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流落街頭
「這事的後果想必你也清楚，我這舒家雖說家大業大，但要養活的人也多，你就當行行好，拿著這些東西趕緊走吧。」
「老爺，這事不是您和小姐商議好的嗎？怎得如今又要將這事強行落在我的頭上。」
葉晗月聽到這裡，隱約是明白過來舒老爺的意思了，他應該是擔心昨日，她代替舒清瓷入宮的事被人發現，才會想著將她趕走，可這件事不是他自己和舒清瓷提出來的嗎？
哪裡有這樣的事，危險她扛著，事情了了，就要過河拆橋的，將她趕走。
她想分辯幾句，可舒老爺哪裡還會給她機會、將昨日那樣隨時能掉腦袋的事，在這青天白日裡說出來，當時就打斷了葉晗月的話，呵斥著管家將她攆出了前廳。
一路被院裡的家丁推搡著，她是什麼也來不及說，轉眼就被推到了前院，眼看這再有幾步她就要被趕出舒家，葉晗月這心裡還沒搞清楚事情原委，自是不肯就這麼糊裡糊塗被人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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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穩住腳，她掙扎著就朝著跟隨在身後的管家，求道:
「管家，咱們也算是熟人，你要趕我走也得讓我回清蘭院收拾了幾件衣服再讓我走吧，我這……這風大霧大的，我這麼出去豈不是死路一條。」
那管家插著雙手，看了她半響，才終是對著眼前押著葉晗月的小廝使了個眼色。
「得了，我看你這丫頭往日裡也算懂事，你且回小姐院裡，將你的東西收拾妥當，切記不要再去驚擾小姐，不然，老爺那我可不好交代。」
小廝的手剛送開，葉晗月忙同管家道了句謝，轉而就朝著後院走去。
對今早這場突發的變故，她尚且還是處於一知半解之中，但她心中明確知道，這件事一定和舒清瓷脫不了干係。
昨日宮宴上，青兒突然跳出來說她是假冒的，那指使之人分明就是想要了她的命，如果這件事真是舒清瓷指使青兒做的，那今早舒老爺急吼吼的要將她趕出舒家，興許也是初自她的手筆。
種種猜測，也只是她心中所想，倒不如趁著回去收拾行囊之際，好好質問那舒清瓷一番。
她板著臉空，腳下步步生風，倒是很快就到了清蘭院，只是她還沒進的舒清瓷的房間，就在院子裡看見了她要找的人。
眸光清冷，她看著舒清瓷，倒是沒先開口，只是，舒清瓷此刻看著她的目光以及臉色，那叫怎樣的一個得意忘形。
葉晗月就算之前心裡還存著一些興許是自己想錯的想法，此時此刻也算是徹底明白過來，眼前站著的這位舒大小姐，哪裡還是自己初次相識的那位，她分明就是心思歹毒，於二姨娘和舒初柔二人相比，就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二姨娘和舒初柔二人，她尚且還能在她們母女平日的所為中，看出她們的為人，可舒清瓷偽裝的技術，在昨日之前，她可是半點懷疑都沒有。
「小月，來收拾東西的？」
舒清瓷料想著葉晗月在被趕出府的時候，總歸是要回清蘭院收拾她的東西，故而她哪裡也沒去，就生生站在這滿院寒霧之中等著她。
在她看來，她和葉晗月曾經也好歹一起共患難、一起吃過苦受過罪的，雖說葉晗月如今已然不是她的那個好僕人，但是這最後一面，也總的給人家一個弄清事情緣由的機會，也省的她日後說她如何了她。
聽著舒清瓷這句極其涼薄的問侯，葉晗月眸中冷芒驟然轉盛，目光犀利如刀鋒一般，直逼向舒清瓷。
「我好歹也多次相助於你，我也不問旁的，我只問你一句，你這樣處心積慮的害我，究竟是為了什麼？」
她不相信一個人無緣無故便會去害另一個人，可這個舒清瓷她自問從來沒有得罪過她，甚至自己來古代這些日子裡，做的幾乎沒一樣是都是對她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她究竟為何會恨她恨到要讓她死的地步。
她不搞清楚這個原因，即便出了舒家，她這心裡也憋屈的很。
「為了什麼？」舒清瓷唇角揚起一絲冷笑，水眸之中原本泛著的只有一抹得意，可隨著葉晗月的話問出，她的眼裡頓時竄出一抹恨意來。
她先是語氣極其輕的反問了一句，隨即抬腳緩緩朝著葉晗月所站之地走了數步，直到距離葉晗月十分近時，她才清冷著笑道:
「為了什麼？呵！你應該知道，原先就算在這坐宅子裡，二姨娘和柔兒妹妹，她們再怎麼羞辱打罵於我，我都可以忍受著，可後來……」
舒清瓷的眼神突然變得狠厲，她陰冷著雙目，狠狠盯著葉晗月，像一隻嗜血的醜陋的惡魔。
「要不是你去挑釁二姨娘她們，我也不會被她們記恨上，她們也就不會故意找來那個騙子，欺騙我的感情，你可知道，那時的我有多痛苦，呵呵！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因為你小月存了私心。」
私心？
葉晗月蹙眉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猙獰面孔，一時沒明白，腦海里快速回憶了一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她倒也沒看出自己怎麼就表現出有私心了。
再者說，她就算有些私心，那也是在撮合舒清瓷和侯昊炎的時候，起了些想早日回家的心思哪裡有她說的那麼嚴重，說的好像她是那種欺主改投的下人一樣。
她心裡暗暗尋思著這事，這時耳邊又響起了舒清瓷的聲音。
「哼！你也別怪我對你動了心思，我如今能夠做下這樣狠毒的事來，也是你教我的，當初也是你說做人不能太過軟弱，如此，你看看……」
舒清瓷忽而攤開手，笑容瞬間明媚，臉上更是得意之色明顯。
「你看看如今我所擁有的，二姨娘死了，舒初柔也被趕出了舒家，如今你也要被趕出舒家了，從今以後，這舒家除了爹爹，就只有我一人獨大，你看，其實我還是很感激你的，若不是你，我也下不了那個狠手，做出這樣一番連我自己都不恥的事來。」
葉晗月看著舒清瓷，聽著她自言自語一般說的這些話，原本她還想著興許舒清瓷只不過是誤會了她什麼，所以才會做下壽宴上那樣的事來。
可她聽著舒清瓷這樣在自己面前，嘲諷並夾雜著得意，複述著她曾經背著她或者是直接利用她做下的那些事。
一顆還留有餘溫的心，瞬間被潛意識裡察覺出的真相，衝擊的仿若結了冰。
「二姨娘被趕出府，舒初柔被趕出府，還有昨日青兒在宮宴上坐下的事，這些、難道都是你做下的？」
如果不聽舒清瓷親口承認，她真的難以相信，一向在她面前端莊賢惠善良的舒清瓷，會將人心算計到如此地步。
葉晗月的聲音里壓抑著太多的情緒，聽起來有些沙啞，它們穿過院子中的濃霧，傳到舒清瓷的耳朵里時，夾雜著的涼意也只留下了一層無力感。
舒清瓷眸中的狠厲有那麼一瞬間的定格，但也僅僅是一瞬間，就被她眼裡的嘲諷擊潰的看不到一絲痕跡。
「反正你以後也不再是我身邊的丫鬟，告訴你也無妨，二姨娘被趕出府的事，我只不過買通了一個下人，至於三姨娘肚子裡的孩子，那可不是我下的藥，還有舒初柔，呵……這得多謝你呀，我可什麼也沒做，全是你做的。」
葉晗月看著舒清瓷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心裡氣的直咬牙，她防著二姨娘防著舒初柔，到頭來，想要她命的居然是眼前這個她最放心不過的人。
呵！看來還是真高估了自己的眼光，那句話果然不假，看人千萬不要只看皮囊不看心。
如今聽也聽明白了，說也說清楚了，葉晗月明白這舒清瓷已經是恨毒了自己，她這心裡也是不願再幫助舒清瓷了，故而，她冷冷的笑了一聲，也不再同眼前這女子客氣。
「呵！我已前還真是小看了你，看來就算沒有我想幫，你也不會隨隨便便就被人整死了，得！你想讓我離開舒家，那我走就是，不過，看在曾經主僕一場的份上，我還送你一句話。」
她勾唇冷笑一聲，眸中的輕蔑可一絲不必舒清瓷的少。
「人生在世，多行不義必自斃，二姨娘和二小姐的下場還望小姐好好記著才是。」
舒清瓷一聽葉晗月說的這話，臉上的得意自是有些僵住了，一雙眸子帶著恨意，警惕的盯著葉晗月直到看著她回屋取了自己的東西出來，才再次開了口。
「既然你送我一句，那我便也念在主僕一場的情分上送你一句。」舒清瓷此刻冷著臉，眸光犀利冰冷，「你若是想攀高就枝，可得好好記著你那卑賤的身份才是，別到時候被人玩弄置死，方才後悔。」
葉晗月本是抬腳就走的，可一隻腳都已經邁出了清蘭院的門坎，聽到身後的狠話，她又將腳收了回來。
迴轉身子，一臉的輕笑如同看了一場極其好笑笑話，她知道舒清瓷說的這句話是何意，左不過是想警告她，不要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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