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七寶琉璃蓮!

  第378章 七寶琉璃蓮!

  正午的陽光依舊是毒辣,一爛香燃盡,青煙在檐角烈日下化作虛無,

  悲風大師立於明佛寺斑駁的飛檐下,他望著山腳下那些東廠番子腰間寒光閃爍的繡春刀,看著錦衣衛飛魚服裹挾著塵土遠去。

  風掠過他肩頭沾染死去僧人血液的深紅袈裟,捲起幾片銀杏枯葉,最後落在布滿青苔的石階上。

  悲風大師渾濁的老眸中,忽地閃過一道金芒,瞳孔深處泛起層層漣漪。

  他的腦海中,那頂朱漆描金的八抬大轎再度浮現。

  轎簾半卷,那位名震天下的東廠督主,斜倚在貂皮軟墊上,玄色蟒袍繡著精美絕倫的金線。

  對於這位權傾天下的東廠督主,悲風大師隱於這古寺青燈之下,並沒有見過他的真面容。

  

  所有關於這位心狼手辣的東廠廠公的信息,都是悲風大師從弟子口中得知。

  反正就是,這位陸督主的名字,總與「權傾朝野」「血雨腥風「等詞相連。

  大虞國的世人都說他手段狼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傳言東廠督主廣結黨羽,朝堂上下,江湖門派中,有一大部分都在他的權威之下。

  可悲風大師今日親眼所見到這位東廠督主之後,那慵懶卻威壓四溢的姿態,深深刻在了他的腦海中。

  那漫不經心卻洞悉一切的眼神,竟讓自己這個閱盡滄桑,看盡世間冷暖的出家人,都不禁心頭震顫。

  像陸督主這般梟雄之姿,縱使他在這世上歷經百餘個寒暑,見過朝代更迭、英雄輩出。

  但是,卻從未見過如此鋒芒畢露,而又深不可測之人。

  「哎!」

  一聲無奈的嘆息,穿透過熾熱的陽光,悲風大師緩緩闔上雙眼,雙手合十。

  寺中鼎鍾適時響起,渾厚的鐘聲在山谷間迴蕩。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蒼生皆苦,我等出家之人,也只能以這古寺為舟,以這青燈為槳,盡微薄之力,為芸芸眾生祈一方安寧。」

  說罷,悲風大師轉身踏入明佛寺。

  山腳下,馬蹄聲漸遠。

  世人爭權奪利,朝堂波雲詭,鐵蹄踏碎無數黎民的安生夢。

  鮮血浸透的土地上,白骨壘成了通天的階梯,

  多少的城池因此化為焦土,多少的稚子因此泣血街頭。

  那些為求權柄而肆意揮動的屠刀,早已將慈悲與良善斬成粉。


  縱然悲風大師身為天下第一強者,身負絕世武功。

  舉手投足間可斷山裂石,掌心流轉的真元能摧枯拉朽。

  可面對這如潮水般洶湧的權謀爭鬥,面對這無數人編織而成的欲望巨網,他的力量卻顯得如此渺小。

  悲風大師曾在年少時,以一己之力擊退馬賊,救下整個村莊。

  也曾在瘟疫肆虐時,耗盡內力為百姓驅散病魔。

  但如今,他站在這大虞國權力漩渦的邊緣,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蒼生受難。

  人力終究還是有限,任憑誰來,也無法直面這滔滔不絕的天下大勢!

  朝代更迭如四季輪轉,野心家們前赴後繼,似那撲火飛蛾,明知是萬丈深淵,卻仍為權欲瘋狂。

  悲風大師望著寺中搖曳的燭火,心中泛起無盡悲涼一一這天下的苦難,何時才是盡頭?

  東廠!

  暮雲翻湧如沸騰的血海,殘陽將天穹浸染成濃稠的血色。

  東廠朱紅大門在這詭的光影下,仿佛浸透了無數冤魂的血淚,泛著令人心悸的暗芒。

  當東廠督主的儀仗大隊緩緩駛向廠門時,幾個灰衣小太監如同驚弓之鳥,蜷縮在影壁投下的陰影中。

  他們單薄的身影在血色光影里不住顫抖,粗布衣裳被冷汗浸透,緊貼在僂的脊背上最中間的小太監,正死死抱著一個描金朱漆木盒。

  他蒼白的臉色幾乎與殘陽餘暉融為一體,喉結不停的上下滾動,像是吞咽著莫大的恐懼。

  「停!」

  一聲暴喝撕裂凝滯的空氣。

  東廠十二太保身披銀白色勁裝,飛魚圖案紋繡在衣角獵獵翻卷,腰間繡春刀同時出鞘三寸,寒芒與殘陽交織成刺自的光網。

  為首的曹二臉上笑意還未達眼底,三角眼死死盯著木盒接縫處露出的明黃綢緞,

  那是唯有傳旨太監,才敢攜帶出宮的御用之物。

  其餘太保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靴底碾碎落葉的沙沙聲中,隱隱透著不安。

  宮中出來的公公踏入東廠,向來就意味著帶著帝王的旨意。

  可如此反常的舉動,讓十二雙眼睛瞬間繃緊。

  晨時,皇宮那一位陛下,急召十三太保之首的曹一入宮封賞,此刻又遣人持旨而來,

  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曹金和曹浩盛臉色凝重,他們忽然想起今早曹一臨走時,自己義父那根本不在意的態度。

  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在場東廠十二太保的尾椎骨直竄天靈蓋。


  曹二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那笑容看似無害,實則暗藏驚天殺機。

  緊接著,曹二緩步朝那幾個抖如篩糠的小太監走去。

  他刻意放輕了腳步,可那雙玄色官靴踏在青石板上,仍讓幾個小太監嚇得一哆嗦。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對方的心臟上,靴底碾碎枯葉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三位小公公」

  曹二的聲音溫和得近乎詭異,連眼角都擠出幾道笑紋。

  「這大老遠的從宮裡跑來,可是那一位,有什麼要緊事?」

  說話間,曹二甚至體貼彎腰扶起為首的小太監,還順手替對方撣了撣宮服上的塵土。

  這番溫柔隨和的作態,看得身後的東廠等人直挑眉。

  誰不知道身為東廠十三太保之一,曹二的手段?

  越是和顏悅色的時候,殺心越重。

  只是,曹二在做完一一切動作之後,他目光掃過中間抱著木盒的小太監,瞳孔微微收縮,落在那明黃綢緞的一角。

  這三個小太監哪見過這等陣仗?

  他們三個連忙結結巴巴道:「廠、廠公大人在嗎?陛、陛下有口諭.—..」

  曹二笑容更深了,只是眼底的異色讓黃昏涼意,都更冷了三分。

  中間那位小太監突然挺直了僂的背脊,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他深吸了一口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事要是辦砸了,怕是他的九族都不夠砍的!

  「陛下口諭一一!

  尖細的嗓音陡然拔高,在東廠門口周遭刺得人耳膜生疼。

  整條街道瞬間死寂,隨行回來的東廠番子瞬間屏氣凝神。

  嘩啦啦!

  以曹二為首的十二太保幾乎同時跪地,在青石板上震出刺耳的聲響。

  後方七千個東廠番子,猶如潮水一般伏倒,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

  那頂鎏金蟒紋官轎被輕輕放在地上,轎簾紋絲不動,仿佛裡面的人早已料到這一幕。

  話音剛落,中間那個小太監顫抖著將木盒塞給身旁同伴。

  那木盒子在傳遞之時,猛然發一聲撞擊盒身的悶響,驚得曹二等人的瞳孔驟縮,

  緊接著,一方染著龍涎香的明黃絹帛,自小太監的袖中滑出。

  在殘陽的映照下,絹帛上金線繡就的五爪金龍,仿佛被鮮血浸透,鱗片間似有暗紅液體緩緩流淌。


  「東廠掌刑千戶曹一!!!」

  小太監尖細的嗓音突然拔高,在死寂的空氣中炸開。

  「居功自傲,目無君父!」

  每吐出一個字,他都像是用盡全身力氣,「身處皇宮,侵辱數名宮女,驚惶後宮嬪妃,更與大內的禁軍拔刀相向!」

  聽到這裡時,曹二的靴底已在青磚上碾出半寸深的痕跡,身旁十二太保的呼吸瞬間粗重如擂鼓。

  後面跪地的東廠番子,更是一個個將頭低的更下去。

  見鬼了,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曹一這個僅次於東廠督主的掌刑千戶,真的做得出來嗎?

  「罪大惡極!」

  明黃色的黃絹在風中獵獵作響,龍紋扭曲成掙獰的形狀。

  「已被伏罪,梟首示眾!」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得眾人耳膜生疼。

  遠處傳來一陣陣鳥啼聲,卻掩不住東廠之人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小太監吞咽著喉間的恐懼,目光掃過那頂鎏金轎。

  「至於東廠督主陸玄,因其管教不力,著其閉門思過!罰俸三年,革去錦衣衛統領之職!」

  當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整條街道仿佛被無形的寒冰凍結。

  曹二猛地抬頭,那張陰驁的臉龐第一次徹底碎裂。

  他死死盯著那道聖旨,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嘩啦!

  下一刻,剩下的十一太保齊刷刷直起身,玄鐵打造的護腕,在動作間碰撞出刺耳聲響。

  他們的臉上寫滿難以置信,仿佛聽到的是天方夜譚。

  曹一的死算什麼?東廠最不缺的就是人命。

  但褲奪錦衣衛的調度權.·這簡直是要斷東廠一臂!

  要知道,在大虞國,東廠執掌詔獄生殺大權,錦衣衛就是東廠的狗。

  如今一朝,錦衣衛被強行剝離開,無異於斬斷了東廠最鋒利的獠牙。

  陛下,您改變主意了嗎?

  這分明就是要斷東廠的生路,

  殘陽下,寒風卷著細沙掠過眾人僵硬的脊背。

  那方黃絹上的龍紋,在血色殘陽中愈發獰,仿佛正俯視著這群失勢的鷹犬。

  「督..督主大人————」小太監的聲音抖得不成調子:「請您.—..領旨.——..

  他當然知道,身為東廠督主的陸玄不出轎接旨,是何等大不敬。


  可眼下這肅殺的氛圍,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所以,這位帶來聖諭的小太監,也只能將身子躬得更低,幾乎要折成兩截,

  曹二一把奪過聖旨,銀白色衣袖帶起的勁風,嚇得小太監一個哆嗦。

  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轎前,單膝跪地時,膝蓋將青石板都砸出裂痕:「義父!聖旨到!」

  轎中傳來一聲漫不經心的回應:「嗯。」

  這輕描淡寫的態度,讓那三個小太監如蒙大赦,

  他們手忙腳亂,將盛著人頭的木匣,塞給了曹金,連滾帶爬的逃離了東廠這個魔窟。

  為首的小太監甚至在台階上絆了一跤,顧不得撿起摔飛的帽子就繼續狂奔一一仿佛身後有惡鬼索命。

  東廠靜室中,陸玄指尖輕撫著那朵七寶琉璃蓮,這是那個老和尚親自說的。

  蓮瓣上流轉的七彩霞光,將整間密室映得如夢似幻。

  每一片花瓣都仿佛蘊含著星辰碎片,隨著呼吸明滅閃爍。

  縷縷清香飄散,居然能在無形的空氣中,凝結成實質般的靈霧。

  陸玄深深吸了一口,頓覺經脈中的大宗師寒冰真元沸騰起來。

  蓮心處那滴尚未凝固的七彩玉露,在光線下折射出令人迷醉的光芒。

  這等天地靈物,怕是整個世界都找不出第二朵來。

  「這個老和尚倒是藏了好東西..」

  陸玄指尖突然凝出一縷寒芒,輕輕划過蓮莖的表面。

  霧時間,整朵蓮花綻放出耀目光華,密室內宛若升起一輪七彩驕陽!

  陸玄凝視著手中這朵流光溢彩的七寶琉璃蓮,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這些遷腐的禿驢,守著如此天地至寶數百年,居然只懂得拿來當什麼鎮寺之寶?

  明明坐擁能造就大宗師之上絕世強者的寶物,他們卻偏要搞什麼「細水長流」。

  一代又一代的明佛寺方丈守著寶山,只敢偶爾取片花瓣,給最出色的佛門弟子服用。

  難怪明佛寺數百年來,每一代方丈都是天下第一的高手。

  系統界面突然自動彈出!

  宿主:紅塵仙陸玄(第四世)

  境界:大宗師(初入)

  功法:極寒掌8/9

  點數:100

  檢測到天地本源之力,請宿主立即吞噬提取。

  陸玄五指驟然收攏,掌心中的寒冰罡元,宛如怒濤洶湧般爆發出來。


  刺骨寒意以摧枯拉朽之勢蔓延,臉盆大的七寶琉璃蓮。

  在這股恐怖力量的壓迫下,表面瞬間爬滿蛛網狀的冰紋。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七寶琉璃蓮轟然炸裂。

  萬千碎片化作晶瑩的粉,在寒冰罡元漩渦中飛速旋轉寒氣翻湧間,陸玄指尖輕顫,操控著四散的碎屑重新凝聚。

  璀璨的七彩光芒從混沌中進發,那些蘊含著琉璃蓮靈力的碎片,在寒冰罡元的淬鍊下緩緩聚合。

  當寒冰罡元散去時,一顆龍眼大小的七彩丹丸,在陸玄的掌心緩緩旋轉。

  陸玄見狀,張口將丹丸吞入腹中,霧時間,他的周身毛孔都噴吐出七彩霞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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