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挺進葉尼塞斯克（下）
「嘭～」葉尼塞斯克督軍康斯坦丁·謝爾巴托夫公爵忿怒地將督軍府的辦公桌拍得嘭嘭直響。大貴族出身的他極具涵養，很少在人前發火。偶一發作，頓如雷霆，令葉尼塞斯克的大小官員們噤若寒蟬，沒有一個敢開口說話。
「戈洛文、科爾尼茨基這兩個蠢貨，說什麼衛國的大皇帝只想收復雅克薩和阿岡赫巴，完成既定目標後就會停止戰爭。誤國～誤國啊！」公爵怒罵不已。他的憤怒是有原因的，若不是俄國使臣在北京談判時中了蓮花大可汗的計，誤導了沙俄高層，導致俄羅斯全國上下未能及時動員並展開防禦，戰局又怎會如此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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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現在最重要的是出兵援救布拉茨克並將葉尼塞斯克的俄羅斯百姓武裝起來」，葉尼塞斯克波耶騎兵隊長戈雷京說。
對同屬波耶貴族的這位，謝爾巴托夫公爵還是給些面子的，聞言微微點頭，命總管思拉維赤立即將葉尼塞斯克及周圍的托木斯克、雷賓斯克、庫茲涅茨克、克拉斯諾亞爾斯克四城的成年俄羅斯男子全部征入軍隊，但對派誰從哪個方向救援布拉茨克，卻犯了愁。為了救援尼布楚，他先後兩次、派出了三千五百軍隊，其中包括最精銳的七百波耶騎兵。葉尼塞斯克的總兵力如今已經不足四千，即使徵發俄羅斯百姓入伍，最多也不過能增加三千人，而且戰鬥力和正規軍無法相提並論。可布拉茨克乃是葉尼塞斯克的東南門戶，又不能不救。思來想去，他決定派總管亞洛夫率一千二百哥薩克由克拉斯諾亞爾斯克往東前往布拉茨克。
這支援軍行至距布拉茨克百里處遭到衛軍都千戶長西弟西里巴圖爾部兩千人馬阻擊。作為土謝圖汗袞布第三子，西弟西里巴圖爾一直想振興因為父親戰敗而衰落的家族，唯有軍功能做到這一點。雖然麾下的軍隊在人數上相對俄軍有優勢，但他仍下令部下待在臨時壘起的土牆後面固守。這些日子他奉命在安加拉河西岸構築工事，正好藉助工事流盡羅剎鬼的血。
「前進！勇敢的哥薩克～烏拉～」見衛軍不敢出戰，亞洛夫覺得敵人怕了自己，拔出恰西克馬刀，嚎叫著撲向衛軍據守的土牆，宛如一匹在冰天雪地里嗷嗷叫的戰狼。
「烏拉～烏拉～烏拉～」
將是兵的膽！見總管大人如此勇猛，哥薩克們紛紛跟隨主將，頂著風雪，揮舞著馬刀，嗷嗷地往前沖，波濤洶湧，史詩畫卷！
「射！」西弟西里巴圖爾咬牙下令。
「呯～呯～呯～」
「嗖～嗖～嗖～」
潑天的銃丸箭雨罩向衝上來的戰狼，將他們一匹接一匹的成片射倒。慘重的損失令俄軍不得不後退。
「可惡！」亞洛夫沖近土牆，卻被長長的壕溝攔住去路。好不容易填平一段壕溝，部下又倒下大片。
「烏拉～」哥薩克們嚎叫著撲向土牆，已是又累又餓。土牆的門打開了，衛軍列陣湧出。
「勇士們，是好漢的隨我殺羅剎鬼！」西弟西里巴圖爾大呼一聲，躍馬執刀殺去。
「浩瑞～浩瑞～浩瑞～」衛軍嚎叫著殺向敵人。他們人數占優勢又是以逸待勞，僅一個衝鋒就殺得俄軍潰不成軍。
「不許退！結陣～快結陣～」亞洛夫拼命約束四散而逃的部下。一名衛軍射鵰手取出背後強弓，搭箭射去，帶著尖銳的嘯音，貫入這員勇將的額頭。
這一仗，衛軍以傷亡兩百的代價殲滅八百俄軍，令布拉茨克堡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然而沙俄的布拉茨克督軍貢薩多雖然膽小卻並非一無是處，至少在防守保命方面還是頗有些能力的。他將城內的一千一百名哥薩克士兵和九百名協守的沙俄百姓分成兩撥輪流上城防守，又在每面城牆上安排槍法好的射手專門射殺衛軍將領，棱堡式的城牆上布置了交叉火力，炮台的火力分布也很有章法，還派人巡夜搜查可能的奸細。這一套讓衛軍吃了不少苦頭，攻城十餘日，折損了三百多將士愣是沒占到便宜。
見賽罕神色凝重，帕尼卡趕忙獻上計策，「布拉茨克堡位於安加拉河堡西岸，東城牆受河水侵蝕，牆基不穩，大帥何不集中所有火炮轟擊東城？」
「嗯，告訴炮營，給我晝夜不停地轟！」賽罕發了狠勁。在他的督促下，一波又一波炮彈呼嘯著飛向東城牆，終於在十一天後炸塌了一大段城牆。
「殺～殺～」季利尼科夫率六百沙俄降軍沖向豁口處，用降軍打頭陣是大衛國的傳統，也是他們的命運。
俄軍早從密集的炮聲中判斷出衛軍的主攻方向，貢薩多已命人在東城牆內側栽上木柵，火槍手們立於木柵後射擊。連綿不斷的彈雨將降軍們成片射倒，季利尼科夫想撤退，卻被後面的人擠著向前。
「呯～」一枚彈丸在他的胸口綻開，結束了坎坷的一生。
很快，六百降軍便倒下大半。他們的屍體堆在豁口旁，成了登城的步階。後面的衛軍踩著「步階」而上，很快控制了一半的城牆。賽罕命部下將輕便的小炮架於城牆上朝內射擊，這一招給守軍造成極大的傷亡。
三天後，走投無路的貢薩多派馬克西莫夫牧師出城請降，布拉茨克之戰拉下了帷幕。
站在傷痕累累的城牆之上，賽罕豪情頓生。大汗命我拿下楚庫柏興至葉尼塞斯克的各大要塞，掌控葉尼塞河流域至貝加爾湖流域，如今從楚庫柏興到布拉茨克的廣袤土地皆由我軍掌握，只剩下葉尼塞斯克了，當奮起餘勇繼續追擊才是！
勇氣固然可佳，但困難也是極大。布拉茨克之戰令他損失了一千勇士，又留下一千人駐守後方，能用於攻打葉尼塞斯克的軍隊減少至一萬兩千，此外各種物資，尤其是炮彈的消耗巨大，需要補充。
即便如此，他依然命令部下繼續前進。先鋒一等車臣侯巴布順利攻克已經沒有多少守軍的克拉斯諾亞爾斯克。庫茲涅茲克的俄軍聞信擔心被衛軍包圍，撤往托木斯克。謝爾巴托夫公爵則親自率軍扼守葉尼塞斯克、雷賓斯克二城，與衛軍相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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