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從中阻撓苦不成
見舒清瓷笑魘如花,葉晗月心中已然涼了大半截,看來小姐真是要對那皇甫修上心了。
反應過來之際,舒清瓷已然在梳妝檯前坐下,心情大好的挑選著首飾佩戴上,還不忘面若春花的回眸望著她:「小月,你看我這耳環如何?」
葉晗月心中淒淒,卻只得附和著,「挺好的,挺好的。」說罷心生一計,又道「小姐,小王爺身份不一般,若是小姐打扮的過於出眾,難免會落了人家口舌去。奴婢以為,小姐還是一切從簡為好。」七分長相,三分打扮,葉晗月既然攔不得,那也得想方設法的讓小姐去了三分姿色去。免得兩人相看兩對眼,那麼她當真是要後悔莫及了。
「恩……小月,你說的也有理。」舒清瓷贊同的點點頭,將那珍珠耳飾卸下,換了個成色普通的玉墜子。見差不多了,便笑臉盈盈著推門出去,還不忘對著站在房內乾瞪眼卻不得出門的葉晗月道:「小月,你近來身子多有不適,還是好生歇著吧,父親那邊我自己過去即可。」說罷便款款而去。
到了暮色時分,舒清瓷這才吟吟笑著回來。她雖心中雀躍,然還是念著小月有傷在身,便提了些子糕點去看她。
此時的葉晗月正生無可戀的趴在床榻上,終於是把舒清瓷給盼來了,她忙跳下床,問她:「小姐,如何?那小王爺沒有為難你吧?」實則葉晗月想問的是:那小王爺不曾同你眉來眼去吧?然未免太直接了些,她只好恨恨作罷,且看能否在小姐這裡套些話來。
舒清瓷疑惑著,「小王爺是個舉止有禮,待人親和之人,他又怎會為難我呢?」
葉晗月啞然,只得扯著唇角笑著道:「是奴婢先前聽說這小王爺待人冷淡,時常出言刁鑽。奴婢擔心小姐同小王爺性子不合,這才多問兩句,是奴婢多言了。」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和無奈,引得舒清瓷連忙拉著她的手擱在自己掌心輕輕摩挲著,「你個傻丫頭呀,我知曉你這是擔心我才會如此說,我心裡明白得很,怎會怪你多言呢?」
葉晗月見舒清瓷心裡還是向著自己的,連忙道:「小姐,無論如何,防人之心不可無,小姐還是小心一點吧。」最好是對皇甫修敬而遠之,那葉晗月定會樂不思蜀。
可舒清瓷只是但笑不語,久久的,才似自言自語一般,「外人如何說我倒不在意,我只是覺得他是個好的。」說罷,展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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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舒清瓷便對皇甫修避而不提,隱隱有袒護他之意,葉晗月心裡明白卻又不好多言,畢竟多說無益,反倒會增添舒清瓷的疑心。只好就此作罷。
誰知,那日之後,這皇甫修便同上癮了一般,隔三差五的便往舒府跑,而舒老爺自然是心裡高興得很。這皇甫修是誰啊?那可是三王府的小王爺,可是個大人物,人家願意來,便是抬舉他們了,舒老爺自然是歡歡喜喜的迎接他,就差恨不得辟一處廂房來讓小王爺就此住下了。而這皇甫修屢次三番的來,竟都是為舒清瓷而來,每每都會打著一起鑑賞書畫的幌子大清早的便將舒清瓷給請過去,往往是暮色時分舒清瓷才會回來。
對此,舒清瓷也是樂意之至。每每聽傳話的丫鬟來說,小王爺又來了。她便會歡歡喜喜的梳妝打扮一番,速速便去,片刻耽擱不得的模樣。葉晗月看在眼裡,心焦如火,恨不得能夠生生的打斷二人來往,從此書畫之友是路人。怎無奈她有傷在身,多動不得,而舒清瓷亦是心疼她的,不肯讓她踏出房門一步,葉晗月心中感動的同時亦是委屈的,現下這傷勢哪裡有小姐的終身大事重要啊?若是她再繼續任由這皇甫修肆無忌憚的同小姐來往的話,這後果怕是當真一發不可收拾啊!
終於是熬過了那最痛苦的幾日,葉晗月的身子漸好,便又見傳話丫鬟將舒清瓷給請走了。她心裡憤憤,打聽到今日二人是在後花園處相見,便快步而去。這一次,她是非阻止這二人不可的,所謂日久生情一事,絕不能發生在這原本不相干的二人身上。
因為這,本不就是她書中的套路啊!她秉著原作者原創作的認真態度,也是要阻止這兩人的進一步發展的。
待葉晗月快步穿過花叢,便見著不遠處的石桌處,正有一對璧人身影相對而坐,二人欣欣然對著桌上的一副字畫探討著。舒清瓷雖背向葉晗月而坐,可葉晗月分明察覺著現下舒清瓷想必是心情愉悅的。而皇甫修面對她而坐,眼角似飛快的在她身上掠過一眼,再看舒清瓷時,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看到這裡,葉晗月不寒而慄,她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來,對著二人施施然道:「見過小姐,小王爺。」
聽著聲音,舒清瓷訝異的拉著她,「小月,你怎的出來了,身子可好些了?」
葉晗月微微點頭,「小姐,奴婢已然好全了,聽說小姐正和小王爺在此處,便想著前來侍奉。」
「當真沒事了?」舒清瓷還是不放心的問一句。葉晗月點點頭,舒清瓷這才放心。
皇甫修掃一眼眉眼不動的葉晗月,唇角彎起一個適宜的弧度,「舒大小姐,我們且再看看這副畫吧,你覺得這畫過人之處在何處?」
舒清瓷聽此忙收回視線,重新將注意力投在跟前這荷塘花色之畫上,繼續又旁若無人的同皇甫修道:「我以為這畫過人之處該在這翩翩飛舞的蜻蜓上。」
「恩……你接著說。」二人說話好不投機,儼然將葉晗月隔絕在外。葉晗月心中憤憤,故作無知的指著一處荷葉道,「小姐,這裡是不是下了重筆了,奴婢看著較其它幾片荷葉不同。」她自是胡亂說的,舒清瓷只當她是不懂,便笑著道:「近一些的荷葉自然要畫的細緻一些啊。」
「哦!這樣啊!」葉晗月若有所悟的點點頭,很是誇張的模樣。
一旁的皇甫修看在眼裡,只笑不語。便又聽得葉晗月道:「小姐,現下日頭正盛,你身子虛弱,多曬不得的,不若我們先去前頭的雀亭歇息一下吧。」
舒清瓷看一眼對面的皇甫修,搖搖頭道:「這幾日都是如此,我倒也習慣了,倒是你,你傷勢方得痊癒,是應該好好歇著的。」
葉晗月如鯁在喉,她分明是想要將小姐同這皇甫修分開,豈料小姐竟有意將她給打發走了,可見這皇甫修的魅力了得。
「小月姑娘這麼說,我倒真覺得熱了些。」一旁沉默不語的皇甫修突然說一句,不待葉晗月反應過來,便接著道:「不若這樣,勞請小月姑娘給我打打蒲扇,我極怕熱,若是中暑了怕是不好。」說罷便看一眼頭頂的日頭,笑容越發溫和了。
葉晗月冷眼聽著,她不著痕跡的抬頭看一眼頭頂的樟樹。這樹枝繁葉茂,將這石桌周圍擋得嚴嚴實實的,哪裡來的日頭?她方才一通胡說而已,豈料竟被皇甫修倒打一耙!真是可惡之至!
她狠狠瞪一眼皇甫修,本就因了小姐的緣故心中不待見他,豈料他竟有隱隱針對自己之意,心中更是不爽快。但無奈她不過個下等丫鬟,人家卻是高高在上的小王爺,既然已經開了口,她哪裡有不應的理兒?
思及此,葉晗月莞爾應下,然笑意卻未落入雙眸里。她拿起舒清瓷擱置一旁的蒲扇,行至皇甫修跟前,雙手微微打著蒲扇,咬牙切齒的笑著道:「王爺,這風力可還滿意?」
「恩……稍大一些便是更好了。」皇甫修眯眼道。葉晗月眼角微抽,面上笑意只增不減,手上的力道也跟著加大,就差沒反手一個蒲扇拍在皇甫修的俊臉上去。
二人鑑賞完一副又是一副,頗有樂此不疲之意。葉晗月雖也是個極愛畫之人,然現下她打著蒲扇早已是雙手發酸,哪裡來的賞畫的興致?只得兩眼呆滯幽怨的看著前方不遠處。手上的力道卻是控制的恰恰好。
皇甫修凝她一眼,「小月姑娘,我似乎有些渴了,不如……」葉晗月嫣然笑著打斷他,「是,奴婢這就去添壺茶水來。」說罷便憤憤離去,一步一個腳印,儼然將身下的鵝卵石當做了皇甫修的臉孔一般,恨恨的踩著。
端來了茶水,皇甫修自然不會如此罷休。不一會兒,便又吟吟笑著道:「不知不覺竟已然過去這麼久了,我似有些餓了,舒大小姐,你以為如何?」
舒清瓷自然是點頭附和著,「小月,不如你去端些糕點來吧。」皇甫修笑得溫和,「真是勞煩小月姑娘了。」
「哪裡,這是奴婢份內的事兒。王爺真是言重了。」葉晗月一字一頓著,轉身便要離去,無奈袖擺過寬,稍一用力,便有東西從中飛了出來。葉晗月大驚失色,慌忙就要拾起,卻被另一隻手劈手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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