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心儀已久
皇甫修福了福身,轉而就朝著涼棚所在之地走去,剛走到地方,他就看見葉晗月獨自一人坐在幽暗的涼棚里,眼神迷離的似乎在想心事。
彎起薄唇,露出一絲帶著寵溺的笑意,他方才開口叫醒了她。
「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是先離宮吧,以免待會宮門關了,還得勞煩曾祖母。」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在這落日餘暉之下,整張臉都被打上了一片陰影,朦朧之間,他的天人之姿倒也沒減少分毫,反倒添了幾分暖色。
葉晗月猛然回了神,轉過去的目光一時雖有呆愣,但一瞬之間,她也是起了身,走出了涼棚。
同樣的淺淺笑著,「小王爺,就以太后對你的那般寵愛,想必就算你大半夜的入宮,只怕也沒人敢攔你。」
她這話的意思也僅僅是為了調侃皇甫修一句,不過在這話說出口時,她的眸色驟然清冽了許多。
猶然記得當初設定這皇甫修的身份背景之時,她倒也沒考慮太多,而且那時為凸顯侯昊炎的光環,以及襯托皇甫弘宣的心思歹毒,她特意將這個小王爺的勢力設定的模稜兩可,他所擁有的權勢既是他的手中的利器,也是最終要了他性命的東西。
原書之中,皇甫弘宣之所以會處處針對三王府,甚至暗下毒計攛掇五王爺在三王爺面前蠱惑造反之事,其中緣由多半是因為皇甫修太過於受太上皇和太后的喜愛。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皇家子弟自是人情寡淡,有的也不過是對那高高在上的皇位的覬覦,故而最終害的三王府一家滿門抄斬,左不過就是這皇甫弘宣對這皇甫修心生了妒忌。
「你倒是高看了我,這曾祖母再如何疼愛於我,這皇宮裡真正說了算的,還是那高高在上的皇上。」
皇甫修聽的葉晗月所說,看著她的眸光驟然加深了許多,他有一種錯覺,覺得眼前這個丫頭並不單單只是舒家一個後院丫鬟那麼簡單。
試問有哪家的下人,能夠有她這般的氣魄,敢於同當朝太子明嘲暗諷,試問又有誰家的下人,能夠有她這般的才情。
心中雖有猜疑,但眼下畢竟還在皇宮之中,未免人多眼雜,他也沒多問多說,直接領著葉晗月先行出了皇宮。
馬車之上,皇甫修依舊不時的深看著葉晗月,深邃瞳仁之中,略有打量探究之色,他也不說話,只那般不時用同等的目光打量她兩眼,隨即又將目光挪開。
故而葉晗月雖然有所察覺,但轉過目光看向皇甫修時,又見他一臉淡定自處的看著別處,原本跟皇甫修獨處一室,她就有些尷尬,自是不會先尋了個話頭開口。
就這般一路少言少語,各懷心思,這王府的馬車也是很快就到了舒家大院門口。
正門台階之下的兩頭石獅子,一如既往的泛著寒意肆虐的冷光。
皇甫修掀開車窗簾朝外看了一眼,隨即收回手,目光微亮的看著葉晗月說道:「你這會兒回去,指不定舒家人會責怪你回去的晚了些,索性我也將你送到門口,乾脆我直接將你送進去吧。」
舒家大門緊閉,門口連一個給她留門的人都沒有,可見這舒家人有多不重視她,她倒是為舒家人險些將命丟在了皇宮。
也不知這舒家看到她完好的從宮中回來,會是個什麼樣的態度。
心裡終究是不放心她的,好在他提議了這句,倒也沒聽到葉晗月拒絕。
「如此也好。」葉晗月這心裡終究是有些忐忑不安,畢竟之前在宮中發生的事,一絲一縷的猜疑都是直接指對著舒清瓷,也不知她看到自己獨自從宮中活著回來,會如何做,亦或是如何對付她。
深知自己的自保之力如何,所以皇甫修提出要送她回舒家,她就沒拒絕。
順風親自上前拍打了門,不出片刻,就見門房的小哥將頭探出了門縫,他倒是不識的帶著面紗的葉晗月,但他認識小王爺皇甫修。
只見他慌忙行了禮,隨即就跑回院子裡去通知舒老爺。
「看來應該沒什麼大事,王爺,天色不早了,要不你就送到這吧。」
門房小哥既然已經進去通傳了,那舒老爺就應該知道她是和小王爺一道回來的,就以他平日裡的審時度勢之態,照常理應該不會為難她。
皇甫修側目深看了她一眼,唇角揚了一下,接著什麼話也沒說,只抬腳朝著敞開的門內走去。
他倒是熟門熟路,也不等那舒老爺出來迎接,自己帶著葉晗月就到了舒家前院和後院銜接的迴廊。
葉晗月跟在其身後,原想著他總該是要去前廳等著舒老爺的,哪裡知道,他一路不聲不響的就將她送到了這裡。
見走在前面之人停住了腳,她便也隨之站住了腳,想著夜深人靜他就在舒家有些不合適。於是先一步笑著開口說道:「王爺,你看舒家的人這個時辰興許已經休息了,不然你先回去吧。」
再朝前走可就是舒家後院了,雖然舒家後院女眷不多,就舒清瓷和三姨娘二人,但皇甫修好歹也是個小王爺,這樣的夜裡朝後院走,也是不合適。
她沒挑明,但想來他也是知道這點。
果然,她的話剛說完,站在她面前的皇甫修就緩緩轉過了身子,他看著她的目光,也不知是今夜月光太亮的緣故,還是因為迴廊中暗光的影響。
葉晗月對上他那雙似秋水流光的眸子,平穩跳動的心臟驟然亂了拍子,似乎還有加速的跡象。
眼下四下無人,又是在這樣一個月明星稀的大晚上,再加之眼前男子生的著實好看了些,她那張原先還被秋風吹的有些發涼的臉,忽的有些燙起來。
心下慌慌然,她也不敢再去對視皇甫修的眸子,只垂著頭再次說著送客的話。
「小王爺,老爺興許已經到前院了,你在這他也許找不到,那個……要不你自己去前院,我、我先回房了。」
她說完抬眸快速看了皇甫修一眼,見他沒阻止,邁步就想從他身側繞過去,可腳還沒抬起,就聽的皇甫修開口了。
「小月,你覺得我這人如何?」
皇甫修淺淺笑著,眉眼微微上揚,帶著一股暖意,那雙往日裡讓人看不透的眸子裡,也多了些寵溺之色。
他考慮了良久,覺得還是將眼前的這個丫頭直接弄回三王府的好,她待在他的身側,有他護著,也會少了些被人算計。
可他以前便問過她,但她不願,他便一直沒提這件事,可今日他打算再提這事,心中卻懷著另一番心思。
葉晗月眼睛猛然睜大了一些,她就感覺到今晚自己和皇甫修的氣氛似乎有些曖昧,所以她才慌不擇路的想趕緊回房間,可……
按照她所看過的電視劇、電影橋段來看,男子這般問女子,貌似、貌似都是要告白吧。
要不是她強壓著自己心裡的震驚,這會兒只怕她的那張板的老老實實的臉,早就變了形了。
尷尬的笑了兩下,她才略有遲疑的說道:「小王爺你當然、當然是個好人呀,生的好看不說,心腸也好,還幫了我那麼多次,那……」
「那你可有對我動心?」
皇甫修垂著眸子,自是將身高只到他下巴的女子,此刻所有的小表情都收到了眼底,他看到了她的慌亂無措,也感覺的出她此刻說的興許是實話,但對於回答他方才問的,那純屬是在轉移話題。
他好不容易同一女子表白心意,自不會看著這女子將這麼重要的事給隨意糊弄過去,他想要她知道,他喜歡她,雖不知何時何地開始,但他明確知曉自己的心意,也他對她的那種感覺已不是最近幾日。
今日壽宴,看著她險些丟了性命,看著她身姿單薄的跪在宴禧台之上,被台下賓客奚落嘲諷,他當時就想殺了那些人,想帶著她直接離開壽宴。
也從那時,他便開始思量,她在他心中已經到了什麼的分量。
故而,今夜他才會特意提出送她回舒家,特意將她單獨帶到這無人之處,為的就是要告訴她,他看上她了。
葉晗月聽的這話,立即手足無措的不知該如何才好,之前皇甫修雖然也說過這話,但那時她只以為是玩笑、逗弄,可今日看著他目光如此專注,便知眼前這人只怕是真心看上她了。
要是放在現代,能被一個如此帥氣,她又不討厭的人表白,那她肯定會秒點頭,可……
可皇甫修不同。
「小王爺,這……您是王爺,我只是個奴婢……」
「呵,你不用想旁的,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已經住進了我的心裡,不論是誰也拿不出來了,你若是也有同樣的感覺,那便勇敢一些,給本王一個回復,但若是你沒有這種感覺,本王也不會強求你,一切如舊就是。」
皇甫修從未向女子表達過心意,如此直接他也不知道合適與否,但既然說出了口,那便直接明說,這樣才符合他一向行事的作風。
他眸色如幽深大海一般,直直的看著她,半響,也只見她面色潮紅,不知所措,卻就是沒直接給他個答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