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三章:危險
看著面前六人的著急,顏夕儘量放緩了語氣,輕聲說道,「流軒沒事,你們也代替不了他。現在的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別說是你們,就連我也一樣,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這裡等著,等流軒自己出來。」
這句話,這幾人倒是聽進去了,急忙問道,「先生會自己出來?先生可會有危險?可會有性命之憂?」
顏夕搖了搖頭,說道,「你們放寬心便是!」
說完,顏夕便轉身尋了個舒適的地方,倚在牆壁上,閉眼休息。
之前流軒爬那九層高台的時候,因為擔心他出什麼事,她整整十二個時辰都是精神高度集中的。如今流軒幾乎算是沒什麼危險了,她自然也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顏夕的話,雖然沒有將那六人的擔憂著急盡數抹去,可終究也算是安慰了一二,就連一旁的徐二娘和小夏他們,也稍稍的放下心來,各自尋了一個角落,靜靜的等著流軒出來。
可這一等,便是整整三天!
那九層高台上刺眼的亮光依然還在,可流軒卻始終沒有出現。
跟在流軒身旁保護的那六人再次著急起來,圍到了顏夕的面前,帶著幾分薄怒的問道,「顏姑娘,如今三天已經過去了,先生為何還沒有出來!」
見著這六人的站位,顏夕心底發出一聲冷笑。
就算這些人是願意為流軒付出性命的人,就算他們是為流軒擔憂著急,可她也不接受這些人一副明里暗裡威脅的姿態!
這樣的站位,擺明了是得不到他們滿意的答案,便要和顏夕動起手來。
見顏夕雙眼滿是寒涼的看著自己,那六人都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幾步。
待他們反應過來之後,又有些惱羞成怒,不滿的對顏夕說道,「顏姑娘,我們敬重你是先生的師父,可你也不能如此肆意妄為吧!先生失去蹤影已經三日,你卻是不聞不問!往日常聽先生說你們師徒情誼深厚,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一個年歲稍微小點的姑娘更是完全壓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將手中的長劍拔出,指著顏夕,滿是威脅的說道,「若是先生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定然不會放過你!」
在那小姑娘用長劍指著自己的一瞬間,顏夕周身的氣勢就增強了許多,那年歲稍長的男人急忙說道,「顏姑娘,念在你與先生師徒一場的份上,求你出手相救!」
……
那六人紅臉白臉來了個遍,好聽的難聽的話說了一大堆,表達出的卻始終只有一個意思。
若是顏夕不出手將流軒救回來,那他們就不會再顧念顏夕是流軒的師父,要對顏夕出手了。
原本還打算好好安撫這些人的顏夕,怒氣從心底湧出,冷冷的瞥了那幾人一眼,沉聲說道,「不救!」
說完之後,顏夕便倚在那柱子上,閉著眼睛假寐。
見到顏夕這般態度,那年歲最小的姑娘一個氣不過,竟然直接動起手來。若不是她身邊那年歲稍長的男人眼疾手快的攔了下來,她的長劍便要朝著顏夕的面門而去了。
見著這邊鬧得越來越僵,凌遠峰徐二娘等人嘆了口氣,抬腳走了過去。
看著面色難看的如同鍋底一般的六個年輕人,徐二娘皺著沒有說道,「幹什麼?你們這是想幹什麼?你們面前的這個人,是流軒好不容易找到的師父,他一走,你們便如此待她,若是等流軒回來了,你們覺得他會如何做?」
那六人聽著徐二娘的話,面上都浮現了幾分委屈。
他們也不願意這樣對顏夕,可是先生都消失三天了,她卻什麼都不做,讓他們如何冷靜!
見著這六人的神色,徐二娘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我知道你們是擔心流軒出什麼事,一時著急上火,才失了理智。可是你們這樣有什麼用?當真以為就憑你們幾個人,便能逼的顏夕聽你們的?」
「我們……」聽著徐二娘的話,那六個人面上的神色越發的委屈起來。
……
看著徐二娘將那六人拉到了一邊小聲的說著些什麼,凌遠峰輕輕晃著手中摺扇,走到了顏夕的身邊。
見顏夕閉眼假寐,凌遠峰嗤笑一聲,說道,「裝什麼裝,你周身的殺氣,隔著老遠都能察覺得到,也就那幾個愣頭青,險些丟掉了性命還不自知。」
顏夕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凌遠峰,眼底帶著幾分涼意,問道,「怎麼,凌大爺也是來讓我出手救流軒的?」
凌遠峰在顏夕的身邊坐下,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手中的摺扇,悠悠的說道,「流軒那小子,哪裡用得著人救他。等時機到了,他自然也就出來了。」
聞言,顏夕的眼底多了幾分淺笑,挑眉問道,「你如何這般肯定?」
凌遠峰如同看白痴一般的打量了顏夕幾眼,說道,「你和流軒要是沒什麼師徒情分的話,他怎麼可能為了找你,建立了流蕭閣,怎麼可能聽到了你的消息,就急急忙忙的往青玉城而去,更別說他連問都不問,就跟著你一路到了這裡,你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
見顏夕嘴唇微動一副想要說些什麼的樣子,凌遠峰晃了晃手中摺扇,繼續說道,「流軒能做到這樣,自然說明你這個師父待他是極好。既然你待她好,自然不可能見著他陷入危險而不管不顧。雖然流軒已經消失了整整三天,可是你全身上下半點著急也見不到,這還不足以說明流軒無事了嗎?」
說著,凌遠峰迴頭看了一眼被徐二娘勸說的幾個人,搖了搖頭,「年輕人啊,果然還是太衝動!一門心思的擔憂流軒的安危,卻連最基本的察言觀色都忘記了。」
凌遠峰獨自一人感慨了半天,一直沒有聽到顏夕的聲音,不由得朝顏夕看去,問道,「你怎麼不說話?」
顏夕白了他一眼,說道,「什麼話都讓你說了,我還有說的必要嗎?」
凌遠峰嘿嘿一笑,往顏夕身邊湊近了點,說道,「顏夕,你給我透個底,流軒到底有沒有危險?能不能安然無恙的回來?」
聽到這話,顏夕有些詫異的朝著凌遠峰看去,問道,「你方才不是分析的有理有據的嗎?現在又何必來問我?」
凌遠峰摸了摸鼻尖,說道,「這還不是答應了徐二娘嘛!方才見著這邊情形不對,我和她便商量好了,她去安撫住那幾個愣頭青,我過來找你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嘆了口氣,凌遠峰白了顏夕一眼,說道,「你說你也真是的,都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妖怪了,還和一群愣頭青叫什麼勁啊!你要是直接將話說清楚,至於發生現在這一幕嗎?」
顏夕直勾勾的看了凌遠峰許久,半點聲音也不發出來,直到凌遠峰被她看的全身不自在了,她才慢悠悠的說道,「凌大爺,我可不是什麼老妖怪,今年也最多二十出頭!」
聽著顏夕這話,凌遠峰如同被什麼東西噎在了嗓子眼似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顏夕卻沒有搭理他,起身往前走了兩步,看著那眼底或多或少都有著擔憂的眾人說道,「我本是不想多說的,但現在看來,我若是不說,你們難免會再做出些什麼來,若是壞了我的計劃,倒是真的害了流軒了。」
抿了抿唇,顏夕指著那高台之上耀眼的亮光,沉聲說道,「看到了嗎?那便是最純粹的光元素!流軒也沒有消失,他只是暫時被這些光元素困住了!」
「顏夕妹子,你的意思是……流軒……他該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光靈根吧!」聽著顏夕的話,徐二娘突然想起了什麼,有些遲疑的問道。
「不可能吧!流軒可是半點靈力都沒有的。」王鼎搖了搖頭,皺著沒有說道。
看著那欲言又止的六個人,沉聲說道,「我知道你們關心流軒的安危,我可以告訴你們,現在的他,沒有任何的危險!最危險的時候,三天前就已經被他撐過來了。」
說著,顏夕的聲音突然變得凌厲了起來,說道,「但是,你們若是再胡攪蠻纏,或者試圖去搭救,他指不定就真的陷入險境了。屆時,他被困在那光元素之中出不來,我與諸位,便是誰也無能為力了!」
留下一句「好自為之」,顏夕便轉過身去,再也不看那幾人。
顏夕的話尚且還在耳邊響著,那幾個隨侍在流軒身邊的年輕男女,紛紛張大了嘴,不敢再有任何放肆。一來是顏夕的臉色,著實讓他們心驚。二來,他們也擔心顏夕所說並非誆騙,生怕他們再吵鬧,當真會驚擾到流軒,害的流軒出什麼意外。
小夏本就是個敏感的孩子,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顏夕心情的煩躁,只是方才那麼一鬧,他不好湊上前去。如今顏夕獨自一人到了一旁,那幾個跟著先生一起來的人也消停了,他便從王鼎懷裡起身,朝著顏夕身邊走去。
到了顏夕面前,小夏輕輕的拽了拽她的衣袖,小聲的說道,「師父,你別生氣了。小夏知道,你不會傷害先生的。」
耳邊傳來帶著三分稚氣的聲音,顏夕緩緩轉過頭去,見到小夏那一臉的天真無邪之時,她心頭的煩悶和不耐,瞬間被吹散的乾乾淨淨。
見著顏夕心情好了一些,小夏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滿臉認真的說道,「師父,你上次教我的那幾招,我已經練會了,你能不能再教我幾招?」
看著小夏眼底那一看便透的小小算計,顏夕不由得輕笑出聲。
這孩子見她心情煩躁,想要轉移她的注意力,一時半會兒的,卻又想不出來好的話題,便硬生生的扯到了學習新招數上。
雖然小夏的心思盡數寫在了臉上,顏夕卻也沒有任何要揭穿他的意思。想了想,她便站起身來,教了小夏幾樣新的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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