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五章:嶼南島
夏城。
城主府中,聽到了派出去的人前來報信,風娘子氣的幾乎將整個城主府給掀翻了!
「你說什麼,那個女人活著從無憂城出來了,身邊還跟著無憂城的凌大爺和徐二娘?」風娘子怒瞪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人,保養的很是精緻的指甲,重重的摳住了桌角,瞬間便斷裂了好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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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鋪天蓋地的殺意,那前來報信的人身子一抖,急忙說道,「看他們的方向,是往南走,小的已經讓人跟上去了。」
聽到這話,風娘子皺起了眉頭,低聲呢喃道,「往南走?」
侍立在風娘子身邊的丫鬟想了想,說道,「城主,他們估摸著是要去嶼南島那邊。」
「何以見得?」風娘子問道。
那丫鬟看向房間裡的罪域地圖,指尖落在了嶼南島上,說道,「前些日子,嶼南島那邊傳出了消息,說了有人在那邊發現了很大的靈力波動。可是那些進去了的人,卻是沒有一個出來的……」
聽著丫鬟的話,風娘子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帶著幾分殘忍的笑來。朝著那前來通信的人招了招手,說道,「去,將那個女人的行蹤告訴獨孤琅!」
「是,小的這就去。」跪在地上那人急忙點頭應道。
當那人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風娘子突然說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那人有些茫然的朝著風娘子看去,瞥見了她那滿是陰狠算計的眼神時,突然後背一涼,急忙說道,「小的知道了,小的這就去告訴獨孤小姐,無罪閣要的人,已經從無憂城出來了,正在去嶼南島的路上。至於其他的,小的一概不知。」
風娘子滿意的笑了,揮了揮手,說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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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城外百里處,正打馬前行的凌遠峰突然臉色一變,眉梢緊緊的皺了起來。
他身旁的顏夕見狀,優哉游哉的說道,「凌大爺,你這是怎麼了?我看你面色好像有些不對勁啊!」
聽到顏夕的聲音,凌遠峰猛地轉過頭來,看著顏夕。沉聲問道,「小丫頭片子,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毒!」
顏夕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說道,「凌大爺放心,就是些痒痒粉,不會傷及你信命的。若是凌大爺你受不住了,可以找我取解藥的。只不過嘛,想要我這解藥啊,是需要付出一定代價的。」
聞言,凌遠峰深吸了一口氣,故作鎮定的說道,「不就是些痒痒粉嗎?凌大爺我不在乎!」
聽到這話,顏夕也不再多說什麼,直接轉過身去,繼續看著越來越沙漠化的地面。
半柱香之後,騎在馬背上的凌遠峰開始有些坐不住了,時不時的伸手在肩膀上、胳膊上撓一撓。
顏夕悠悠的看著,時不時的說上幾句刺激凌遠峰的話來。
「哎喲喂,凌大爺,這中了痒痒粉之後,可不敢撓,會留疤的。」
「瞧我這記性,怎麼忘了給說了。凌大爺,我煉製的這痒痒粉啊,和尋常的痒痒粉,大不相同。我方才用在你身上的這個啊,藥性可以持續三天三夜,若是不及時解毒的話,你便會感覺到越來越癢,越來越癢……時間一長啊,甚至連衣服擦過,你都會覺得奇癢無比!」
「誒,凌大爺,你脫衣服幹嘛?你該不會以為,你脫了衣服,就不癢了吧!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我這痒痒粉啊,可是能滲進骨子裡去的。」
「現在信了吧,方才就給你說了,這痒痒粉啊,脫了衣服也沒用!」
……
在馬車裡的徐二娘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從馬車車窗探出頭來,見到衣衫不整的凌遠峰在馬背上不斷的扭動著,當即便哈哈大笑出聲,說道,「凌遠峰,你想媳婦想瘋了!人家顏姑娘都拒絕你多少次了,你竟然還纏著她!怎麼著,你以為你脫了衣服,人家就要對你負責了?嘖嘖嘖……這是要是傳出去了,你可千萬別說你是無憂城的人,我們可丟不起那個人!」
原本還咬牙堅持的凌遠峰,聽著徐二娘的這一番嘲諷,想也不想的就轉頭看著顏夕,說道,「給我解藥,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告訴你!」
顏夕看向凌遠峰,說道,「凌大爺,你早點這麼配合,又怎會遭這一番罪,還白白讓二娘嘲諷一番。」
凌遠峰卻是不言語,直接伸出手來,咬牙說道,「解藥給我!」
看著徐二娘那滿臉的嘲諷,凌遠峰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他何必要和一個小丫頭片子較勁,如今倒真的是白白讓徐二娘看了笑話!
服下解藥之後,凌遠峰漸漸的便感覺不到那鑽心蝕骨的癢意了。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他便將自己整理妥當,再次成了那個白衣儒雅的凌大爺。
見到馬車外的凌遠峰,徐二娘啐了一聲,笑罵道,「明明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瘋子,還整天的裝什麼斯文人!」
說著,她突然意識到小夏還在旁邊,瞬間笑了笑,轉頭對著小夏說道,「好孩子,看到了沒,你可千萬不能學凌遠峰那個不要臉的。」
這話傳到了馬車外,讓凌遠峰再一次氣的咬牙切齒了起來。
深吸了一口氣,他轉頭看著顏夕,道,「說吧,你想知道些什麼!」
顏夕看了看馬車,打馬前行,將自己和馬車的距離拉遠了些。
凌遠峰見狀,不由得來了興趣,立時也打馬跟了上去。
追上顏夕之後,凌遠峰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想要打聽的事情,是和徐二娘有關的?」
見顏夕點了點頭,凌遠峰神色瞬間如同吃了屎一般的難受,滿臉哀怨的說道,「你怎麼不早說!徐二娘的那些破事,老子才懶得幫她藏著掖著的呢!呸……老子竟然為了她白白糟了這麼一通罪,簡直……」
凌遠峰越想越覺得自己做了傻事,連連回頭對著馬車中的徐二娘低聲罵道。
看著這一幕,顏夕笑著搖了搖頭,問道,「之前在那客棧的時候,我聽二娘說她有兒有女,你可知道她那一雙兒女的事情?」
聽到這話,凌遠峰一愣,看著顏夕,問道,「你問二娘她孩子的事情幹嘛?」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看著顏夕,搖著頭笑道,「你該不會是以為小夏是徐二娘的兒子吧!」
見著顏夕一臉正色,凌遠峰嘆了口氣,說道,「雖然我也搞不懂二娘她怎麼就對小夏好成了這樣,可是小夏那孩子,和她半點關係也沒有。那孩子才十來歲,比徐二娘的兒子要小上好幾歲呢!」
聽到這話,顏夕不由得在心底暗罵自己想得太多。
她將小夏帶出海邊那個村子的時候,明明就曾經見到過小夏的父母,還答應了他們要保護好小夏的。怎的如今竟然生出了這般的念頭。
顏夕正沉默著,耳邊卻是傳來了凌遠峰的感慨之聲,「不過,二娘也是個苦命的女人。她和她男人當初是有能力逃脫那些所謂的審判,不用被發配到罪域來的。可偏偏那些道貌岸然的審判者們,抓了他們的閨女,逼著他們不得不就範。我至今都忘不了,二娘和她男人剛到罪域的時候,掀起了多大的風波。那個時候,他們兩口子幾乎像是瘋了一樣,見人就殺,恨不得將整個罪域化作一個人間地獄!」
說著,凌遠峰露出胸口上一道一尺來長的刀痕,說道,「看到沒,這就是二娘她男人當初砍的。要不是鷹爺及時趕到,老子的這條命就要交代給二娘她男人了!」
顏夕眼底出現了幾分疑色,問道,「是二娘背上背的那把?」
凌遠峰面色戚戚然的點頭,說道,「可不是嘛!自從她男人死後,那把刀就成天被她背著,吃飯睡覺從來都沒見她取下來過。」
聽著凌遠峰的話,顏夕有些好奇起來,問道,「連你都不是對手,二娘的夫君又是如何出事的?」
凌遠峰瞪了顏夕一眼,說道,「什麼叫連我都不是對手!那個時候,老子是被他們兩口子圍攻才落了下風的!不過說起二娘她男人的死,唉……那會兒,二娘有了身孕,吐得厲害,她男人便去帶著她尋了個安靜的地方,想要好好的將孩子生下來。可誰知他們的行蹤被仇人得知,他男人為了保護二娘和他們在居住的那個地方的人,便獨自一人將那些前去尋仇的人引開了。」
說著,凌遠峰長嘆一聲,「他走的時候,還瞞著二娘,說是去給二娘找藥去了。這一去,便是四五年。二娘在他們居住的地方,等了四五年,也尋了四五年。直到……當初前來尋仇的一人,喝醉了酒,將他們當初圍殺二娘她男人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之後呢?」顏夕問道。
凌遠峰繼續說道,「二娘那性子,當下便捉了那人,逼著那人將圍殺她男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盡數說了。然後,二娘便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去尋了那些曾經參與過圍殺的人,將他們一個個的除掉。也正因為這事,二娘成了被罪域無數勢力通緝的頭號人物。無處可去的她,便獨身一人進了無憂城。」
聽完徐二娘的遭遇,顏夕不由得有些唏噓,問道,「那個孩子呢?」
凌遠峰搖了搖頭,說道,「沒人知道,二娘自己也不肯說。不過我估摸著啊,她是怕那個孩子被她連累,便託付給了什麼人養著吧!反正這些年,每到她兒子生辰的時候,二娘都會坐上一大桌子的好菜,然後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裡,邊吃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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