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結束了!
第351章 結束了!
剎那間,整座金鑾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十大掌教周身澎湃的靈力波動瞬間收斂,就像被一個無形大手生生掐滅的燭火。
殿外,一片片正在飄落的銀杏葉,詭異的懸停在半空。
葉脈上的露珠,依舊保持著將墜未墜的姿態。
整個時空,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連最微小的塵埃都停止了運動。
虛空之上的十大宗門掌教們,個個脊背緊繃,連呼吸都下意識的凝滯在喉間。
陸玄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帶著脾天地的霸道。
這分明在昭示著,佇立在他們頭頂上方的人,極有可能是化神修土之上的恐怖存在。
這一刻,十大宗門掌教們的腦海中,皆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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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數千年的時間內,化神境界的修士便已近乎絕跡。
那宛如傳說般的境界,已不知多少歲月,未曾在這世間顯現過。
而人群之中,先前還趾高氣昂、叫囂著要讓陸玄血債血償的流炎穀穀主。
此刻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氣勢。
流炎穀穀主的老臉劇烈抽搐著,他那張平日裡布滿威嚴、令人望而生畏的蒼老面龐。
瞬間換上了一副諂媚到極致的笑容,,褶皺里都透著卑微,眼中滿是討好與敬畏。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這位叱吒修仙界數百年的老怪物,突然雙膝跪在虛空中。
「晚輩在此恭候前輩的到來!」
他額頭重重叩首,叩首行禮的動作做得無比恭順。
他聲音顫抖,語氣中滿是諂媚與討好:「前輩!」
「您所需的東西,我等早已精心籌備妥當,正在日夜恭候您的大駕。」
「如今終於盼到前輩降臨,晚輩心中實在是欣喜若狂。」
「能為前輩您效勞,實乃我等畢生之榮幸!」
虛空之上,其餘九大宗門掌教的表現更加不堪,
朝龍聖派掌教莫天龍的道袍下擺無風自動,這位平日裡仙風道骨的老者,此刻面色慘白,嘴唇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他修煉七百餘年的「朝聖龍法」,竟連運轉都做不到。
體內磅礴無比的靈力,如同被凍結的江河一樣。
滄瀾天府宗的鄧滄日死死咬住牙關,作為十大掌教中實力極為雄厚的一位。
他向來以銳氣逼人著稱,此刻卻連抬頭直視那道身影的勇氣都沒有。
他引以為傲的「滄海碧波訣真意」,在元嬰識海中龜縮成一團,發出哀鳴一般的震顫。
陸玄負手而立,玄色衣袍在無形威壓下紋絲不動,那雙冷冽如淵的眸子緩緩掃過在場眾人。
當目光掠過流炎谷主那張堆滿諂媚的臉龐時,寒意更甚,仿佛能將虛偽的笑意凍結成霜。
不過,陸玄的目光並未多做停留,須臾間,便落在了十大宗門掌教環繞的中心。
一枚通體晶瑩的金色玉璽之上,
只見那金色玉璽懸浮半空,周身金芒暴漲,璀璨光芒幾乎要刺破蒼穹。
澎湃的靈氣如浪潮翻湧,赫然已恢復至巔峰狀態。
陸玄以皇族精血滋養玉璽的方法,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十大宗門掌教在等陸玄的過程中,還順帶將這鎮國玉璽蛻變為仙器。
為此,他們十個人不惜大肆屠戮龍鳴皇族的血脈。
無數皇親貴胃的精血被強行抽取,獻祭給這枚玉璽。
最終令其突破,成為了這能改天換地的仙器。
「我等恭送前輩—」
十大掌教齊聲高呼,頭顱低垂,姿態謙卑到了塵埃里。
他們眼睜睜看著陸玄隨手收走那枚蛻變為仙器的玉璽,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化神境界與元嬰圓滿,看似只差一線,實則天塹之別。
流炎穀穀主的額頭抵在虛空之上,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袍。
作為元嬰大圓滿的修土,他比誰都清楚這個差距意味著什麼。
那是蟻與蒼鷹,溪流與大海汪洋的區別。
化神者,一念可引天地偉力。
而元嬰修士再強,終究還是在「凡間之力」的範疇內掙扎。
「人力有盡時,天地無窮期.—」
朝龍聖派掌教低聲喃嘀看,道心都在震顫,
他修煉了九百餘年,今日才真正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虛空中,陸玄的身影已經淡去。
但那恐怖的威壓,仍如同實質一般壓在每個人心頭。
直到確認那位恐怖存在真的離開後,十大掌教才敢緩緩直起身子。
噗!!!
流炎穀穀主突然噴出一口鮮血,面色瞬間變得灰敗。
原來他方才因過度恐懼,體內靈元逆沖,竟傷到了心脈。
這位平日裡叱吒風雲的流炎谷主,此刻卻像個病弱老人般瑟瑟發抖。
沒辦法,誰能想到。
有朝一日,堂堂一個元嬰境圓滿的老怪物,會隨時有可能被別人一個手指給戳死。
就算是心境再好的人來,也承受不住這麼大的落差打擊。
其中一個宗門掌派見狀,沒有絲毫的同情心,反而冷笑一聲。
「炎真老鬼,你方才不是最會阿奉承麼?」
「怎麼現在反倒受傷最重?」
「你!」
流炎穀穀主怒目而視,卻不敢運功療傷,生怕引起什麼異動。
他只能強壓傷勢,咬牙道:「楚宮主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流炎穀穀主抬手抹去唇邊血漬,冷笑道,「方才那股威壓橫掃全場,你我皆在其列。
「老夫就不相信,你會安然無恙!」
話音落下,四周空氣仿佛都凝結了幾分。
方才陸玄現身時,看似波瀾不驚的威壓實則暗藏殺招。
那股無形的天地之力,猶如利刃一般刮過眾人神魂,在場的十大宗門掌教皆無一倖免。
被稱作楚宮主的白髮老者身形微微一晃,原本紅潤的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像是被人當眾掀開了遮羞布,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荒謬!」
楚宮主猛地甩袖,蒼老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惱羞成怒。
「本座懶得與你們這群,連自保都做不到的廢物多費唇舌!」
話音未落,他周身靈氣驟然暴漲,化作一道白芒破空而去,只留下一道長長的殘影。
楚宮主的遁走如同一道無形的信號,剩餘九大掌教對視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他們並沒有再多言半句,周身靈光閃動,各自施展獨門遁術。
轉瞬之間,便朝著東南西北不同方向疾馳而去。
眨眼間消失在雲霧繚繞的天際,只留下滿地狼藉的戰場。
當最後一道破空聲消散,這片經歷過驚天變故的廢墟陷入死寂。
許久,一道若有若無的呢喃從斷壁殘垣下傳出,似鳴咽,似嘆息。
撥開焦黑的樑柱碎片,只見龍鳴皇帝癱坐在血泊之中。
曾經象徵尊貴的龍冠,歪歪斜斜的掛在頭上。
金絲繡著的祥龍圖案,被血污浸染得面目全非。
他雙眼空洞無神,呆滯的望著虛空,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整個人仿若失了魂的傀儡。
鎮國玉璽被十位掌教奪走也就算了,最讓龍鳴皇帝心痛的是。
皇族血脈幾平被屠殆盡曾經顯赫無比的龍鳴皇族,如今只剩下寥寥數人。
這場變故如同一場浩劫,將龍鳴王朝的底蘊徹底掏空。
此刻的龍鳴皇帝,既失去了象徵著王朝傳承的玉璽,又沒了好幾個精血純粹的兒子。
他堪稱是這場風波中最悽慘的存在。
然而,那些修為通天的元嬰強者們,又怎會將一個凡俗王朝的興衰放在眼裡?
在他們眼中,龍鳴王朝不過是修行界棋盤上的一粒小小棋子。
如今棋子破碎,他們自然毫無留戀,各自離去,繼續追逐那虛無縹緲的大道。
至於這王朝覆滅後百姓的死活、皇室的悲愴。
在修仙強者的世界裡,從來都是不值一提的東西。
吞日皇朝!
「該死的,那陸玄為什麼會知道這個隱秘的!!!」
「不可能!」
「關於聖祖分發出去的十大玉璽,明明只有歷代吞日皇帝才知道的絕世隱秘。」
一聲聲驚呼在空曠的宮殿內炸響,回音激盪著鎏金龍紋玉柱,震得梁間的夜明珠都微微晃動。
吞日皇帝猛的拍案而起,玄色龍袍下擺掃落案上奏摺,露出眼底驚濤駭浪:「那人究竟是何來歷!」
這沒有任何感情的沙啞質問,裹挾著超越元嬰境界圓滿的威壓,讓整座大殿的空氣都粘稠如膠。
「這個陸玄,究竟是誰!」
「難不成,他還能是仙人轉世?」
吞日皇帝枯瘦的手指,死死的摳住龍椅扶手。
金鑲玉的裝飾,在指尖崩裂出蛛網般的細紋。
明明已是耄之年,銀白鶴髮間卻隱隱透出靈光。
半步化神的氣息如蟄伏的凶獸,在殿內掀起陣陣罡風。
龍椅下方,十位身著蟒袍的中年皇子早已伏倒在地。
他們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連呼吸都不敢加重半分。
一個個脖頸青筋暴起,錦緞蟒袍被冷汗浸透,在這暴怒帝王威壓,與未知威脅的雙重壓迫下。
平日裡勾心鬥角的心思蕩然無存,只剩滿心恐懼。
那個知曉吞日皇朝禁忌的陸玄,已經取得了十大玉璽。
那他下一步必然是·
無需言明,就算是最愚鈍之人也能猜到那個答案。
「想要吞日皇朝的傳世玉璽!」
「休想!」
吞日皇帝的嘶吼聲,裹挾著半步化神期的磅礴威壓,震得整座金鑾殿喻喻作響。
他渾濁的眼眸中,燃燒著近乎癲狂的怒火,仿佛要誓死捍衛皇朝最後的尊嚴。
然而,吞日皇帝的狠話餘音未落,天穹突然劇烈震顫,
宮殿穹頂上,那些由千年靈晶精心雕琢而成的牆壁。
在無形之力的侵蝕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粉。
細碎的晶塵隨風飄散,宛如一場璀璨而詭異的雪。
將原本庄嚴肅穆的宮殿,暴露在刺目的日光之下。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自虛空浮現,身影未顯,威壓先至。
來人臨空虛立,周身蒙繞著令人心悸的靈氣威壓。
正是陸玄。
陸玄俯瞰著下方蟻般的眾人,冰冷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黃泉:「交出玉璽,可饒爾等不死!」
吞日皇帝保持著怒目圓睜的姿態,僵在原地。
方才的囂張氣焰,在這股恐怖威壓下瞬間消散殆盡。
就在此時,一名身著華麗蟒袍的皇子突然暴起,抽出腰間佩劍,聲嘶力竭的怒吼:「大膽狂徒!」
「爾敢在吞日皇朝面前囂張,我———
他的狠話尚未說完,一道無形的力量將其籠罩住。
剎那間,皇子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皮膚下青筋暴起,五官扭曲變形。
「砰」的一聲巨響,他的身體如炸開的血色煙花,化作漫天血霧。
碎肉與內臟紛紛揚揚的灑落,將金磚鋪就的地面染成一片猩紅。
殿內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與驚呼,剩餘的皇子們肝膽俱裂,癱倒在地,再也沒有了反抗的勇氣。
「給朕去死吧!」
吞日皇帝猩紅的瞳孔中,沒有半分喪子之痛。
其枯稿的面容,也因扭曲而顯得掙擰可怖,
隨著暴喝聲起,他周身纏繞的靈氣驟然化作實質。
只見吞日皇帝緩緩舉起右手,掌心托著一方漆黑如淵的玉璽。
磅礴雄偉的威壓,以玉璽為中心轟然炸開,方圓百里的雲層瞬間被染成墨色。
這股仙器氣息霸道至極,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
地面的靈磚寸寸龜裂,連空間都泛起陣陣扭曲的漣漪。
與陸玄先前集齊的十枚玉璽相比,這方傳世玉璽散發的力量,簡直如同汪洋之於溪流吞日皇帝癲狂大笑,渾濁的眼中閃爍著近乎偏執的瘋狂:「此乃我吞日皇朝鎮壓萬古的寶貝,就算是化神修士也要飲恨於此!」
「今日便讓你這狂徒見識,何為真正的天地威能!」
隨著話音落下,玉璽表面的黑紋突然進發刺目幽光。
一道吞噬萬物的漆黑漩渦,在虛空中緩緩成型,
陸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他微微頜首,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談論天氣。
「你說的對!化神修士確實會死在這一擊之下!」
不等吞日皇帝反應,陸玄修長的手指已然緩緩抬起。
「可惜,我不是化神修士!」
深藍色的光芒從指尖綻放,剎那間充塞了整座皇城!
每一寸空氣,每一粒塵埃,都被染上這種深邃如星空的藍色。
天穹之上,一眼望不到邊的靈氣洪流如天河傾瀉,卻又在陸玄指尖乖巧的匯聚成漩渦。
「結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