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二章:依仗
看著面前幾十人列出的陣法,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夏城經歷的那些事情,顏夕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們是說,風娘子背後的那個人?」
徐二娘將手撫到了自己別在腰間的飛鏢上,神情有些嚴肅的說道,「我原本還以為那些只不過是傳言,如今見著他帶人來攔截我們,只怕那些傳言非虛啊!風娘子背後的依仗,當真是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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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夕越聽凌遠峰和徐二娘的話,便越是覺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凌遠峰也瞧出來顏夕沒聽明白,便細細的為顏夕解釋了一番。
「前些年,罪域突然出現了一號了不得的人物。這人雖然修為不怎麼樣,可是他卻對機關陣法之術,有著讓人嫉妒的天賦。短短時間內,他便為許多大有來頭的勢力布下機關陣法,讓其在罪域的權勢更進一步。可這人卻是不要金銀,甚至連元素晶石都不能打動他,只是讓那些受過他恩惠的人,為他遍尋天下書卷,不管是什麼分類,只要是書卷,他都來者不拒!」
「書卷?」顏夕挑了挑眉,眼底帶著幾分詫異。
凌遠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初始之時,我們也想不通那人到底是想做些什麼,可後來,我們卻不得不為那人的腦子嘆服。在那些書卷之中,那人尋到了許多我們從未注意到的東西,並讓人將消息放出去,以高價出售……」
「情報販子?」聽著凌遠峰的話,顏夕對風娘子背後那人,越發的好奇起來。
凌遠峰看著顏夕,一臉高深莫測的說道,「也不知那人哪裡來的通天手段,這罪域發生的事情,幾乎就沒有流蕭閣不知道的。偏偏流蕭閣中機關陣法遍布,縱使有人想要惹事,也都是鎩羽而歸,難以如願。」
「流蕭閣?便是你說那人建立出的勢力?」顏夕問道。
凌遠峰嘆了口氣,滿眼都是艷羨,「可不是!那人初到罪域的時候,可是孤家寡人一個!這才短短几年時間,竟然收服了罪域無數的小勢力,組建了可以和無罪閣相抗衡的流蕭閣!」
「你們說完了沒有?還不來幫我!」顏夕和凌遠峰正說著,不遠處傳來了徐二娘帶著幾分不滿的聲音。
只見她以一人之力阻攔著面前的幾十人,因為擔心一不小心又被陣法給困住了,她難以使出全力,不得不在那幾十人的圍攻之中躲躲閃閃。
圍攻著徐二娘的那幾十人,卻也是一個比一個心驚。
方才,他們以人布陣,明顯已經困住這個動不動就使飛鏢的凶婆娘了。可那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美嬌娘,竟是輕而易舉的將他們的陣法給破掉了!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滿臉凝重的看了顏夕兩眼,一個滿臉精明的漢子悄悄的退後了幾步,趁著顏夕等人沒有注意的時候,取出一枚信號彈,飛上了空中。
正在和其他人纏鬥的顏夕等人,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動靜,紛紛看了過去。
當他們見到高空中炸開的信號彈後,徐二娘嘴角扯出一抹狠戾的笑來,冷聲說道,「這是要搬救兵了?我倒要看看,是我手中的刀快,還是你們的救兵來得快!」
話音落地,徐二娘便抬手將她背上背著的那柄彎刀取了下來。
抬手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刀身,徐二娘的眼底溢出了滿滿的懷念,輕聲說道,「死鬼,今兒個,老娘帶你大開殺戒!」
說著,徐二娘就握緊了那彎刀,不管不顧的殺進了那圍在一起的幾人人中。
看著徐二娘的動作,顏夕急忙制止,「二娘,回來!」
可徐二娘卻仿佛沒有聽到顏夕的話似的,直直的朝著人堆里沖了進去。
可衝進去之後不久,徐二娘就不對勁起來。
只見她仿佛遇到了強敵似的,雙眼通紅,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彎刀,不斷的揮舞著,幾乎是使出了全力。
那些圍著她的人,卻是一個個早就料到了似的,退的遠遠的,根本沒有被她的刀鋒給傷到。
反倒是徐二娘自己,每一刀砍下去,都有碎石濺起,重重的擊打在了她的身上。
「她這是又中招了?」凌遠峰看著徐二娘,挑眉問道。
不知為何,顏夕在凌遠峰的聲音之中,隱隱聽出了一絲幸災樂禍之感。
回頭瞥了凌遠峰一眼,她眼底多了些似笑非笑的神色。
凌遠峰見顏夕看穿了自己的嘲諷,抬手摸了摸鼻尖,正要說些什麼挽回一下形象的話,卻見一道赤紅色的光芒從顏夕體內猛地竄出,直直的朝著困住徐二娘的人陣中而去。
那些赤紅色光芒溢出的一瞬間,立時化作了幾十把通體赤紅色的飛刀,以一種很詭異的路線,朝著那布陣的幾十人而去。
眼見著那些赤紅色的飛刀就要刺進那些布陣之人的胸膛,卻有幾柄飛劍從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顏夕用靈力凝出來的幾十把飛刀擊碎。
顏夕皺眉,朝著那幾柄飛劍飛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六個穿著淺藍色長袍的年輕男女,面無表情的護在一個戴著斗笠的男人跟前。
那個被斗笠遮擋了面容的男人,身上穿著一襲深藍色的長袍,長袍上的紋飾,隱隱有些像流水的模樣。
「不過是破陣,閣下何必下狠手取人性命!」那戴著斗笠的男人,沉聲說道。
見顏夕有些出神,凌遠峰晃了晃手中的摺扇,滿臉冷笑的說道,「我等與流蕭閣往日無怨近日無讎,閣下又為何遣人來此處攔我等去路?」
聽著凌遠峰的話,那戴著斗笠的男人沉默了一會兒,仿佛是還沒有弄清楚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見著那戴斗笠的男人沒有說話,之前用信號彈報信的那個精明男人立時走上前去,附在那人耳邊,輕聲的說了些什麼。
聽完之後,那帶著斗笠的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流蕭閣來此,是為尋人,若非閣下帶人先動手,我等定不會為難於諸位!如今既然解釋清楚,這件事便就此作罷。」
正說著,依舊被困在陣中的徐二娘卻是突然「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她長時間的用全力攻擊,力道盡數落空,終究是傷到了自己。
凌遠峰面色一變,周身的氣勢瞬間提升了幾分,言語中儼然已經帶上了幾分薄怒,「這便是你所說的就此作罷?簡直是笑話!我無憂城的人,也不是好欺負的!」
說著,凌遠峰手腕一個用力,那玄鐵打造的摺扇便扔了出去,毫不留情的就收割了一個布陣人的性命。
見著凌遠峰當著自己的面殺人,那戴著斗笠的男人周身也多了幾分怒氣,說道,「世人都道無憂城中皆是英雄好漢,如今一見,也不過如此!」
隨後,那戴著斗笠的男人抬手一揮,沉聲說道,「動手!」
在他話音落地的一瞬間,站在他身邊的那六個穿著淺藍色衣袍的年輕男女,便各自握著手中的長劍,朝著顏夕凌遠峰和受了傷的徐二娘擊去。
察覺到劍氣破空的聲音,顏夕猛地回過神來,祭出驚鴻劍化作的赤紅色長鞭,抬手一揮,便以極其詭異的角度,將幾個布陣之人打倒。
「住手!」
「先生!」
就在那六個年輕男女見到顏夕出手傷人,準備下狠手圍攻顏夕的時候,兩道滿是驚訝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喊「住手」的那人,正是那戴著斗笠的男人。
只見他雙眼直直的看著顏夕的方向,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讓人說不出來的激動。
而喊出「先生」的那人,卻是不知何時醒了過來的小夏。
他睜著滴溜溜的大眼睛,滿是驚喜的看著那個帶著斗笠的男人,身子倏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一副恨不得衝上去的歡喜模樣。
王鼎一把抓住了小夏,皺著眉頭說道,「小子,你幹什麼呢!你這個時候跑出去,不是給你師父他們添亂嗎?」
小夏不斷的在王鼎懷裡掙扎著,大聲的說道,「那是先生!先生是頂頂好的人,他不會傷害我們的!」
聽著小夏的話,王鼎有些不相信的抬眼看了那戴著斗笠的男人一眼。
就這一眼的功夫,小夏便身子一矮,從王鼎的懷裡,如同泥鰍一般的溜了出去。
王鼎回過神來,只得眼睜睜的看著小夏激動萬分的朝著那戴著斗笠的男人衝過去。
「先生……」
一道稚嫩的童聲傳開,那戴著斗笠的男人一愣,將視線從顏夕身上移開,朝著小夏看去。
看清了小夏的面容,那戴著斗笠的男人明顯怔住了,急忙抬手阻止了那些想要對小夏動手的人,沉聲問道,「小夏,你怎麼會在這裡?」
沒有人阻攔的小夏,飛快的就撲到了那戴著斗笠男人的懷裡,說道,「先生不必擔心,小夏是跟著師父一起出來的。」
戴著斗笠的男人順著小夏手指的方向看去,卻對上了皺著眉頭的顏夕。
「她,是你師父?」戴著斗笠的男人,抬手指著顏夕,滿是不敢相信的問道。
什麼都沒有察覺出來的小夏,重重點了一下頭。回頭看了看兩方交戰的人,小夏扯了扯斗笠男人的衣袖,小聲的問道,「先生,這是怎麼回事啊,我不過是睡了一覺,你的人怎麼和師父他們打起來了呢?」
戴著斗笠的男人抬手揉了揉小夏的腦袋,輕聲說道,「這是誤會。」
小夏睜大了眼睛,隨後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說道,「是誤會就好,說開了就沒事了。先生,我帶你去見見我師父吧!她是小夏見過的最厲害的人……」頓了頓,小夏又補充了一句,「先生也是小夏見過的最厲害的人,先生和師父一樣厲害!」
聽著小夏這話,那戴著斗笠的男人明顯有些哭笑不得。不一會兒,他伸手牽著小夏,一步一步的朝著顏夕所在的位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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