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章 重遇薛振廷
「你,我個靠,還說你沒事,你丫再不治,別說熬過今晚,等下你就沒命的……」
宛靈正因他的清冷怒斥,不悅扭頭看向窗外。突然感覺肩上一沉,這正看到這赤清風靠在自己肩上。
自覺看向他的臉,看他蒼白中透著血紅,更重要那微閉的有些乾裂的唇瓣,無神微迷的眸子。
這明顯是高血壓的症狀或是煉功走火入魔,也或是被人下了什麼古怪的毒,雖詫異這丫看起來年紀輕輕,又不是肥胖之人。卻好好有這樣的病,當時就不悅說落。
「你,你能看出我的病?」
她的話,赤清風有些詫異。但他這次的情況確實比以往每次都要痛苦都要難受。感覺周身的血液都幾乎要膨脹起來,周身氣流在體內亂竄,四肢百咳更如千萬隻螞蟻在裡面啃咬。
那種痛苦,也只有他知道。確實他這病很古怪。他也確實是中了一種古怪的毒,而且當時他看了大夫,也是大朝王朝有名的大夫,那大夫的話,如果他感覺到周身被螞蟻啃噬,甚至漸漸又向心口寬展的感覺,那就代表他身上的毒已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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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百骸的癢疼倒不算,那漸漸向心口處移動的感覺,心中處隱約的疼,赤清風自知道自己沒多少時日了。
她的話,心中一顫當時就忍不住看著她問。
原諒他,雖然他很想為師妹報仇,為師妹討回個公道。可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他是人呢。
生命面臨危險時,他還是忍不住的想多活那麼點時間。
「不錯,你周身的氣流已漸漸的湧入你的四肢百骸,而且心口也有涉及,等那些不安分的氣流都集中到心口處就是你喪命之時。只是我看出來又怎樣,這改變不了你可能看不到明天太陽的事實……」
他的話,宛靈自信點頭。當時向他說道,雖然她不懂他是否是高血壓,但他的表情她還是多少知道些大概。
這丫不是高血壓就是中毒,當時就點頭,倒是把他心中的感覺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看赤清風看向自己的眸子中透著期待,輕佻一笑,扭頭不客氣道。那表情好象根本不是他要死,而是只跟他聊家常一樣的那麼隨意。
「你,只要你能救我,等你穩定了我的命我自放你離開……」
她的輕佻和淡然,赤清風有些無奈。頓了下還是滿眼懷著期待看著她道。
「好吧,我可以救你,但前提是你先解開我的穴道,還有點,你不但要在事成後放我離開,還要答應以後不要再跟疏天戈為難,如果你做不到的話,那抱歉,只當我什麼都沒說……」
他滿眼中的期待和乞求,宛靈微微一笑。實在有些想不明白,人家女方心中根本就沒他,他怎麼就那麼在意。
這也許只有真心相愛,真正在乎對方的人才會那麼在意。她木宛靈,這輩子不佩服什麼人,但重情的人絕對佩服。
倒是沒有為難點頭應許,頓了下倒是向他提出條件。在赤清風掙扎著過來,出手顫抖著手又點了她身上幾下,解開她的穴道,再次無力癱坐回去,宛靈依然高高在上的姿態看著他道。
「你……」她的話,赤清風明顯為難。
「如果你不願意,本姑娘也不會救你……」
他的話,宛靈倒是淡然說道。當然後面的話卻憋在心中沒說出來,除了他,那些青衣人她還真沒把他們放在眼中。他要一死的話,她要逃豈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我,好,我答應你。但我還有個小小的要求,希望姑娘能夠應許……」
她的神態和話語,赤清風有些無奈。感覺心口處疼痛越來越深,只有咬牙痛苦點頭應道,想到一件事還是眼神期待看著她道。
「可以說,我考慮考慮……快找個地方停車,對了,你有銀針沒?我要銀針暫時封住你體內那些亂躥的毒,只有壓制了,我才能徹底的救你……」
他的話,宛靈倒是抱臂孤傲看著他,說著問著他。看赤清風掙扎著從懷中掏出一包銀針邊向他周身穴道上扎著銀針,同時等著他的話。
「我師妹的妹妹,紫嫣她被疏天戈給打斷了腿,雖然我們從他兩大護衛手中救走了她,但……希望姑娘能夠救她……」
宛靈的出手,赤清風神情些微穩定雙腿盤坐在那。頓了下還是低低說道。
「被疏哥哥打斷的女人?那女人沒事的,她的腿只要用黑玉斷續膏塗在傷患處,自會漸漸癒合……好了,你的毒我暫時幫你制止了。但還有些藥必須要你去找。有紙筆嗎?」
他的話,宛靈自覺想起她和哥哥分手的時候,疏天戈和她一起,那轎中的女人。
想著那女人好象跟疏天戈關係非常,如今聽他這麼說。倒是微微一笑,簡單開出藥方。
頓了下再次出手動了動赤清風身上的銀針,都一一拔下。看他神情終於和緩了些,這才問著他。
「沒有,要什麼藥只要你說,我讓下人去找就成……」
她的話,赤清風淡淡道,抬眼看向她。
「你呀,那這樣吧,我給你寫好藥方,你自己想辦法。不要動,要不剛才我所有的努力都將白費……」
看他一副繼續困著自己的樣子,宛靈無奈一笑。看了下車廂四周真沒紙張,無奈輕嘆倒是起身從身上撕下一截淺紫色的裙擺,拿出匕首,猛然抓著赤清風的手,匕首跟著落下。
看他手指被匕首一下割破,身影微顫自覺要起身,清冷提醒。
於是就在赤清風滿眼的困惑中,她就抓著人家的手在那裙擺下寫下一個個的藥名,還有用量。
「好了,這藥方算是可以了。這樣藥方必須你親自去找,記住要未婚女子和你結合時的處子之血。你繼續休息吧,我走了,我還有事要忙,再見。」
寫好看赤清風那張臉表情精彩的樣子,宛靈微微一笑。神情曖昧看著他道,看他因她的話臉色跟著一變,自覺看向一邊,那酷臉上脖子處赫然泛起的紅雲。
微微一笑,出手毫不客氣對著他的肩頭重重拍了下。看赤清風神情微頓,眸露不悅隱忍著生氣的樣子,清淡一笑,掀開車簾一個翻滾跟著到了車廂後的地上。
「該死……」
赤清風看她離開,自覺起身。卻發現穴道被人點上了,雖咬牙想追出去,可卻只能看著車後面朝她揮手唇邊帶著點點笑靨的小人,無奈咬牙輕道。
「野蠻男,記住你說過的話,不許跟疏天戈為難,至於你那師妹的妹妹,這麼算你還欠我一份人情。再見了……」
看著赤清風就面對著自己,宛靈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輕佻淡說著,對他再次招招手,抬腳向另一側的路邊而去。
這麼跟著這丫走了這麼長時間,不知覺竟到了京城郊區。
想著離家就近,春兒還下落不明,還有那對自己下藥的老爹,宛靈自覺想回家看看。
「家人們,我回來了。這次的木宛靈再也不會對你們有絲毫感恩之心,所有那些算計我,曾陷害過我的人你們都等著吧。」
想著那個毫無感情的將軍府,宛靈唇邊帶著淺淺的清冷笑靨。眼神幽深道,說著快步向前而去。
就在宛靈快步向京城去時,京城郊區一輛馬車正在樹林中慢慢走著。駕車的是個灰衣車夫,車中正坐著幾人。
一人竟就是那靖安將軍府大小姐木宛霞,她身後還有兩個綠衣丫頭。她對面的椅子上則坐著一個人。
正是手拿摺扇,風度翩翩的白衣公子薛震亭。
原來不但二小姐木宛君心中默默喜歡著這薛震廷,就連這大小姐木宛霞同樣心繫他。
這不,今天正是中秋,木勝天聽了大夫人的懇請,就邀請薛震廷過府說是商量政事。
因他大將軍的職務,薛震廷雖然不願還是到來。卻沒想這好好的,木勝天竟讓他陪著木大小姐出來,說是他的小女兒,最近身體不好,希望他能幫忙帶她出去走走。
薛震廷自知道宛靈是木府三小姐,還是嫡小姐,就以為木勝天說的是她。想著他們有著同一個關心的人春兒,而且和她的兩次接觸,她的狂傲,她的率直倒讓他心中起了莫名的好感。
加上這木勝天不止一次到他們薛家在他老爹跟前提議過,說是希望兩家能結成兒女親家。
薛振廷自覺就想著,也許娶了那三小姐木宛靈會是個不錯的選擇。卻不曾想卻是讓他陪著大小姐出來。
這一路,木宛霞說了很多,他只是淡淡迎合著。
木宛霞說了很多,看對方根本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實在無奈。頓了下,咬了咬唇瓣,還是問著對面的薛震廷。
「薛公子,可是因為二妹妹對春兒所做的事,連我這個做姐姐的都恨上了嗎?」
雖是詢問,可那姿態明顯是大家大小姐的架勢,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覺。
「木大小姐多心了,春兒姑娘確實可愛憨厚,但那都是她的命。而且畢竟都過去了,在下又怎麼會懷恨小姐的呢?」
木宛霞的哀怨和清問,薛震廷淡淡一笑,手中摺扇跟著扇了幾下,這才清淡瞥清關係。
「那就好,我還以為薛公子因舍妹做出那樣的事生氣呢。不過舍妹做了那樣的事,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被木宛靈那個野蠻的女人,弄的不但面容具毀,雙腿也廢了。也算是遭到了應有的懲罰。也是三娘沒有教導好她,才讓她招致那樣的遭遇。」
薛震廷的淡然和清淡,木宛霞微微一笑。赫然長出口氣,說著倒是一點都不避諱向他說著這些。那表情明顯一副希望他能原諒妹妹,別把自己也嫉恨之前的樣子。
「也是……唉……」
她的話,還有說完後跟著看向自己那深情的眸子,薛震廷無奈扭頭,油然長嘆。
正在這時,他看到窗外有個人。「停車,停車,三小姐,別來無恙呀,你這風風火火是要到哪去呢?」
當時就出聲吩咐車夫,看車夫在木宛霞的提醒下不得不停車,跟著跳出車,就看著正走到他們車側路上的宛靈關切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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