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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偷畫的賊

  葉晗月看著桌上那幅畫,腦海里閃過一道思緒,但舒老爺催的緊,她也不及細想。

  「嗯,小月知道了。」

  她隨口應了句,然後小心的將畫作重新捲起,拿起便告辭出了書房。

  葉晗月拿著手裡那件仿畫,腦海里之前對丟畫之事的不解現在悉數明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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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聽管家說畫丟了時,心裡就覺得這事有些奇怪,若是畫是下人偷的,那下人斷然是個傻子,他既然身在舒府,就不可能不知道這幅畫是要送去三王府的。

  如此重要的畫,若不是傻子誰人敢偷。

  呵,果然,偷畫的賊居然是舒初柔那朵白蓮花。

  要說是她偷了畫她倒是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心中生了嫉妒的人,作出什麼可怕的事來,都不足以為奇。

  不過,舒初柔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她作出來的畫臨摹的如此之像,這點倒是讓她挺意外的。

  如此看來,她倒是幫了舒初柔一把,讓她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激發了她自己的潛能。

  冷笑一聲,葉晗月無語的搖了搖頭,朝著清蘭閣走去。

  三王府冷秋閣。

  皇甫修在舒家看畫時,雖然聲稱自己府中有事,可實則他此刻悠閒的很。

  三王爺皇甫城最近總是一大早就離開了王府,每每深夜才回來,沒有父親看著,他難得清閒一會。

  著一身淺藍色便服,長發只閒散的用一隻白玉鎖扣扣於腦後,挺拔的身軀斜斜倚在窗前竹榻之上,慵懶卻不失華貴之氣。

  皇甫修神態自若的翻看著手中的書,想著待會就要見到某個有趣的丫頭,心情好的很。

  這時,門外走進個人來。

  「王爺,舒家方才派人來說,王爺上午選定的那幅畫因裝裱的不夠精美,舒老爺說是待明日才能將那幅畫送到王府來。」順風恭敬的回稟著舒家下人的原話。

  皇甫修清澈的眸子依舊盯著手中的書,可目光顯然已經不在書的內容上了。

  裝裱不夠精美?這樣敷衍的理由怕也只有舒老爺那樣年紀的人才想的出來吧。

  明日再給他送畫,那今日不就見不到那丫頭了嗎?那他豈不是白白作出這副神態來了。

  皇甫修劍眉微蹙,一張稜角分明的俊臉上略顯不悅,他沉默片刻,隨後抬眸看向順風,吩咐道:「安排個人,去舒家打探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事發生。」

  舒老爺是商人,原先當著他的面就是一副急不可耐的神色。很明顯是想早點將畫交給他,現在又臨時改口,恐怕這中間另有隱情。


  可別又是那丫頭出了什麼事才好。

  「是,王爺。」順風沉著臉,應了句便退了下去。

  閒散慵懶了一天,即便冷秋閣的主人還沒有一絲睏倦之意,這冷秋閣外的天該黑下來還是黑了。

  一輪缺了一小塊的明月,斜斜掛在天邊,雖然不夠亮不夠圓,可這散發出來的銀灰色光芒,也足以讓人看清腳下。

  冷秋閣外院門口,順風低頭聽著前去舒家打探消息的人前來匯報,聽完便轉身走進了皇甫修的書房。

  皇甫修此時還未睡,他在等舒家那邊傳回來的消息。

  順風一進來,他立馬抬頭朝順風看了過去。

  「如何。」語氣微沉,倒也看不出來焦急。

  「回王爺,舒家上午呈上來的那幅畫,據說是被人偷了,不過,如今舒老爺似乎重新得了一幅一摸一樣的。」順風垂著頭,態度恭敬。

  「被人偷了?」皇甫修疑惑的反問了一句,深邃的眸子裡帶著不解。一幅畫,舒家的貌似還有其他比這幅還要值錢的畫吧?怎麼偏就丟了這幅,而且還是在他看了之後,這其中……

  他眉頭微蹙,又問道:「可知偷畫的人是誰?」

  順風搖了搖頭,「舒家人並不知曉那畫是何人所偷,我們的人不知時間,無法追查,但若是要查,怕也需要些時間。」

  順風這話雖說的模稜兩可,但也是實話,舒家家大業大,若是發生旁的大事倒是容易調查些,但這種四下無人偷雞摸狗的小事,若是偷畫之人將那幅畫燒成了灰,手下人查起來確實需要時間。

  皇甫修沒回話,他垂著眸子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才再次抬起眸子說道:「暫時不用查,等明天舒家將那幅畫送過來再說。」

  舒家丟了那幅畫,卻隱瞞不說實情,只不過短短一日,又弄來了一幅同樣的畫來,他可真是好奇,明日舒家交上來的畫是個什麼樣子。

  上午在舒家時,他就察覺到舒清瓷雖是呈上畫作之人,但她似乎對手中上呈畫作並不是十分了解,甚至可以說是一問三不知,可見,那幅畫並非她所選所作。

  反觀那個有趣的丫頭,她倒是對那幅畫說的頭頭是道,胸有成竹的很,如此看來,這幅畫最開始應該是由她交到舒清瓷手上的。

  於這點,他倒是一點不奇怪,她對她那個主子一向操心的很,做這點代替選畫的事和她之前所作的不要命的事相比,簡直是大巫見小巫。

  皇甫修現在好奇的是,那幅畫究竟是不是她親手畫的。

  他看那幅畫的畫風同她先前無意漏出來的那幅畫很相似,便有了這個念頭,本王借著今日她來送畫好好問問,卻不料舒家倒先出了差子,看來這事要想弄清楚,只有派人跟著那丫頭了。


  這樣一想,他的臉上竟染上了幾分笑意,清淡的眸子裡也多了幾分興趣。

  「順風,你即可就去安排個人下去,讓他暗中跟著舒清瓷身邊的那個丫鬟,注意她的一舉一動即可,那丫頭機靈的很,切莫被發現了。」他說完淡然一笑。

  順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明白自家主子這是在笑什麼,不過他也沒多問只道:「王爺是要派人跟蹤那個小月姑娘嗎?」

  他雖然猜測到可能是那個丫鬟,但也不好不再問一遍,以防出現紕漏。

  皇甫修輕點了下頭,「嗯,你現在就去。」

  「是,王爺。」順風揣著不解退了出去。

  皇甫修獨自坐在原處,嘴角的笑意延伸擴大,他真是有些等不及想知道結果了。

  那丫頭上次巧舌如簧的隱藏了自己原有的作畫能力,這次他必須逮她個正著,讓她百口莫辯才成。

  夜色瀰漫,繞是明月高懸,該睡不著的人總歸輾轉難眠。

  葉晗月拿著畫回了清蘭閣後,也沒想瞞著舒清瓷,自己轉手再重畫一幅,這種事做起來好處是舒初柔得了,她還得冒著被人看出身份的危險。

  思量之下,她拿著畫就直接進了舒清瓷的房間。

  舒清瓷本就等著葉晗月送畫之後的結果,看她進來抬口便要問如何,可細一看葉晗月愁容滿面,且手中還拿著一幅畫軸,她的心緊著就抽了一下。

  莫不是小王爺又看不中這幅畫了?

  如此心慌莫側的,她忙上前幾步將葉晗月手中的畫奪過來,借著燈光展開看了看,這一看,臉色就白了。

  畫的確是原來那幅畫,這……小王爺怎麼突然就變卦了呢,難道……

  她暗暗將懷疑的目光轉向葉晗月,隨即垂下眸子,強壓疑心,對著葉晗月問道:「小月,這幅畫小王爺不是說好了要了嗎?你怎麼又拿了回來?」

  丟畫之事她還不知道,舒老爺怕人走漏了風聲,特意囑咐了知曉此事的管家和葉晗月等人不要再說出去,如此她倒是有些誤會葉晗月了。

  葉晗月無奈的嘆了口氣,抬手就將舒清瓷手中的畫拿了過來,然後指著那幅畫的幾處說道:「小姐,你再細看幾眼,這處、還有這處,看看有何不妥。」

  她也不明說,只要舒清瓷自己看,方才舒清瓷偷偷用懷疑的目光看她,她早就收入眼底了,心裡著實有些不痛快。

  要不是為了她,她也不用冒著被人拆穿畫師身份的危險,幫她趕製畫,她倒好,首當其衝的念頭先是懷疑她了。

  舒清瓷忙接過畫作低頭順著葉晗月所指的幾處細細看了兩遍,臉色就變了。


  「這畫……是假的?」她有些不確定,但之前那幅畫功筆法細膩流暢,一氣呵成,同此時她手中這幅細比之下,這幅中就有多處不該停筆之處反倒停了筆。

  眼下這幅雖粗看之下能夠以假亂真,但細看卻是連她畫的都不如,她心裡立即肯定這幅畫是假的。

  可葉晗月轉而交給她一幅同樣的假畫是何意?

  心中不解,而她反觀葉晗月似乎有些不悅,便緩和了語氣,陪笑問道:「小月,這幅畫……方才是我一時著急,險些誤會了你,你別怪我可好?」

  看葉晗月這樣,她猜測肯定是她自己一時心急,怕二姨娘的畫被選,往日隱藏的極好的怨念不小心露了出來。

  好在,她回想起來方才並未表露的太過。

  葉晗月雖然有些不高興,但也不完全是因為舒清瓷的態度,而是,她到舒家原本就是個意外,可她連番多次幫著舒清瓷,也只是想回現代,可老天爺怎麼偏就屢屢給她安排出這麼些個事來,亂七八糟看不到頭,著實讓人心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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