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隨性
氣氛突然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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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晗月吸了吸鼻子,她一拍腦門兒,朝著皇甫修靠近:「究竟是在看什麼呢?竟然在如此顛簸的馬車上都這般入迷。」
皇甫修眼疾手快的將手中的書卷收起來:「沒什麼,不過是平日裡一些有關於講述人文之事的書冊。」
葉晗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她一臉壞笑:「既然是講述人文之事的書卷,又為何這般怕被我看到?」她突然拍了拍腦門兒,而後說道:「莫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書吧。」
葉晗月的話語中很明顯有著羞辱之意,皇甫修眯了眯雙眸,他倏然靠近葉晗月,溫熱的氣息灑在了葉晗月的臉上,只聽得皇甫修問道:「哦?你說這是什麼?」
「自然是……」
葉晗月極速的轉動著雙眸,她不知究竟如何回答皇甫修才是最為恰當的,若是直接說出那三個字,怕是皇甫修又要調侃,可若是說不出來,又怕要被皇甫修恥笑。
說還是不說?
「你那定然是春宮圖。聖人曰,男子可以去做一些隨性之事。」
「你那個聖人又是什麼聖人,我只聽說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如今能夠遇到你,怕是我這人生當中的災難。因為,你既是女子,又如同小人。」
葉晗月面色逐漸陰沉下來,她衝著車夫喊到:「停下。」
車夫極為沒有禮貌的直接掀開了車簾。他問道:「這馬上就要到了該吃飯的點兒,荒山野嶺,你又為何玩停留在這裡?」
「不走了。」
「怎麼了?」皇甫修突然抓住了葉晗月的手。
「我已經受不了你了,所以我要下去走著。」葉晗月自然是只想著去唬皇甫修一番,可是她沒有想到,皇甫修卻是當了真。
「不行。」他將視線轉去了一旁,「你既然已經選擇了要與我一起,便沒有了反悔的道理。」
「那你給我看看方才你去哪看的書卷。」
皇甫修明顯有些猶豫,趁著這檔口,葉晗月突然將皇甫修的書卷奪了過來,她朝著上面的內容看去,卻怎樣都笑不出來了。
原來皇甫修是在看她曾經看過的戲摺子。
「哎呀,你怎麼也看這東西,我是用來無聊打發時間的,你一個大男人看這個有什麼意思?」
葉晗月看的戲摺子,多數都是在講痴男怨女的故事,那些在現代都是被稱作為言情小說。
所以男子一向都不會看。
皇甫修在葉晗月的手中將書卷拿過來,他垂頭看著書卷,良久之後方才又說道:「因為這是你喜歡的,所以無論怎樣我也要同你一樣喜歡上你所喜歡的,這樣你我之間便又會少了幾分隔閡。」
葉晗月聽完此話,心中的感情簡直是無法比喻。
她深情的望著皇甫修,將要說些什麼動情之話,便聽得馬夫又說道:「究竟還走不走了?不走你們便趕緊下車,我還得想辦法去賺錢,可不能把時間浪費在你們這裡。」
葉晗月與皇甫修對視一眼,皇甫修便突然起身,他在腰間抽出匕首,而後通過車簾抵著車夫的腰。
「既然銀兩已經給你,你若是想要折回去。便將銀兩拿出來。」
車夫一陣,旋即渾身有些顫抖。
他一直都以為葉晗月與皇甫修二人定然是什麼落魄人家之人,但是葉晗月拿出那麼多的銀兩之後,車夫便又改變了看法。
他覺得這兩位如此急匆匆的想要找到馬車去其他地方,定然是什麼亡命之徒。
所以一直有恃無恐。
「我既然已經費勁千辛萬苦將你們帶來了這裡,哪裡又有將銀兩還回去的道理?」
馬夫強裝鎮定,他吞了口口水,繼續說道:「倒不如我直接將你們送去目的地吧。」
「知道便好,無論你如何待我都無礙,但若是你做出丁點兒對馬車中的女子不好之事,亦或者說出不好之話。」皇甫修說到這裡,扭頭看了一眼葉晗月,「那麼,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成為你的葬身之地。」
馬車忙不迭的點頭。
「快走吧。」
收回了匕首,皇甫修坐回了他方才所坐的地方,葉晗月側目一笑:「方才不知是何人說了,不想幫助我去教訓這車夫,如今卻又在不言不語之中幫助了我。」
皇甫修聽此,不由得輕咳了兩聲:「我方才是覺得那車夫甚是令人不爽,所以一時未曾忍住便這般教訓了他一番。」
葉晗月閉上了雙眸,一副養精蓄銳的模樣:「唉,隨某人如何說,我便這樣睡一覺便好。」
見皇甫修未語,良久之後葉晗月還是沒有忍住添加了一句:「等到了喚醒我。」
葉晗月記得原主小月還有兩名姐姐,在印象當中,大姐是名溫柔如水的姑娘,二姐卻是極為囂張跋扈的。
在幼時沒少欺負小月。
此番回去,還不知究竟該如何去面對這些人。
雖然沒有什麼親情,但畢竟也是這身子的家人。
想著,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不知過了究竟有多久,葉晗月便在推搡之中醒來,她睜開了惺忪的雙眸,揉了揉眼睛說道:「到了啊。」
「嗯,到了。」
皇甫修的笑容再也沒有以往的桀驁不馴,而是掛上了幾許溫柔之意。
「下車吧。」
葉晗月在皇甫修的攙扶之下,跳下了馬車,由於太陽光的照耀,再加之她將將睡醒的原因,只覺得這周遭給她的感覺,極為不適應。
突然,頭頂忽閃過的黑影擋住了所有的刺眼陽光。
葉晗月扭頭看去,皇甫修正高舉著他的外袍,將其舉至葉晗月的頭頂上方。
葉晗月神色一整,她頗為不自然的輕咳道:「你這是做什麼?」
「自然是為在意之人驅逐所有的煩惱了。」
這話說的倒是更令人在意一些。
「我說你們,在馬車上膩歪了如此久,如今下了馬車竟然還要繼續打情罵俏麼?莫非不覺得有我在一旁不好意思麼?」
馬夫一看便是一名實至名歸的單身漢,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但估計是沒有什麼能力娶媳婦的可憐人吧。
葉晗月將馬夫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怪不得娶不著媳婦。」
「你說什麼?」
馬夫吹鬍子瞪眼,他指著葉晗月,卻是被皇甫修擋住。
「你莫非又想要嘗嘗被匕首指著的感受?」
馬夫一個寒顫, 他原本還想要繼續討口飯吃,可是如今只能作罷。
馬夫搖了搖頭,他轉身架著馬車離開。
葉晗月這才認真打量起了周遭。
與原主的記憶不太相同,經過了約摸十幾年的變遷,這周遭早已經變得不再像記憶當中得那樣。
到處都建立起了小商鋪,雖然不怎麼繁華,但是卻也好過了要買物件都要趕去很遠的小鎮上去。
葉晗月不斷地打量,她突然看到一旁的那顆柳樹,便不由得走了過去。
皇甫修說道:「怎麼了,你喜歡柳樹?」
「不是。」葉晗月捂著腦袋,總覺得腦海之中有些不甚清晰的記憶浮了出來,「我記得兒時曾經在這柳樹之旁與一名男孩子玩的愉快……」
葉晗月的話脫口而出,她腦海當中不時出現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瘦弱男孩子。
其他的再也記不清。
葉晗月一心只想著原主的記憶,所以一時忘記了觀察皇甫修的神色。
此時,皇甫修正站在一旁,他的面色已經完全陰沉下來。
「男孩?」
「嗯,是啊。」是因為原主的執念太深還是因為葉晗月已經不願意去追究,只是猛然想到了記憶中的小男孩,她的心也會陣陣泛著疼痛。
葉晗月捂住心口處。她朝著皇甫修走去。好不容易扶住了皇甫修,「走,離開這裡。」
那種感覺太深刻,葉晗月知曉這不是她的感受,而是乍一接觸到原主的故鄉,所以與原主的身子產生了共鳴。
「好。」皇甫修的眼中有些慌張,他不知葉晗月究竟是怎麼了。
雖然原書之中未曾寫過原主小月的家世,但是此時葉晗月大抵也能夠明白一些,這些事情都不是她能夠左右的。
這些原書之中所謂的設定原本便是真實存在的,而不是因為他寫出了原書所以方才存在的。
「不知究竟是什麼原因?」
以前葉晗月總覺得所有的事情都會依照他原書之中的發生,她寫到什麼,便會發生什麼,可是現在卻完全反了。
葉晗月知曉,這定然是因為天意。
除了這個,她也委實是想不到什麼其他的因由了。
「怎麼了究竟?」
走出很遠之後,葉晗月方才緩過來,皇甫修旋即便朝著葉晗月問道。
葉晗月只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大抵是因為時隔太久,又回到了故鄉的激動吧。」
「或許吧,你沒有什麼事便好。」
皇甫修盯著葉晗月看了許久,知曉葉晗月沒有什麼事之後,也終於安下了心。
「你還不曉得麼?我一向都習慣性的誇張一些,所以我若是大驚小怪,你也無需驚慌。因為那可能是我假裝的。」
葉晗月說著,齜牙露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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