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九章:殘魂
雪白的空間之力從顏夕的周身溢出,在她的操控下,如同針線一般,一點一點的朝著極東遺蹟上空出現的那些空間裂縫而去,小心翼翼的對其修補著。
見著顏夕入定,玄蜚抬手一揮,熬承便帶著一眾魔宮弟子,從那山洞中殺了出去,將那些逼近的殘魂,盡數擋了下來。
追上來的那些修煉者,見著前方突然出現的魔宮弟子,都不由得愣住了。猶豫了一瞬,他們便紛紛發動攻擊,朝著那些魔宮弟子打去。
不過瞬間,那些魔宮弟子便被極東遺蹟中的殘魂和那些前來清繳殘魂的正道弟子兩面夾擊。
在山洞口的流軒,直接看傻了眼,一個沒忍住,便抬腳走了出去,一邊用光系靈力為一眾魔宮弟子療傷,一邊大聲的喊道,「你們這些人,怎麼好壞不分!我們出手相助,你們竟然還倒打一耙?」
乍一見到流軒使出來的光系靈力,那些修煉之人都被驚得愣在了原地。
方才那人施展出來,是光系靈力吧!要知道,極東大陸之上,幾乎所有的光靈根,自出生起,便自動效忠於靈殿。可是現在,這人怎麼會突然護著魔宮的人?難道他就不怕遭受天罰,成為眾矢之的嗎?
然而,不等他們多想,那些修煉之人便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這些突然出現在了他們面前的魔宮弟子,竟然絲毫沒有趁著他們愣神的功夫攻擊他們。
「他們好像……好像真的沒有要攻擊我們的意思啊……」
「從剛才開始,他們就一直都在對付那些殘魂。怎麼會這樣,難不成,真的是我們弄錯了?」
「怎麼可能!這些人可是無惡不作的魔宮弟子!魔主不久前才害了靈主,如今在我們面前假惺惺的,不過是想得到我們的信任,再藉機害我們罷了!」
「是啊,魔宮弟子最是狡猾,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他們。」
「動手!魔宮的人,都該死!殺了他們,為靈主和那些無辜喪命的弟兄們報仇!」
……
那些修煉者你一眼我一語,直接認定了熬承和一眾魔宮弟子是假意討好,於是越發的仇視起他們,甚至配合著那些殘魂,對魔宮弟子下起了毒手。
見著那些人不管不顧的動手,流軒皺緊了眉頭,回頭看了玄蜚一眼,問道,「誒,你不管嗎?」
玄蜚朝著山洞外看了一眼,沉聲說道,「熬承,速戰速決。」
聽到這話,原本被動挨打的一眾魔宮弟子,紛紛如同修為大增一般,抬手朝著那些還在不斷攻擊著他們的修煉之人攻擊而去。
跟著玄蜚和熬承一起前往罪域的,都是從魔宮裡精挑細選出來的人。之前顧及著不能傷人,便始終沒有下狠手。如今得了玄蜚的吩咐,他們自然便不再留手。
不過短短半個時辰,那些修煉之人便盡數被打趴在了地下。
見著他們一個個臉上不甘心的神色,熬承收起了手中的兵器,沉聲說道,「撤!」
隨著他的話音落地,所有魔宮弟子全部都撤回了山洞中。在最後一名魔宮弟子撤退的時候,熬承雙手結印,在那山洞口凝出了兩層結界,將所有的殘魂,和那些受了輕傷的修煉之人,盡數擋在了外面。
有那結界擋著,那些殘魂進不去山洞,便咆哮著朝那些受了輕傷的修煉之人而去。
沒有了一眾魔宮弟子的阻擋,那些受了輕傷的修煉之人,立時壓力倍增。
「咱們好像真的錯怪了他們……」
「現在可怎麼辦,這些殘魂怎麼盡數集中到了這裡……這下,我們可怎麼抵擋得住?」
「哼!你等休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就算沒有了魔宮那些孽障,咱們也能解決了這些殘魂!」
「都打起精神來,別讓魔宮的那些敗類,將我們看扁了!」
……
說著,那一眾修煉之人紛紛從地上爬了起來,賭氣般的朝著那氣勢洶洶的殘魂攻擊而去。
見著那些人發了狠的攻擊殘魂,流軒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只見他抬腳走到了熬承身邊,輕聲的問道,「兄弟,這什麼情況?」
他們這不過才剛到這裡,先是遭到了這滿地殘魂的圍攻,隨後又來了一堆人,一個個的頂著一張苦大仇深的臉,逮著他們便要除魔衛道,大開殺戒!
想當初在蕭國的時候,他師父可是混的風生水起,哪怕是罪域,她也是有著不少擁護者的。怎的一到這極東大陸,來一波人便要對他們喊打喊殺的?要是他師父在這裡當真混的那般悽慘,又何必心心念念的要回來呢?
熬承是個不愛說話的,聽到流軒的話,下意識便想裝作沒有聽見,不理會。可是轉念一想,流軒是顏夕的徒弟,他終究還是不能太過於怠慢的。於是,熬承往旁邊移動了一下,隨手拽了個魔宮弟子,推到了流軒面前。
見著那魔宮弟子滿臉的茫然,熬承沉聲說道,「他問什麼你說什麼便是。」
說完之後,熬承便轉過身去,看著山洞外的一眾殘魂和那些拼命抵抗的修煉之人。
流軒睜大了眼睛看著如同躲避瘟疫一般躲著自己的熬承,抿了抿唇,眼底儘是些不解。
在那人眼裡,他就這麼煩人的嗎?
可心底的好奇,卻很快戰勝了流軒的不滿。只見他轉過身去,看著那個被熬承拽過來的魔宮弟子,問道,「來來來,你給我講講看,這是怎麼回事?我師父在這裡,混的就這麼差?」
許是頭一次見到流軒這般的人,那魔宮弟子愣了一下。猶豫了片刻,見著旁邊的熬承沒有任何指示,他便只得長嘆一聲,說道,「這件事,還得從幾百年前說起。」
聽完了那人的話,流軒睜大了眼睛,滿眼敬服的回頭看了顏夕一眼,悠悠的說道,「也就是說,我師父混的還挺好,之所以一到這裡就被追殺,完全是被你們主上給連累了?」
看著流軒滿眼的嫌棄之色,那魔宮弟子心中有些不舒服,卻還是不得不屈服於現實,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也不知流軒想到了什麼,只見他突然皺起了眉頭,問道,「你說我師父是靈主,可是我剛才怎麼聽說,靈主被我師公給弄死了……」
師公兩個字從流軒嘴裡說出,那魔宮弟子咽了咽口水,對他的態度也瞬間變好了許多。
「小兄弟有所不知,幾個月前,靈主突然失蹤,逍遙山的人傳出消息,說靈主是被主上和熬承統領給算計了,一時不備,受了重傷,下落不明……很有可能已經魂飛魄散了。所以,極東大陸之上,但凡是奉靈殿為主的,盡數將我們魔宮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殺之而後快。」
「嘖嘖嘖……聽你這麼一說,這逍遙山的人,只怕不是什麼好東西啊!」聽著那魔宮弟子的話,流軒咋了咋舌,自言自語道。
聽到流軒的話,那魔宮弟子瞬間如同找到了知己一般,連連點頭,說道,「可不是嗎?都說逍遙山的人是君子,是大能。可是他們做的那些事,哪裡是人做的!成天就想著找我們的麻煩!依我看啊,分明是那逍遙山主對我們家主上看不順眼,公報私仇而已!」
流軒沒有注意聽那魔宮弟子的話,只是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熬承。想了想,他輕聲的問道,「誒,方才那人,和我師父可是有什麼瓜葛?」
那魔宮弟子正說道興頭上,一聽到流軒的話,下意識就張口說道,「你說我們統領啊!他在離火宗臥底的時候,是靈主的四師兄。後來為了救主上,背叛了靈主,還氣死了離火宗的大長老。因為這事啊,靈主的幾個師兄妹,都對統領恨之入骨。統領倒是有意想彌補,可是離火宗的那些人,卻是半點機會都不給他……」
幾乎將話說完了,那魔宮弟子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急忙閉上了嘴,滿眼惶恐的看向了一旁的熬承。見著熬承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山洞外,他才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流軒看著熬承,又看了看顏夕和玄蜚,不由得小聲嘀咕道,「這關係可真亂啊!」
正感慨著,流軒睜大了眼睛,朝著山洞外看去。
只見山洞外的那些修煉之人,一個個的已經陷入了危險之中。若是任由他們垂死掙紮下去,不多時便有可能死於那些殘魂之手。
深吸了一口氣,流軒輕聲的問道,「當真不管他們嗎?若是我師父醒來見到這些人的屍體,怕是會不好受吧!」
聽到流軒這話,原本還在袖手旁觀的熬承想了想,抬手將面前的結界撕開了一條口子,飛了出去。
見著熬承的動作,其他的魔宮弟子紛紛飛出了那山洞,和熬承一起出手相助那些修煉之人。
那些人原本還在垂死掙扎,乍一見到熬承等人,瞬間如臨大敵,下意識的就要對著他們出手。
看著那些人的動作,流軒沒好氣的飛身出去,光系靈力從指間飛出,攔住了那些人,沉聲說道,「自相殘殺很好玩?誰告訴你們靈主死了?有沒有說話管用的,跟我來,好好的看一看,這裡面的人是誰!」
聽到流軒的話,那些修煉之人瞬間愣住了。左右看了看,一個中年男人站了出來,滿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流軒,問道,「你方才說什麼?靈主沒死?」
流軒白了那人一眼,說道,「聽你這話,是巴不得靈主死了?」
那人急忙搖頭否認道,「不是不是,只是靈主的死訊,可是逍遙山的人傳出來的。怎麼可能……」
流軒冷哼一聲,說道,「是與不是,你隨我來看上一眼便知道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