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九章:往裡走
聽到身後的動靜,幾人相互看了看,便抬腳朝著青玉城的方向飛奔而去。
小夏沒有靈力,便被徐二娘緊緊的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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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幾人便到了那神殿的面前。
看著那近在咫尺卻是怎麼也觸碰不到的神殿,顏夕咬了咬牙,說道,「直接往裡走,不管見到什麼,都不要停下來!」
話音落地,顏夕便將小夏從徐二娘的懷裡接了過來,抬腳朝著那神殿的方向走了過去。
見著顏夕帶著小夏走了進去,凌遠峰徐二娘和王鼎遲疑了一下,也立刻跟了上去。
越是往前走,他們便越是覺得那神殿在戲耍他們一把。
他們走一步,那神殿便退一步。他們走十步,那神殿便退十步。
身後不斷傳來無罪閣弟子喊打喊殺的聲音,面前的神殿又怎麼都進不去,王鼎和徐二娘不由的有些心神不寧了起來。
這一著急,王鼎便發現他周圍的景色發生了變化。
上一瞬他還在青玉城出現的神殿跟前,下一瞬就仿佛是到了他初遇琳琅的地方。
「救命啊……救命啊……」正在愣神,一個女子的呼救便從遠處傳了過來。
王鼎心頭猛跳,瞬間便將顏夕之前叮囑的話忘了個乾乾淨淨,抬腳就朝著那邊那呼救聲傳來的地方跑去。
徐二娘也好不到哪裡去,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麼,身子竟是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不多時,向來殺人如麻的她,面上多了幾分委屈,眼底更是有眼淚湧出。
察覺到這兩人的不對勁,凌遠峰立刻帶著幾分擔憂的朝著徐二娘走去。
可他剛朝著徐二娘那邊邁出腳步,徐二娘和王鼎便突然消失不見,沒了蹤影。
「二娘!」見狀,凌遠峰不由得驚呼出聲。
然而,隨著這一聲驚呼,凌遠峰的面色竟是也有些不對勁起來。
不多時,凌遠峰也失去了蹤影。
見著三人接二連三的消失,顏夕低罵了一句。
深吸了一口氣,顏夕將驚鴻劍喚出來,連同一個紅色的瓷瓶,一併遞到了小夏的手上,說道,「小夏,你若是遇到了危險,便將這瓶子裡的血抹在劍上。記住,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要怕,師父會來找你的!」
小夏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不管遇到什麼事,我都會等師父來的。」
隨著小夏話音落地,師徒二人的身影同時消失。
那些追上來的無罪閣門人,眼見著就要抓到了顏夕一行人了,卻見著他們一個一個的消失在了面前。一時間,一眾無罪閣門人都有些愣神。
良久之後,一位無罪閣堂主看著面色陰沉至極的副使,恭敬的說道,「大人,還追嗎?」
那副使眼底閃過一抹狠戾,說道,「追什麼追!吩咐下去,所有人都在這裡候著。一旦看到他們出來,立時圍捕!」
「是!」聽著那副使的吩咐,眾人紛紛退散開去,將青玉城方圓十里地,圍了個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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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夕叮囑完小夏之後,身邊的環境也發生了變化。永遠也走不到近前的神殿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
山川崩塌,河水乾涸,出現龜裂的大地上,到處都斑駁的血跡。
劇烈的疼痛從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傳來,讓顏夕連呼吸都倍感困難。
烈日炎炎,對動彈不得的顏夕而言,能避開日光,尋一處陰涼之所,都是極為奢侈的事情。
就在顏夕以為自己會這樣被曬死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金翎火鳳?」
這個聲音,顏夕覺得無比的熟悉,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究竟是屬於誰。她想要轉身看看,卻連半點力氣都積蓄不起來。
掙扎之間,她竟是不知不覺的昏了過去。
當她醒過來的時候,眼前是一間簡陋的木屋。更多的,依舊沒有力氣動彈的她,卻是看不見了。
等了許久,顏夕的耳邊傳來了一陣開門的聲音。
隨後,那個熟悉的女聲便再次響了起來,「你傷的很重,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治好你。」
顏夕沒有回答,那說話的女子也不介意,仿佛自說自話一般,「這是天意嗎?竟是讓我遇到了金翎火鳳。哈哈哈……」
說著說著,那女子突然大笑出聲。笑著笑著,她的聲音里便帶上了幾分哭腔。
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顏夕才總算是能動彈了。
剛一起身,她卻突然愣住了。
此時的她,竟是金翎火鳳的模樣。仿佛浴火一般的翅膀上,用白色的布條纏的亂七八糟的,布條上面,還不斷的往外滲著血。
「這是什麼情況?這到底是哪裡!」顏夕不由得低聲呢喃道。
正在她驚疑不定的時候,房門被打開,一個穿著一襲素白衣裳的女子走了進來。看著那女子臉上化不開的悲痛,顏夕不由得輕聲喚道,「阿瀾!」
這個將顏夕救到了此處的女子,不是她當初在幻境之靈的記憶里看到的阿瀾,還能是誰!
可阿瀾卻像是沒有聽到顏夕的聲音似的,皺著眉頭說道,「你傷還沒好,起來做什麼?」
說著,阿瀾走到了顏夕的面前,抬手便要為她重新處理滲血的傷口。
當阿瀾的指尖剛一碰觸到顏夕的時候,顏夕突然覺得腦海中有什麼東西碎了。
下一瞬,無數的記憶瘋狂的湧進了她的腦海中,直接將她刺激的再次昏迷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看著在自己面前為她包紮傷口的白衣女子,顏夕只覺得鼻頭一陣酸楚。
「師父……」
這一聲,溢出了顏夕的喉嚨。可空中傳開的,卻是一聲鳳鳴。
她想起來了,將她不小心丟掉的那些記憶,盡數想了起來。
她也知道此時發生的是怎麼一回事了!
數萬年前,金翎火鳳一族慘遭滅族,她在全族人的掩護下,逃了出來。卻因為身受重傷,昏倒在了路上。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遇到了阿瀾。
阿瀾救了她,還教她修煉,助她幻化人身,收她做了徒弟。
在阿瀾的身邊跟了一段時間之後,她見到了玄蜚,阿瀾的另外一個徒弟。
那個時候的玄蜚,性子還不是現在那般喜怒無常陰晴不定,對阿瀾帶回去的這位小師妹也照顧的很。
阿瀾帶著他們尋了一座很是僻靜的深山隱居了起來,從不與外界有任何的來往。他們師徒三人,每日裡要做的,便是修煉,無止盡的修煉。
這樣的日子,約莫過了有好幾百年。
直到有一天,阿瀾將生的溫文爾雅的夫諸帶了回去,說是他們的大師兄。
自那之後,他們隔三差五的便要重新尋找一個僻靜的地方躲起來。因為他們之前居住的地方,經常會莫名其妙的招來雷罰。
阿瀾告訴他們,「我做了違逆天道的事情,天道容不下我,所以我要離開這裡了。你們要和我一起走嗎?」
然後,他們便跟著阿瀾去了極東大陸。
那個時候,阿瀾還沒有因為維持極東遺蹟的封印而丟掉性命,夫諸玄蜚和她,也沒有任何的隔閡。每日裡,他們遊走在無比混亂的極東大陸里,見到了不平的事情,阿瀾便帶著他們師兄妹三人出手。
後來,一切便和她之前知道的差不了太多。
為了終結極東大陸上的紛爭,阿瀾出手了。
阿瀾耗費了九成的修為,總算是將極東大陸一分為二,穩定了戰局。可緊隨而來的,卻是一場天劫。
只剩下一成修為的阿瀾,扛過了那場天劫,卻是重傷難愈。強撐了許久之後,還是丟掉了性命。
一道充滿了憤怒的聲音傳來,立時便將顏夕從記憶之中拉扯了出來。
「讓開!」夫諸雙眼通紅的看著玄蜚,手中的金色長弓蓄勢待發。
玄蜚面目表情的看著夫諸,沉聲說道,「大師兄,你冷靜點。」
「玄蜚,你眼裡若是還有我這個大師兄,就讓開,別擋我的路!」夫諸看著玄蜚的雙眼,臉上的神色越發的冷硬起來。
「大師兄,你想過沒有,若是你真的這樣做了,師父她能安心的離開嗎?」感受到從夫諸身上散發開的威壓,玄蜚皺起了眉頭,卻是半步也不肯退開。
「我只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夫諸冷聲說道,話音甚至都還沒有落地,他便將手中的金色長弓舉了起來,直直的對向了玄蜚。
玄蜚卻依然不避不閃,擋在了夫諸的面前。
見到玄蜚堅持,夫諸引弓,將用金色靈力化出來的長箭搭在了弓弦上。
不過眨眼的功夫,那金色長弓便被拉成了滿月狀。
從門縫裡看到這一幕的顏夕,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若是這一箭射到了玄蜚的身上,魂飛魄散都是輕的。
於是,她想也不想的推開了房門,直接衝到了玄蜚和夫諸兩人的身邊,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玄蜚的面前。
「你瘋了!」耳邊傳來了玄蜚的怒吼聲。
顏夕側頭看去,只見玄蜚雙眼 通紅,一把捏住了她的肩膀,輕輕一推,便將她護在了身後。
看著玄蜚下意識護著自己的動作,看著那已經許久沒有見到過的背影,顏夕只覺得鼻尖一酸,眼睛也隱隱有些發脹。
顏夕的出現,讓和夫諸對峙的玄蜚分了神。
看準了時機的夫諸縱身一躍,便趁著玄蜚不注意的時候,消失在了屋子裡。
玄蜚眉頭一皺,便要去追夫諸,可是一轉身,卻是見到眼眶泛紅的顏夕。
見狀,玄蜚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臉上也多了幾分擔憂,視線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顏夕,著急的問道,「你怎麼了?方才是不是被大師兄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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