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一章:困難
「若是那個豬頭和跟著他的那些人反應過來,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有要和他們動手的打算,之所以交手,不過是為了試探一下他們的虛實,你說他們會不會崩潰!」笑的差不多了,徐二娘滿眼幸災樂禍的說道。
「也並非是完全的試探,至少最開始的時候,我們的人是真打的。」顏夕搖了搖頭,輕聲的說道。
看著身後不遠處傳來的動靜,她繼續說道,「今日沒能將這些人解決了,等到了天都,只怕是前來阻攔我們的人更多。」
其他幾人聽到顏夕的話,紛紛陷入了沉默。
縱使他們做了完全的準備,可終究還是低估了天都之行的困難。原本他們去往天都,罪域的各大勢力也不過是以為他們去那裡尋寶,雖然會有一些勢力來找事,可終究是少部分人。
如今他們前往天都的目的被泄露出去,與他們為敵的,便是整個罪域之中,不願意罪域和其他區域相交聯的人。偏偏這些人,在罪域之中不算少數。
「不管這些了,先去罪域,解決了光靈根的事情再說。」見著眾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顏夕提高了聲音,輕快的說道。
有了金翎火鳳和大雷,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天都。
看著面前年久失修的城池,眾人的眼底都不由得生出了幾分驚嘆。
自從這片大陸成了罪域,成了被天道遺棄的地方後,天都就徹底的被封死了。裡面的人被活活困死,外面的人,窮盡一生也無妨踏入其中。
數萬年來,那些過往的繁華,漸漸的在時間長河中消散,曾經的輝煌,也在不知不覺間蒙上了塵。可縱使如此,幾乎成了一片廢墟的天都,還是殘留著一股威壓,讓人打心底里生出幾分敬服來。
「這便是天都了嗎?雖然和那些書卷中記載的有些出入,卻還是夠讓人震撼的啊!」看著面前寂靜冷清的城池,流軒不由得出聲感慨道。
縱身從大雷的背上跳了下來,他仿佛受到了什麼吸引似的,滿眼痴迷的朝著天都那破損了一大半的城門而去。
可剛到了城門口,流軒的身子卻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給擋住了,讓他不能再前進半步。
看著流軒滿眼的不解,徐二娘笑著說道,「你著什麼急,之前不是告訴過你,只有驚鴻劍主才能進入天都嗎?」
聽到這話,流軒皺了皺眉頭,問道,「只有驚鴻劍主能進去,那也就是說,我們有可能進不去了?」
一言出,瞬間讓周圍安靜了下來。
他們之前竟然將這件事給忘得乾乾淨淨的了!若是當真如流軒所說,除了驚鴻劍主,其他人很有可能進不去天都,那他們可怎麼辦?
見著眾人都朝著自己看過來,顏夕輕聲說道,「並非如此,進入天都的關鍵,在於驚鴻劍,而不是驚鴻劍主。」
說著,顏夕手中赤紅色光芒一閃,驚鴻劍便出現在了她的掌心。只見她抬起左手,輕輕的撫在了驚鴻劍的劍鋒上。
鮮血從她的左手掌心流出,漸漸的染紅了驚鴻劍的劍刃。
當那些染紅了驚鴻劍劍刃的鮮血一點一點的被吸收之後,顏夕一行人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道帶著幾分淺紅色的結界,將他們於天都分離於兩端。
見著面前出現的淺紅色結界,顏夕手腕微微一動,驚鴻劍便從她的手心飛離出去,直直的刺進了那結界之上。
不多時,那淺紅色結界上,以驚鴻劍為中心,緩緩的裂開了一道約莫可容一人通過的裂縫。
看著那裂縫,顏夕說道,「你們隨我來。」
話音落地的一瞬間,顏夕便抬腳朝著那結界上出現的裂縫走去。
流軒和凌遠峰等人,見到顏夕走了進去,也紛紛跟上。當最後一個人進入那結界之中,顏夕抬手一揮,驚鴻劍便化作了一道赤紅色的光芒,飛進了她的體內。
收好了驚鴻劍,顏夕滿眼懷念的看著面前的天都。
當她收斂起情緒,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流軒和凌遠峰等人,全部都用一種又好奇又疑惑的眼神看著她。
雖然這些人一個個的欲言又止,可她還是從他們的神情中察覺到了他們心中所想。
無非就是,她為何會對天都如此的熟悉?為何又對天都外的結界,瞭若指掌。
輕笑一聲,顏夕看向了一臉不知道說什麼好的凌遠峰,說道,「我不是天都之主。」
聽到這話,凌遠峰的雙眼定定的看著顏夕,眼底竟是不信任之色。
瞥著凌遠峰這神情,顏夕抬眼朝著別處看去,只見徐二娘和王鼎面上的神情,和他如出一轍,隨侍在流軒身邊保護他的那六個青年男女,更是睜大了眼睛,仿佛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似的。
流軒抱著一臉茫然的小夏,看著顏夕,滿眼興奮的說道,「師父,你說的可是傳說之中的天都之主?哈哈哈哈……你怎麼可能是她嘛!你要是天都之主,流叔豈不是錯認了女兒!」
說著說著,流軒突然頓住了,抬眼看著顏夕,臉上出現了一抹詫異。良久之後,他才繼續說道,「師父,該不會你真的是那個天都之主吧!」
他都到了罪域,見到了那麼多人修煉靈力,還曾經見過幾百歲的老妖怪,甚至連化成人形口吐人言的妖獸他都見過了,那他的師父是天都之主,好像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徐二娘深吸了一口氣,帶著幾分遲疑的問道,「顏夕妹子,你要不是天都之主,為何會對天都這般熟悉?」
一旁的王鼎咽了咽口水,接著說道,「是啊,妹子!這天都,自從驚鴻劍消失,都數萬年沒有人進來過了。你現在卻像是回家一樣,輕而易舉的就將我們帶進來了。你要不是天都之主,誰信啊?」
見著顏夕蹙起了眉頭,王鼎繼續說道,「妹子啊,你就放心吧,咱們這些人一起經歷了生生死死,不會因為你是天都之主就對你心生怨念的……」
「你們都別瞎猜了,我不是天都之主。」顏夕有些頭疼的打斷了王鼎的話,沉聲說道,「我對這裡熟悉,是因為這個地方,曾經是我生活過的地方!」
見著眾人眼底發亮,顏夕繼續說道,「但是,我不是天都之主!你們所說的天都之主,是我的師父。」
聽到顏夕的話,眾人面上浮現了幾許失落之色,可眼底卻是燃起了一道道的精光。
就算顏夕不是天都之主,那也是天都之主的弟子!要知道,在那個時代,可是有很多的了不得的傳說,若是能從曾經親歷過的人口中聽到,可要比在書上看到和聽人口口相傳要精彩的多。
顏夕如何不知道這些人心底在想著些什麼,聳了聳肩,說道,「你們看著我也沒用,我的魂魄是重凝的,記憶受損,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
「啊……」聽到顏夕的話,流軒耷拉著腦袋,滿臉的失落。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抬頭看著顏夕,滿是激動的問道,「師父,那你可還記得當初天都之主所做的逆天之事到底是什麼?這麼大的事情,你應該不會忘記的,對吧?」
顏夕瞥著流軒那一臉八卦的模樣,漫不經心的說道,「不記得了。」
看著眾人一臉的失望,顏夕不由得在心底吐槽。
當初她師父遭受天罰的時候,她還沒有修煉出人身,只是一隻連話都不會說的金翎火鳳呢!
後來等她修煉出人身,她便一直跟著師父師兄東躲西藏,完全將她師父為什麼遭受天罰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再後來夫諸幫她重新凝結魂魄,卻悄悄的做了手腳,導致她的記憶出現問題。雖然後來被她發現,及時制止了,可她終究還是將許多重要的事情,都忘得乾乾淨淨了。
「行了行了,那些事都那麼久遠了,那麼好奇做什麼?」見著氣氛有些怪異,徐二娘揮了揮手,將話題轉移了開去,「對了,顏夕妹子,你說要解決光靈根的事情,必須來天都。現在我們已經到了,光靈根在何處?」
聽到徐二娘的話,顏夕沉聲說道,「你們隨我來。」
說完,顏夕便轉身朝著北邊走去。
穿過長滿了青苔雜草的長街短巷,看著道路量兩旁因為歲月流逝而漸漸老化消失的建築,眾人都不由發出一聲一聲的感嘆。
「數萬年過去,天都還能保持現在的模樣,那數萬年前,天都最是鼎盛繁華的時候,又該是如何的一副壯麗景色!」流軒看著那些破損建築上的壁畫和梁椽上淺的幾乎要看不清的圖紋,不由得輕聲驚嘆。
聽到流軒的話,凌遠峰輕輕晃了晃手中的摺扇,滿眼憧憬的說道,「據說那個時候,這一片大陸還沒有被天道遺棄,更不是現在的罪域。因為這裡有無窮無盡的玄晶,是修煉者的天堂,所以被城主幻天玄域。曾有人為了求一塊玄晶,不惜跨越好幾個大陸,只為來這裡膜拜一番……」
天都,更是幻天玄域之中大能者最集中的地方。隨意從天都拉出來一個人,都可以在眨眼間輕而易舉的滅掉一座小城池。因為強大和繁榮,這裡成了所有修煉之人都夢寐以求的地方。
天都之主,更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她的修為,已經達到了許多修煉之人窮盡一生也窺探不到的境界。只要她勾勾手指頭,便有無數人願意為她買命,肝腦塗地。若是她心情不悅,動了動腳指頭,那頃刻間便會有一座城池遭難,永遠的消失在這世上。
在那個時代,天都之主便是一眾修煉之人的王,受所有人敬仰崇拜。曾幾何時,天都也出現過萬城來朝的盛景。
可這樣一個地位直逼天道的人,卻因為做了不該做的事情,遭受到了天道的瘋狂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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