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挺進葉尼塞斯克（上）

  「轟隆隆～轟隆隆～」隨著沉悶的聲音傳來，楚庫柏興堡東城的城牆被轟塌了一大段。再堅固的城牆也架不住大炮日夜不停地轟。

  漠北萬戶長賽罕率軍包圍楚庫柏興後，試著攻了幾次，均被城裡的俄軍擊退。楚庫柏興總管帕尼卡仗著城池堅固，傲慢地派人出城向衛軍提出議和條件：只要衛軍肯解除對楚庫柏興堡的包圍，俄方願意放棄恰克圖堡。看著做出了讓步，實際恰克圖地區本就歸大衛國管轄，是俄軍趁蓮花大可汗南征之機搶占的，且衛軍已攻下恰克圖堡。漠北萬戶長賽罕聽說俄方的條件後，只淡淡地讓使者回去告訴帕尼卡：想活命只有投降一條路，然後便集中所有大炮猛烈地轟擊東城。一個月後，終於轟塌了一大段城牆。

  「噠～噠～噠～」一等車臣侯巴布馭馬執刀而入，長刀所過，血肉橫飛。他的身後，跟著兩千名兇悍無比的車臣部騎兵。

  「嗷～嗷～嗷～」楚庫柏興第一勇將、哥薩克隊長蓋拉西姆見狀怒吼而上，手中大斧專砍馬腿，其麾下百餘人皆執大斧，一時間馬腿橫飛，車臣勇士紛紛跌下馬來。

  巴布大怒，正欲斬殺此獠，身邊忽有一騎馳過，手中長槍一點，正中蓋拉西姆額頭，卻是他的兒子泰朋。

  「好啊～真給為父長臉！」巴布大喜，領軍奮力拼殺，很快殺散俄軍，馳入城內。

  「浩瑞～浩瑞～浩瑞～」衛軍蜂擁而入，見俄軍便殺，如砍瓜切菜。

  望著跪地請降的帕尼卡，賽罕冷冷一笑，「現在想降，晚了。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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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聞令，架著癱軟在地的總管大人便要往外拖。

  「且慢！」忽有一人出言勸阻，「大帥，楚庫柏興是我軍占領的第一座羅剎重鎮，若殺此降將，恐怕後面無人敢降。不如饒此人一命，命其勸降其他羅剎城鎮」。

  賽罕放眼一瞧，說話者非同小可，乃是蓮花大可汗義子、二等札薩克圖公旺楚克。當年大可汗為擴張勢力，與旺楚克的父親札薩克圖汗諾爾布結拜為安答，後趁著漠北各部內戰、諾爾布身死之機，打著為義兄報仇的名義一舉吞併整個漠北。為讓自己師出有名，他假惺惺將諾爾布幼子旺楚克收為義子，封為札薩克圖公。雖說在當時只是權宜之計，卻讓這旺楚克在大衛國有了特殊的地位，又是堂堂的二等公。豈能不給面子？

  「國公所言極是，便讓這羅剎將領戴罪立功吧」，賽罕乾笑一聲，命帕尼卡寫信招降周圍的俄國城鎮。

  此舉果然有效，五天後帕尼卡成功為衛軍招降了楚庫柏興西北部的烏斯季勃羅爾瓦堡。賽罕大喜，保舉其為副都千戶長，命其跟隨身邊參贊軍機。

  「末將已經派人查探清楚，貝加爾湖的冰層已經凍結實了，可供人馬通行。大帥何不率軍從湖上突襲伊爾庫茨克堡，基斯連斯基定然料想不到」，被封了官後，帕尼卡愈發積極地出謀畫策。他打聽明白，這副都千戶長之職，大致相當於沙俄督軍區的副督軍，職務比自己以前的總管之職還高，頓時幹勁大增。

  「從湖上走？」賽罕雙目一亮，微微頷首。

  美麗的貝加爾湖，「西伯利亞的一滴眼淚」，蘇武牧曾在這裡牧羊。

  乾元三十一年（1674年）一月十五日，清澈的湖面已經結冰，如一整片無窮無盡的藍寶石。湖心島上，俄軍士兵警惕地望著踏冰而來的一隊人影。

  「可惡！都躲到這鬼地方了，沒想到還能遇上野蠻的韃靼人！」季利尼科夫舉起手中火把，準備情況不對便點燃島上的烽火向伊爾庫茨克堡報信。他本是曼加澤亞的哥薩克頭目，奉葉尼塞斯克督軍謝爾巴托夫公爵之命率軍增援尼布楚，被打得大敗。逃狽逃回後，被謝爾巴托夫公爵發配到貝加爾湖心島，負責警戒湖上可能出現的敵人。守在這荒島上雖然沒了前途，好在不出意外是遇不到兇殘的韃靼人的。可偏偏出了岔子，剛進入冰封期，對岸的烏斯季勃羅爾瓦方向便有人踏冰而來。

  「請季利尼科夫隊長近前答話」，冰面上忽然出現呼喊聲。

  「隊長，是自己人」，左右忽然興奮得大叫。

  季利尼科夫放眼望去，那隊人馬膚色白皙，五官深邃，眉骨較高，鼻樑高挺，看相貌果然是自己的同族。為首一人神態威嚴，滿臉官樣，正是色楞格斯克（楚庫柏興）總管帕尼卡。

  見是熟人，他終於放下心，扔掉火把問道：「帕尼卡總管，你不在色楞格斯克待著，怎麼跑到我這荒島上吹冷風？」

  「唉～老朋友，說起來真是一言難盡！衛軍攻打色楞格斯克，我著實抵擋不住，只能趁著湖水結冰帶敗軍退往伊爾庫茨克。看在聖父、聖子和聖靈的份上，快打開寨門，讓我的人進去喝杯熱水吧！」帕尼卡滿臉苦澀的哀求。

  「色楞格斯克堡失守了？」季利尼科夫聽完心頭劇震，失魂落魄地命人打開了寨門。

  外面的「自己人」蜂擁入寨，迅速控制烽火台並將守軍一一制服。

  望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佩劍，季利尼科夫又驚又怒，朝帕尼卡大吼：「帕尼卡，你瘋了嗎？為何對自己人下手？」

  「對不起了，老朋友」，帕尼卡聳了聳肩，「包圍色楞格斯克的衛軍足有一萬五千之眾，我實在抵擋不住，只能投降。蒙衛國大帥賽罕閣下不棄，封為副都千戶長官職。您是個有本事的人，不應該在荒島上被埋沒，何不跟我一起投衛？」

  兵不血刃又拿下了湖心島，賽罕很慶幸聽了旺楚克之言。仗打到現在，自己的一萬五千大軍，除了在楚庫柏興城下傷亡了五百人外，幾乎沒有其他損失。留下五百人守衛新得到的城池後，還有一萬四千人馬，外加五百羅剎降軍，真可謂勢如破竹。

  他命帕尼卡、季利尼科夫率五百降軍先行，親領大軍緊隨其後，直撲伊爾庫茨克堡。這座建於貝加爾湖畔的城堡，扼著安加拉河航道，具有極大的軍事價值。

  因為沒有得到湖心島的報警，伊爾庫茨克堡的軍民仍然如往前般生活，連城門都沒有關。當帕尼卡率領的降軍逼近時，城裡的俄國百姓還以為是自己人，甚至有性感的女郎朝哥薩克們拋起媚眼。

  「呯～呯～呯～」

  無情的銃聲打破了寧靜，降軍迅速控制住城門，放衛軍入城。兇悍的衛軍肆意砍殺，將毫無準備的守軍一一殺死。

  伊爾庫茨克督軍列昂吉·基斯連斯基被五花大綁地帶到帕尼卡、季利尼科夫面前。

  「該死的叛徒！你們應該上絞刑架」基斯連斯基朝他倆破口大罵。

  季利尼科夫被罵得滿面通紅，忽聽「呯」的一聲，基斯連斯基的頭顱開花，重重地栽倒於地，卻是帕尼卡扣動了手銃的扳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