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脅迫
兩位夫婦對看一眼,他們眼中皆是閃過了慌張之意,「為何不讓我們也離開,讓我們留下來是什麼意思?」
皇甫弘宣冷笑,「你們心裡應當清楚吧,這個根本便不需要我來說。」
他伸手指著那對夫婦,「告訴我,他們究竟住在哪裡?」
「什麼他們?他們是誰?」那名婆婆也算是膽大之人,她此時沉著冷靜面對。
葉晗月夫婦對於他們來說,便是救命恩人一樣的存在,只是這份情意,他們也不可能做出對葉晗月夫婦不利之事。
「你們若是將他們住下的地方說出來,我便放你們離開。」
可是那名婆婆卻死死握住她旁邊老伴的手,「他們是誰,我們真的不知曉,讓我們說什麼?」
「去,查查他們家是否還有其他之人,用他們二人威脅。」
這對老夫婦在聽到此話之後,卻是倏然緊張起來,什麼事牽扯到家人二字,就變得彌足珍貴。
「說不說。」
那位老伯張了張口,卻是被老婆婆制止,「就算你們殺了我,我們也不知曉他們是誰。」
「你……」
皇甫弘宣指著那對老夫婦說著。
「將他們的家人帶來,即便是他們嘴硬,我也不相信他們的家人會同樣的嘴硬。」
皇甫修冷傲地一甩衣袖,他委實是發怒了,想他一介皇帝,竟然治不了一個百姓。
「我們是我們,你拿我們去威脅我們家人未免太卑鄙。」
「我便是如此卑鄙之人。」
皇甫弘宣的眼神之中帶著凌厲之色,讓別人不由便心驚膽戰。
良久,皇甫弘宣的侍衛便將那對夫婦的兒子帶來,像這種山村人最講究的便是孝這一字。
當那名農夫看到他的父母被旁人掌控,不由得驚恐般地睜大了雙眸,「爹娘。」
「你走吧,不必多管。」
「我爹娘究竟犯了什麼錯?他們年紀這樣大了,你們竟然還挾持她,究竟有沒有人性?」
農夫不過才二十歲的年紀,他的聲音卻宛如少年一般。
「秋兒,你什麼都不必管,爹娘沒事,你先走吧。」
農夫搖頭,「若是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們被這般脅迫,而我獨善其身,根本便不可能。」
「好,便喜歡你這份孝心。」
皇甫弘宣突然靠近了年輕的農夫,「你只消得告知我你們村上兩年前的那對夫婦的住處,我便放過你們一家子。否則……」
皇甫弘宣一擺手,他身後的侍衛便將長劍抵上那對老夫婦的脖子,年輕農夫紅了眼眶,他連忙道,「好好好,你莫要衝動,你想要做什麼,我答應你便是了,倘若你傷了我爹娘,我便不可能再告知你要找的人在哪裡。」
他逐漸退後兩步,皇甫弘宣冷聲道,「你們留下幾人負責看著他們兩個,我跟他去尋找阿月。」
之前讓葉晗月離開是他的疏忽,這種疏忽有了第一次,便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走吧。」
皇甫弘宣冷聲道了句,便緊緊跟在那名年輕農夫的身後,年輕農夫不時地轉頭看一眼皇甫弘宣,他的神色當中有些懼怕。
怕的無非便是皇甫弘宣會對他的父母做什麼不好的事,「你不必擔憂,你只要不耍花招,我自然真誠以待。」
年輕農夫點頭,「當然,為了我爹娘,我定然會聽你們的吩咐。」
他咬緊牙關,拳頭握的死緊。
村里之人喜歡葉晗月的男子不在少數,這位農夫算一個,雖然葉晗月是有夫之婦,但是也難以地方其他男子看她的目光。
年輕農夫只要想到接下來所做之事,是對葉晗月不利之事,他便恨不得親手殺了他自己。
「你們尋找那對夫婦究竟是想做什麼?他們一向都是安分守己,樂於助人。我相信他們不會有什麼仇人。」
「我不是他們的仇人,我是那女子的愛慕者。」
皇甫弘宣承認地理直氣壯,「而且我喜歡一個人不會退縮,只要我的這顆心不再千瘡百孔不再痛。做什麼都是可以的。哪怕是將他囚禁。」
「你這根本就不是愛,我一個鄉野草莽,都曉得若真的愛一個人,便應該去做讓她開心之事,你竟然不明白麼?」
直到現在,年輕的農夫還希望能夠勸說皇甫弘宣,讓他放棄。
「你以為我不曾試過麼?只是我愛她愛的太深,見不到會死……」
皇甫弘宣原本想要繼續說下去,轉而想到他現下是當著一名農夫的面兒,無論怎樣都不該去說這麼多話,「多說無益,你也不會理解我。」
農夫一路上都想著怎麼勸說能夠讓皇甫弘宣放棄,他嘗試的法子有十幾種,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皇甫弘宣沒有法子,只得對農夫威脅道,「你若是敢再多話,我便下令讓你的爹娘再也見不到你。」
年輕農夫瞬間緘口不言。
「前面便是他們住的地方了。」農夫指著整個村落當中最大的府邸對皇甫弘宣說道。
「我不進去,你先進去將阿月她騙出來。」
「我去?」年輕農夫顯然覺得不可思議,「我可不去,能夠帶你們前來,我已經用盡了勇氣,讓我親手將她帶到你面前,我會受不了那種愧疚感。」
皇甫弘宣挑眉,他一語中的,「你也喜歡她?」
農夫結結巴巴,還未曾說出個所以然,便被皇甫弘宣扼制住了脖頸,「你若敢喜歡上他,就是找死。」
「喜歡一個人的感覺你不是也知道麼?根本便是不由自主的,你要我如何不喜歡?」
農夫的膽子倒是極其大的,他與皇甫弘宣叫板,讓皇甫弘宣啞口無言。
「你即便是你喜歡,也只得當做不喜歡。」
皇甫弘宣低聲說了一句,隨之他揉著額頭,「別讓我看出來便是,你去將她騙出來。」
皇甫弘宣不知皇甫修已經暫時離開,所以他還故意吩咐道,「記住,切莫讓那男子也跟出來,想法子將他先行支開。」
皇甫弘宣眯了眯雙眸,他曉得,依照這農夫保護葉晗月與皇甫修時的模樣,他們之間的關係定然是很不錯的。
讓農夫前去將葉晗月叫出來,是最好的法子,能夠讓他們在沒有防備之下,便將其吸引出來。
皇甫弘宣的性子原本便是極為冷傲,如今他看著農夫,不由得道,「你快些。」
農夫被逼迫著敲響了葉晗月的房門,良久葉晗月方才打開房門,她猛然將農夫拉進去,而後關好了房門,「你今日沒有去賣草藥麼?」
農夫有些不自然地四處看,「不是,我今日去了,可是收成並不怎麼好。但我在回來的路上,在鎮子上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
葉晗月不由得好奇了起來,「有趣的東西?什麼?」
「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年輕農夫的聲音中有些顫抖,他不知怎樣才能讓葉晗月跟著他出去,他大抵能夠知曉,只若是葉晗月出去了,她面臨著的是什麼。
他面臨著的又是什麼。
「我不去了。」
葉晗月淡淡地撇了農夫一眼,因為之前農夫之事,葉晗月已經清楚明了地曉得所有人都不可信,她在心中已經設下防備。
「為什麼?真的是很有意思。」農夫一時激動,便不小心拉住了葉晗月的袖子。
葉晗月又撇了農夫一眼,她神色懨懨,「不去了,我對所有有意思的東西都沒有興趣。你還是去帶翠花去罷,她聽到這個事情,約莫能高興上十天半個月的。」
葉晗月神色一怔,她倏然抬頭,目光犀利地看著農夫,那一眼似乎看進了農夫的心裡。
農夫一怔,他連忙轉移了目光,「其實,我真的是發自內心地想要你隨我出去玩上一圈,你家夫君好不容易不在……」
葉晗月也連忙擺手,「不行,不行。他不在我才更不能出去,若是他回來看到我不在,一定會十分擔憂,他若是擔憂,我心中便會不舒服,我心中若是不舒服,我便很久都開心不起來。」
葉晗月說到這裡,便又細細看著年輕農夫,「說罷,究竟出了什麼事?我認識你已經兩年了,知曉你從來都不是強人所難之人,你可是受到了什麼威脅?」
年輕農夫支支吾吾,「沒,沒有。在這裡有誰敢威脅我?除非他不想活了。」
葉晗月一臉的無奈,「我看你分明是有心事,如果你不想告訴我,你便走吧,我這裡從來不留不真誠之人。」
「對不住,為了我爹娘,我只得對不住你。」
葉晗月蹙眉,「怎麼了?」
「我不能說。」
農夫搖了搖頭,伸手打在了葉晗月的脖頸上,葉晗月應聲倒下。
農夫扶住了葉晗月,一直喃喃自語道,「對不住,對不住,欠了你的,我他日定然會想法子償還。」
葉晗月此時早已經沒了任何的意識,只得任由農夫擺弄。
皇甫弘宣看到葉晗月被扶出來的那一刻,雙眸一直在不斷地收緊,他死死握住了雙拳,「你對她做了什麼?」
皇甫弘宣突然靠近葉晗月,他接過葉晗月,而後垂頭吻上了那個他覬覦許久的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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