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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相邀回京

  葉晗月將貢浦和的得意神情盡收眼底,心裡自是對他恨得不行,然面上卻是淡淡然的模樣。

  舒清瓷本以為今日再不會見到貢浦和了,誰知一場病痛竟成全了她心中所願,她便是為病痛所折磨著亦是願意的了。見貢浦和已然進來了,舒清瓷忙不迭的就要坐起身。葉晗月站得較遠一些,嚇得心都快蹦出來了,就要上前扶她一把,誰知竟給貢浦和搶了些。

  只見得貢浦和一手把著舒清瓷的背脊,另一隻手撫在她的肩頭,而後又將舒清瓷身後的枕頭扶起讓她墊著。動作行雲流水,體貼入微,舒清瓷本就因了病情暈紅的臉現下卻是更紅了。

  「舒姑娘,現下可覺著好些了?我聽說你病了,心下著實是放心不下,心知女兒家的閨房不可隨意進來的,然心裡一直掛念著,我亦是無法只得冒冒然來了,只願舒姑娘莫要怪罪我失禮才是。」貢浦和一番話徐徐道來,聽得一旁的葉晗月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心道這貢浦和怕是個情場高手,說起情話來眼眸都不帶眨一下的。

  然這話聽在舒清瓷的耳里卻是異常的中聽,之間她微微抿唇笑著道:「公子真是多慮了,依照你我的情分,何須如此見外?公子能來一趟,清瓷心中已然很欣喜了。」舒清瓷聲音沙啞著,卻是更添一分柔情,現下她正眼眸半開著頷首對上貢浦和的雙眸,二人含情脈脈的對視著,儼然將葉晗月給排除在外。

  葉晗月看得心力交瘁,若是再繼續這樣下去,怕是再無回天之力了。

  「舒姑娘,待你病好全了,我便送你回去吧。只讓你兩位姑娘家隻身回去,我著實是放心不下啊。」貢浦和轉身給舒清瓷沏一杯溫茶水,遞至她唇邊,舒清瓷就這茶水喝一口,吟吟笑著道:「有勞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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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男女授受不親,由貢公子相送,若是落人口舌去,怕是不好吧。」葉晗月著實是有些看不過去了。便出聲打斷二人的眉來眼去。這光天化日之下暗送秋波著實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舒清瓷面上笑意一滯,她心知葉晗月對貢浦和的身份有些許排斥,故而才會如此排擠他。然她卻是已然對貢浦和芳心暗許,無論貢浦和是什麼模樣,都恰好是她喜愛的模樣。故而,對上貢浦和若有所思的神情,她心下擔憂會讓貢浦和心有餘悸,便笑著寬慰道:「小月,是你多慮了,我同公子的一言一行皆是光明正大的,且這一路崎嶇,若是沒有公子的陪同,怕是會遇著什麼麻煩事來。那些子有心人非要說我的不是的話,便由他們說去吧,我自是攔不得的。」

  聽此,貢浦和一掃面上陰霾,轉而附和著笑著道:「姑娘所言極是,旁人的話多聽無益,我們索性不要去在意世俗的話語才是最好的,也免得不必要的煩心事。」

  葉晗月聽得喉頭一梗,為何她總覺著這貢浦和口中的世俗之人便是她呢?這不是指桑罵槐麼?她心中冷笑一聲,卻不多言。若是繼續在小姐跟前多說貢浦和一句的不是的話,怕是從此以後小姐亦不會同她交心交肺了。故而,她只得憤憤不平的保持緘默。


  貢浦和在意著舒清瓷的身子,便沒同多聊,轉而便要出去,以免叨擾了她。舒清瓷雖心中捨不得,然顧忌著自己無法下榻去,只得眷眷不舍的目送貢浦和遠去。葉晗月一路將貢浦和送至水廊,見他當真是走了,這才放心來往後走去。

  貢浦和一路往自己的住處走,今日他本是要跟著一道回京城去了,然舒初柔卻倏然著人送了字條來讓他再多待兩日,他自然是應下了,得知舒清瓷因了突然害病的緣故要多待兩日,這般大好的時機他自然是不會走的。

  然而,方才他對舒清瓷一番溫言細語之際,卻發現舒清瓷的丫鬟對自己格外的戒備,似乎是叫她瞧出了什麼,又似是一種本能的防備。然無論如何,貢浦和秉著萬事都留一些心眼的原則,回到房內,便書信一封,托人將這書信給送去給舒初柔。

  不過半日,書信返還到貢浦和手中,貢浦和緩緩展開,之間上頭寫著如下幾行字:「由著她去,按原計劃執行,這死丫頭交由我處置即可。」

  見此,貢浦和滿意的勾唇一笑,繼而將書信用燭火灼燒至盡,看著眼前的灰燼,他的眼眸變得深沉難辨。

  這兩日,貢浦和一直以各種藉口來看望舒清瓷,而舒清瓷亦是歡呼雀躍的,雖是在病中,卻每每在見了貢浦和之後便覺著神清氣爽了許多。葉晗月雖有意阻止,怎奈舒清瓷根本不曾將她的話給放在心上,葉晗月常常碰壁,只得就此作罷。

  三日後,在湯藥的調養下,舒清瓷的身子漸漸好了起來。而舒清瓷自覺多待下去怕是會叫舒老爺懷疑,便決定今日收拾一番便要回去。葉晗月心裡自然是巴不得,一大早起來便幫著收拾好。而貢浦和曾應允了舒清瓷要親自將她送回京城去,自然也是收拾好細軟一道前往。

  三人來到寺廟門口,住持前來相送,舒清瓷念起這幾日住持對自己的多加照顧,自是一番道謝著:「這幾日多有叨擾了,真是勞煩住持了。」

  住持慈眉善目的笑著道:「姑娘言重了,見姑娘能夠氣色大好,貧道亦是心下放心了。姑娘且去吧,願你一路平安。」繼而雙手合十對著舒清瓷微微施禮。而舒清瓷回以一禮,繼而同葉晗月一道下了階梯去。

  誰知馬車上卻是空無一人,這時一旁的小和尚道:「舒姑娘,方才那車夫道是家中有急事,便急急忙忙的駕車回去了,讓我同你說一聲。」

  舒清瓷聽此黛眉微蹙,卻不見有多惱怒,只是微微點著頭道:「哦,緣是如此,然沒了車夫,我們可要如何回去呢。」她嘆息一聲,期期艾艾的模樣。

  而葉晗月卻是沉不住氣了,她心知其中定有蹊蹺,否則這車夫是舒老爺親自吩咐留下的,他家便是再十萬火急的事兒便是給他十個膽兒也是不敢如此不辭而別的。怕是有人從中作梗,有意將車夫給支走了。葉晗月心中憤憤不平,「這車夫未免太不知禮數了些,分明是舒老爺親自吩咐下的,他倒好,一句家中有事便走了,真是欺人太甚!」葉晗月有意說出這番話來,是希望舒清瓷能夠多一個心眼,以免又傻愣愣的入了別人的圈套。


  然舒清瓷卻是聽不懂一般,只是淺淺笑著寬慰她,「小月,你也莫要過於惱怒了,這車夫向來是極為老實的,想來今日定是家中有事他才會如此。事已至此,遷怒無益,而我們現下該想的是,這路是得趕的,只是我們上哪去尋個人來駕車呢?」

  舒清瓷話音未落,一旁的貢浦和便傾身向前,拱手著道:「舒姑娘,這行程耽擱不得,以我之見,不如由我來駕車吧,也好一路護送著二位姑娘回去。」

  貢浦和來駕車?那豈不是更加給了他同小姐相處的機會?葉晗月簡直想都不敢想,她正要開口阻止貢浦和的惡性,誰知舒清瓷卻是吟吟笑著上前一步,道:「那便有勞公子了。」

  貢浦和亦是對著舒清瓷展顏一笑,舒清瓷面上一頓,繼而臉上笑意更甚。不待葉晗月反應過來,二人已然一道朝著馬車走去。

  葉晗月氣極,然事已至此,現下能夠想到的人便只有貢浦和了,而舒清瓷又偏偏對他死心塌地,她亦是無可奈何,只得暗自懊惱著,上前搬了腳凳,自己先行上了馬車,而後扶著舒清瓷一道上了馬車。

  舒清瓷坐進馬車內,對著正瀟灑轉身坐在馬前的貢浦和嫣然一笑,貢浦和亦是回憶一笑,繼而伸手一揚馬鞭,馬兒便歡騰的跑了起來。

  葉晗月坐在舒清瓷身旁,可一路上,葉晗月有意尋了話題來同舒清瓷說話給她解悶,卻發現自己不過是多此一舉了。因為至始至終,舒清瓷皆是掀開車簾的一隅,靜靜的看著身前之人的雄偉背影,只笑不語,似已然覺著很是滿意了。

  戀愛中的女人著實可怕,葉晗月第一次如此深刻的體會到,她咂咂舌,繼而伸手不著痕跡的掩下帘子,舒清瓷疑惑著收回視線對上葉晗月的眼眸,葉晗月又傾身給她理了理衣襟,笑著道:「小姐,你的病方得痊癒,還是莫要吹風為好。外頭風大,帘子還是掩上較好一些。」

  舒清瓷稍作躊躇,卻也覺著葉晗月說得有理。且她身子本就羸弱,若是因此而落下病根倒是得不償失了。故而舒清瓷亦沒能將貢浦和的身影看夠,卻還是只得任由著葉晗月將帘子掩好,轉而安然的坐在軟榻上。雖覺著這樣身子的確軟和了一些,然舒清瓷卻是再提不起興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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