呢?」
店老闆臉紅脖子粗,但仍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垂死掙扎。
裴玥厲聲道:「一派胡言,事到如今你還在構陷,當真以為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了?」
店老闆被她唬住,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過了一會兒,揮手招呼門外看客:「都散了都散了,這件事情誤會了。」說完竟就要走。
「慢著!」
裴玥冷聲道:「冤枉了人這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天下沒這麼簡單的事情!」
店老闆粗聲粗氣地說:「那你還想怎樣?」
店小二拉了拉他的袖子,店老闆氣得鼻孔喘氣,一擺手:「大不了這幾日的房錢給你免了,你們請大夫的錢也算了。」
聲音極度不耐煩,顯然被這個悶虧氣到了。
裴玥不依不饒:「當我們掏不起這點小錢嗎,我要你們當著大傢伙的面賠禮道歉!否則的話就去見官,咱這兒這麼多人剛剛可是親眼瞧著二位是如何誣賴我們的。」
「你不要太過分!」店老闆怒道,矮小的身體顫了顫。
「賠禮道歉,或者,衙門口見!」裴玥兩手環胸,氣勢洶洶。
店老闆眉毛擰成兩個疙瘩,看了看裴玥,又環視一眼屋外的房客,從胸口摸出一塊碎銀子丟給裴玥,惡聲惡氣的說:「給你,這總行了吧。」
裴玥心滿意足的將銀子掂了掂,會心一笑,最近幾天可有的吃有的用了。
轉頭卻見阿奴用熱烈而崇拜的目光瞧著自己,不過這傢伙長相實在滲人,這樣的眼神更叫人毛骨悚然。
裴玥收斂了笑意:「怎麼,你想說什麼?」
阿奴險些將眼睛瞪出眼眶,激動的拉住裴玥的手:「厲害,厲害,跟小姐一樣……」
「住口!」裴玥倏然變臉。
阿奴嚇了一跳,訥訥不敢再多言。
這個漫長而危險的夜終於過去了,裴玥躺在床上,腦中盤旋著不久前的一幕幕,那個女人的臉也浮上心頭。
次日一早,小高村。
程恪一把抽出子初腰間的劍,鋒利寒光一閃,劍頭已然對準子初的胸口,聲音冷凝:「你是幹什麼吃的?」
子初「噗通」一聲跪下,面色自責:「都怪小的無用,弄丟了夫人,還請主上責罰。」
「罰你有用嗎?」程恪咬牙:「她一出門便遇上那麼多事,你可知一旦丟失她的消息意味著什麼,或許此刻她正遭人暗害,而我絲毫不知,絲毫不知!」
程恪將劍狠狠摔在地上,寒鐵與地面蹭出火花,震得子初身體猛得一顫。
咬了咬牙,子初一連磕了三個響頭:「都怪屬下無用,若少夫人當真遭遇不測,屬下願以死謝罪!」
「住口!」程恪厲聲道:「你給我聽清楚了,她不可能有事,我親自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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