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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_第172章 深山道觀

  王海青是一個仗義的人,在軍中的威望很高,深得手下弟兄們的信任。

  而且,張宇誠對他也十分倚重。

  這些年,王海青的這一個隊,是截獲金匪最多的。

  

  就如同張宇誠相信他一樣,段文俊也希望,他不會有問題。

  可是,單鳳山上的金匪往山下送糧食,這是一件十分不符合邏輯的事情。

  要麼就是山上出現了變故,要麼就是王海青在說謊。

  只是,此刻,段文俊並沒有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而是看著張宇誠道「張校尉,介意不介意,明天讓王隊長帶我們去當時的事發點看看呢?」

  張宇誠聞言一愣,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自然沒問題!」

  當夜無話,張宇誠將營中的幾個隊長都叫到了一起,跟柴靜雲他們一起吃了頓飯,喝了頓茶。

  他們亦是聊了許多關於單鳳山上金匪的事情。

  或許都是軍人,大家聊得甚是投機,稱兄道弟,甚是歡快。

  第二天一早,柴靜雲留在了張宇誠的營地。

  在王海青的帶領下,婁樓樓陪著段文俊來到了他說的那一處峽谷。

  自然,墨守成和雲霸天亦是跟著過來了。

  這種峽谷,不僅在單鳳山,即使在峈山,都十分常見。

  兩邊的坡度都不是很高,可是怪石嶙峋,上面的植物也不是很濃密。

  峽谷的兩頭,一頭是通向山裡的小路,一頭是通向山外頭。

  兩旁也沒什麼岔路。

  王海青跟他們說,當初也就是因為這條峽谷無路可逃,他們才能將那些金匪一網打盡,一個都沒有能逃走。

  循著峽谷往前,前面的山路越來越崎嶇。

  峽谷盡頭轉過一道彎,一旁是一片密林,而另外一邊卻是陡峭的懸崖,比剛剛峽谷兩邊的坡度高得多,陡峭得多。

  在懸崖下方半山腰的位置,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座破舊的道觀。

  王海青在拐彎的位置停下了腳步,言道那些金匪就是在他們所在的地方突然發難的。

  不過,張宇誠為了盯梢這裡是不是金匪的秘密運金路線,所以將當日打鬥的痕跡全都抹去了。

  不僅僅將當時打鬥的血跡給弄乾淨了,還將金匪的屍體全部帶走了。

  當然,他原本留在道觀裡面的糧食和傷員,亦是跟著馬上弄走了。

  一切都恢復了原樣。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被金匪發現了,最近一直沒有看到任何線索。

  「那道觀裡面的道士呢?」段文俊看了看他道。

  「道觀裡面只有一個老道士,帶著一個半大的小道士。」王海青微微皺了皺眉頭「那老道士又瞎又聾,全靠他那個十二三歲的小徒弟照顧,應該沒什麼問題。」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張宇誠還特意安排了一個弟兄,化妝成前去投奔的新道士,埋伏在了道觀裡面。

  「這荒山野嶺的,這道觀怎麼可能會有香火?那老道士和小道士又靠什麼生活呢?」一旁的婁樓樓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婁將軍,你還別說,說到這地方可就奇了。」王海青笑了笑道「他們在道觀後面開墾了一片菜地。而且那小道士還在道觀周圍布下了許多陷阱,經常可以捕獲到一些野物,基本上自給自足夠了。也是偶爾,這小道士會扶著老道士下次山,買點生活必需品。」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走到了道觀的前面,聽聞裡面傳來「咚咚」的敲鐘的聲音。

  王海青說,這是這道觀的習慣,每天早中晚三次,老道士都會帶著小道士去敲鐘。

  說是這道院數十年的習慣了。

  推開道院的院門,裡面一個年輕道士正在掃地。

  看到他們的到來,年輕道士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王海青的跟前「王隊長,您怎麼來了?」

  這,便是張宇誠安排在這裡的人,叫做張成,跟王海青也認識。

  王海青指了指段文俊和婁樓樓道「這兩位都是睿王府的人,校尉讓我帶他們來看看。這裡,可有什麼情況?」

  「一切正常。」張成點了點頭「對了,我還正想請示校尉,老道長他們準備明天下山買點東西,到時候我要不要跟著一起去,還是我留在這裡?」

  「你就留在這裡盯著,我回去會跟校尉說的。」王海青點了點頭「到時候我們會派人盯著他。」

  話音剛落,側門處便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卻是那小道士扶著老道士走了過來,眾人慌忙收起了話語,裝出寒暄客套起來。

  此刻,段文俊他們一行穿的是便裝,他便解釋道自己是出來遊玩的人,不料在這山中迷了路,聽到鐘聲響起,所以尋了過來。

  老道長也沒有懷疑,言道既然來了,那便是緣分。

  他讓小道士去準備飯食招待,自己則陪著眾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了下來。

  石桌上,擺著一套茶具。

  與段文俊之前見到過的茶具不一樣的是,這裡茶具居然都是石頭做的。


  茶具的表面都異常光滑,顯然是經常被人把握而形成的。

  不過,茶杯只有三個,卻是不夠眾人使用了。

  老道士露出一絲尷尬的表情,讓張成進去拿了幾個小碗,方才接著道「此處太過寒酸,怠慢各位貴客了。」

  「道長您言重了!」段文俊淡淡笑了笑道「不知道道長在這單鳳山下住了多久?既然此處沒有香火,又怎麼會將道觀設在這裡呢?」

  老道長聞言露出一絲苦笑,然後緩緩說了起來。

  其實,在很多年以前,他剛剛投身到這道觀的時候,這道觀並不像現在這般破敗,而且香火還十分旺盛。

  因為,在這附近有許多村子,都是在這裡燒香許願的。

  可是後來,金匪占據了單鳳山,經常下山洗劫附近的村子。

  朝廷派兵過來圍剿好幾次金匪,村民們本以為終於可以過上安穩日子了,可是誰也沒有料到,後面的日子卻是更苦了。

  朝廷派來剿匪的人,非但沒有將金匪剿滅,反而殺了不少村民冒充軍功。

  他們說村民是勾結匪徒的奸細,搶走許多財物,玷污了許多女人。

  附近的幾個村子,遭了金匪,又遭了兵災,村民們的日子就更加過不下去了。

  於是有些人選擇背井離鄉,離開了這裡;那些被官軍禍害過的,就乾脆直接上山當了金匪。

  這村里都沒幾個人了,道觀的香火自然也就漸漸沒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道觀裡面的道士走的走,死的死,如今只有他這老瞎子不願意離開,就守在這裡了。

  這小道士一家原本是附近山裡的獵戶,當年他們一家經常照拂的老道士。

  前幾年小道士的父母在山裡遭遇了大蟲都沒了,老道士便乾脆讓他進了道觀。

  小道士小時候跟著父母學過一些捕獵的本事,倒是可以挖些陷阱捕獲些獵物,兩人的日子倒也過得下去。

  說話間,小道士已經將飯菜做好,段文俊一行吃完飯便匆匆離開。

  臨走的時候,他還特意留下了十兩銀子算是資助了。

  只是他們從道院出來,剛剛穿過峽谷之後,一直不說話的墨守成卻開口了「老段,那老道有問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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