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揮師挺進凍土地（下）

  「各位來到我的大帳，可是有什麼事嗎？」鄂爾羅斯望著六位首領，客氣地問。雖然話說得很客氣，可倨傲的神色卻怎麼也無法掩飾。這種傲慢是強者對弱者的自然流露，這些土酋身上連件像樣的鎧甲都沒有，部下大多還在用著木頭弓和骨頭箭，令他自然而然地便生出了一種優越感。

  

  「我們來此是想和您結盟，共同進攻阿納得爾斯克堡的斡羅斯人」，伊捷爾緬人首領魁奇開口回答。他一開口，埃文人首領熊土庫、阿留特族人首領阿布索、克列克族人首領格雷格、科里亞克人首領洛拉維特紛紛附和。這些位於堪察加半島的部落，在後世被統稱為堪察加人。中華古籍中稱其為「流鬼國」，「北海之北有流鬼國，距長安萬五千里」。

  「我想用鹿皮和魚牙（海象牙）和你們交易火槍」，楚科奇人首領久明則說。

  「結盟，我自然歡迎。但要想得到火銃，必須向我們的大汗效忠。大衛國只向自己的臣民提供火器」，鄂爾羅斯雙目閃爍，「每個願意效忠的部落將得到一百杆火銃，另外還可以到下科雷姆斯克堡與大衛國的商人貿易，用你們的皮毛和漁貨換取鐵和棉布」。

  「向你們的大汗效忠，每年需要繳納多少魚牙和貂皮？」久明冷笑。勸降的戲碼斡羅斯人用過很多次，可他們收取的賦稅卻是極其沉重，恨不得將楚科奇地區的每隻海象都殺了取牙。衛國的那位大汗估計與斡羅斯人的大皇帝沒有什麼區別。如果是這樣，迎接豺狼的只能是弓箭和獵刀！

  「大汗是人世間最仁慈的君主，他的德行和美名傳遍九州，又怎會想要你們的魚牙和貂皮？歸順大衛後，朝廷只在貿易時收些商稅，其他稅賦一概不征。而且還會封各位為世襲的百戶長、千戶長，子子孫孫，無窮盡也」，鄂爾羅斯微笑著說。這個回答令各部首領大為驚訝。歸順後不僅能得到這麼多好處，還不用上繳魚牙和貂皮，這麼看歸順大衛國似乎也不是件壞事。

  當鄂爾羅斯命人將一車又一車的火銃、鎧甲、刀槍、弓箭等物資拉到他們面前時，首領們的心志鬆動了，紛紛表示願意做大衛國的臣民。他們不僅提供了一千名部落勇士，還向衛軍提供了大量食物。一萬人挺進凍土地，後勤補給是個大難題。事實上，衛軍的軍糧已經不多，鄂爾羅斯本打算如果五天內拿不下阿納得爾斯克堡便撤軍，現在有了充足的給養，仗倒是可以慢慢打。

  得到土著部落的支持後，衛軍不僅緩解了後勤壓力，還擁有了大量熟悉地形的嚮導，輕鬆避開沙俄軍隊的幾次伏擊，直撲阿納得爾斯克堡城下。

  「總管，小人沒見到拉基米隊長，中科雷姆斯克堡幾乎成了空城。據城裡的剩下的幾個人說拉基米隊長帶著城裡的哥薩克逃到上科雷姆斯克堡去了」，派去求援的使者回來，帶來了令人沮喪的消息。

  「這個懦夫！竟敢輕易放棄俄羅斯的土地，沙皇陛下定不會輕饒他！」阿納得爾斯克堡總管弗拉基米爾·阿特拉索夫聞言氣得破口大罵。可怒歸怒，衛軍已兵臨城下，想逃已來不及，只有固守待援，拼死一戰！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空有拼死的決心是遠遠不夠的。阿特拉索夫帶著六百個哥薩克在近一萬衛軍和一千土著士兵的圍攻下堅守了十五天，終於力竭被俘。

  「大帥，請將此人交給末將處置」，久明跪地向鄂爾羅斯請求。

  鄂爾羅斯自然不會為了區區一名俘虜開罪一部之長，含笑應允。

  「你～你想做什麼？」望著滿臉殺意、緩緩逼近的久明，阿特拉索夫驚恐地問。

  「我父親從小告戒我，羅拉韋蒂（楚科奇人自稱）勇士從不畏懼死亡，如果真到了的那一天，必須坦然面對。五年前，他被你們的人俘虜，你們將他關在一頂亞蘭加（帳篷）里，四周圍以木柴點火焚燒，想聽他的慘叫和求饒聲。可我父親直至成為焦骨，都未發出一點聲音。呵呵呵～」久明朝著阿特拉索夫連連冷笑，「我想知道斡羅斯人的總管在被燒死時會不會叫出聲來」。

  說完這句，便命幾個膀大腰圓的楚科奇勇士將阿特拉索夫捆綁起來塞入帳篷，點火焚燒。烈焰騰騰，哀嚎聲響徹在曠野中。

  成功地奪取阿納得爾斯克堡後，楚科奇等六部戰士不願離開祖地，率軍返回自己的領地。鄂爾羅斯留下數百戰士駐守阿納得爾斯克，率九千兵馬由北折向西，繼續征討沙俄在凍土區的其他據點。行至中科雷姆斯克堡時，發現城堡內僅剩幾十個土著居民，詢問後得知此地守軍和哥薩克已經逃往上科雷姆斯克。遂留下百人守堡，領大軍直驅科雷姆斯克堡。

  大敵當前，堡內的哥薩克們生起內亂，一部分想逃往扎希維爾斯克堡，另一部分欲據城死守。

  「呯！」下科雷姆斯克堡哥薩克隊長布戈爾果斷擊斃帶頭逃跑的哥薩克隊長拉基米，結束了這場內亂。

  「拉基米放棄中科雷姆斯克已是重罪，如今又想帶著你們不戰而逃，已被我以國法處置，不想死的，便到城牆上去」，他朝哥薩克們大吼。

  當衛軍抵達上科雷姆斯克堡時，意外地遭到了頑強抵抗，布戈爾帶著三百多哥薩克堅守整整三天，殺死殺傷四百衛軍，最終戰死在城頭。

  「傳我軍令，將上科雷姆斯克堡的羅剎鬼盡皆屠了。休整兩日後前往扎希維爾斯克！」被傷亡數字激怒的鄂爾羅斯下達了軍令，決心讓羅剎人見識到膽敢抵抗的下場。

  留下三百人駐守上科雷姆斯克堡，他帶著八千二百勇士於乾元三十一年（1674年）三月二十九日抵達扎希維爾斯克堡。

  這本是一座堅固的城堡，可守軍大多被抽調至雅庫茨克，僅剩下五十個哥薩克站在空蕩蕩的城牆之上。

  「打開城門，投降吧～」五十人長德米特里果斷下令。

  「你～怎可向異教徒投降？」有人提出異議。

  「生命是可貴的，你難道想讓扎希維爾斯克成為第二個上科雷姆斯克嗎？」德米特里瞪了反對者一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