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六章:拿捏
突然,靠近客棧門口的位置,傳出了一聲響。
王鼎抬眼看去,卻是那滿臉鬍子的大漢正凶神惡煞的拍著桌子。
那滿臉鬍子的大漢抬頭看著王鼎,怒聲說道,「你們算是個什麼東西,在鷹爺的面前也敢撒野!真以為我們昨兒個不小心著了你們的道,就任由你們拿捏了?趕緊的,要是不想死的,就將那給我們下毒的婆娘滾出來。速度要是慢了,信不信我們立刻撕了你們!」
聽著這話,王鼎冷笑一聲,看著那滿臉鬍子的大漢,幽幽的說道,「撕了我們?那也不錯啊,好歹還有在座的諸位給我陪葬,黃泉路上倒也不孤單!」
這話一出,客棧大堂那些原本坐在一旁看好戲默不作聲的人,都紛紛出言當起了和事佬,不斷的勸著那滿臉鬍子的大漢。
「十七爺,鷹爺都還沒有說話,你這是做什麼?」
「就是,你想想看啊,那婆娘手裡捏著我們這些人的小命呢,你要是惹怒了她,那不是……」
「十七爺,你就耐著性子再等等,左右也不過是一刻鐘的時間了。等那婆娘給我們解了毒,到時候怎麼處置他們,那還不是我們說了算嗎?」
……
在身邊眾人的勸說下,那滿臉鬍子的大漢不情不願的坐回了原位,可抬頭看著王鼎的神情,卻是凶神惡煞,恨不得如同一頭餓狼一般,撲上去要了他的性命。
「呵……徐二娘我在無憂城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如此不給鷹爺面子的。」客棧大堂好不容易安靜下來,那穿著一襲藏藍色勁裝的中年婦人突然冷笑一聲。
王鼎打眼看過去,卻正正好迎上了一柄巴掌長的飛鏢。那飛鏢通體幽藍,一看便知是抹了劇毒的,在那飛鏢的尾端,掉著一指長的藏藍色流蘇墜子。
見著那飛鏢迎面而來,王鼎下意識的就要躲閃開去,可他卻突然被一股很是強勢的氣息鎖定,讓他根本就不能移動分毫。
王鼎不能動,可是那墜著藏藍色流蘇的飛鏢卻是不斷的逼近,眼見著就要襲上面門。
冷汗滲出胖爺的額頭,沿著他的眉骨滑下。再一次嘗試躲閃沒用之後,他想也不想的大聲喊道,「妹子,救命啊!」
隨著這一聲喊,顏夕的房門突然被一陣勁風從裡面打開,隨後一頭約莫有一人高的雷繫結界犬咆哮著沖了出來,直直的朝著那襲擊王鼎的飛鏢而去。只見它抬手一揮,那墜著藍色流蘇的飛鏢便被它拍成了兩截,落到地上之後,發出了「叮」的一聲。
「雷繫結界犬!」看到大雷的一瞬間,靠近客棧門口的那一般人都猛地站起身來,顏夕儘是詫異。那些還坐著的,除了鼻子被削掉了一大半的鷹爺和距離他很近白衣公子以及那方才出手的中年婦人,臉色也瞬間凝重了幾分。
「這幾人,莫不是夏城的風娘子和無罪閣聯手捉拿的人!那可是九級的雷繫結界犬,這麼些年,除了前些日子在夏城出現的那一頭,我可再沒聽說還有別處有的。」
「怪不得他們不去別的地方,偏要來我們無憂城呢!」
「哼,他們這是將我們無憂城當成了夏城和無罪閣,以為我們好欺負呢!一進城,便敢給我們下套!」
「……」
幾乎是在頃刻之間,客棧大堂再一次沸騰了起來。
嘲笑聲、怒罵聲、不屑聲、諷刺聲、討伐聲……各種各樣的聲音交雜在一起,將他們對顏夕這一行人的厭惡和不滿表現的淋漓盡致。
看著殺氣騰騰的客棧大堂,王鼎悄悄的給大雷使了個顏色,然後飛快的閃進了顏夕所在的客房中。
關上門,王鼎心有餘悸的看向顏夕,壓低了聲音說道,「妹子,你的這個計劃,只怕是行不通啊!你聽見樓下那些人說的話了嗎?他們現在可是恨不得將我們千刀萬剮啊!」
顏夕坐在床邊,將最後一勺藥輕輕的餵進了小夏的嘴裡,見小夏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她才將藥碗放下,站起身來,走到胖爺身邊,輕聲說道,「怎麼,你怕了?」
王鼎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說道,「妹子,你可千萬別把無憂城的這些人當做了風娘子和無罪閣的那些人。這裡面的這些人,可是比無罪閣的人還要十惡不赦。而且啊,你別看他們的勢力很分散,各自為營,可一旦有強敵來犯,他們立時便會團結起來。就連無罪閣之前也想過要拿下無憂城,可每一次都是以失敗告終。這裡的人,都是瘋子。」
顏夕抬頭看著王鼎,眨了眨眼睛,說道,「那我若是現在將解藥給他們,再誠誠懇懇的道個歉,你說他們會放過我們嗎?」
王鼎看著顏夕,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一臉堅定的說道,「不可能!」
顏夕笑了笑,繼續問道,「那你覺得我們進城的時候,我沒有做任何的提防,我們可能見到今天的太陽?」
王鼎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一下,說道,「應該……也不能吧!無憂城的人,不歡迎任何外來人。除非是能在這些人一次一次的針對暗殺中,還能活下去的。」
顏夕聳了聳肩,說道,「那不就得了!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就去會一會他們吧!」
說著,顏夕打開了房門,抬腳走了出去。
客棧大堂的眾人正議論紛紛,突然聽到了二樓傳來的開門聲,所有人紛紛抬頭往上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白衣的年輕小姑娘,掛著一臉淺笑的走了出來。方才那頭足有一人多高的雷繫結界犬,此時化作了半人高的模樣,乖巧的跟在她的身邊。之前從二樓探出頭來的那個大胖子,面色略有些緊張的跟在她的身後,時不時的壓低了聲音,在她的耳邊說著些什麼。
見著顏夕一步一步的從樓梯上走下來,客棧大堂中的眾人只覺得一顆心懸了起來。
昨天夜裡,他們派前來的人回去復命,說在元素晶石上下毒的是個年輕小姑娘,他們還大罵他們的手下沒用,連個年輕女人都對付不了。可是如今親眼見到了,他們確實莫名的有幾分心驚。
走到了客棧大堂,顏夕的視線從眾人身上掃過,笑著說道,「昨天夜裡,我們約好的可是晌午時分,諸位怎的來得這般早?素來聽聞無憂城中,多得是不要命的人,可如今一見……嘖嘖嘖!」
這咋舌的聲音,再加上顏夕那一言難盡的表情,瞬間激怒了客棧大堂中的人。
之前對顏夕生出來的那幾分莫名心驚,瞬間便被此時的憤怒給徹底的壓了下去。
「臭婆娘,今兒個老子要是不教訓教訓,你就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最先動怒的,還是坐在最靠後的那個滿臉鬍子的大漢。
話音還沒有落地,他便揮舞著手中的長刀向著顏夕劈了過來。
可他還沒有劈到顏夕的面門,便被一陣赤紅色光芒給反彈了回去。
「嘭」的一聲,那滿臉鬍子的大漢便重重的摔出了客棧大門。
不等他滿臉怒容的從地上爬起來,客棧大堂中的眾人便聽得「啪」的一聲,那大漢的臉上便立時多了一個又紅又腫的巴掌印。
「鷹爺都沒有發話,哪有你開口的份!莫不是……你想取鷹爺而代之,成為這無憂城的話事人!」顏夕冷冷的瞥了門外那怒氣沖沖的大漢一眼,輕飄飄的說道。
那大漢正要指著顏夕怒罵,聽得這句話,立時朝著鷹爺看了過去,說道,「鷹爺,你可千萬別聽這個臭婆娘胡說,她這是在挑撥離間!咱們無憂城誰不知道,這裡最德高望重的就是你了,我錢十七哪裡敢有別的念頭呢!」
說著,錢十七轉過頭,惡狠狠的看著顏夕,怒聲說道,「好你個心思詭詐的臭婆娘,老子今天非要讓你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不可!」
看著那錢十七手上的小動作,顏夕的臉色漸漸的冷了下來,說道,「是嗎?」
正在這時,王鼎突然察覺到了什麼,抬眼朝著二樓看去,只見有幾個人已經悄悄的摸到了顏夕的客房門口。想著在屋子裡養傷的小夏,他面色一變,大聲說道,「不好!」
顏夕卻是冷哼一聲,看著那滿臉得意的錢十七,說道,「你當真以為我和你一樣沒腦子嗎?」
話音剛落地,顏夕的客房門前便傳出了一聲慘叫。只見那幾個摸到了門口,想要進去抓了小夏逼顏夕束手就擒的人,接連著發出慘叫聲。
不過眨眼的功夫,那發出了慘叫的幾人便一個個的從二樓摔了下來。
直到此時,客棧大堂的眾人才發現,讓這幾人慘叫的,竟是他們身上附著的一層赤紅色火焰。
那赤紅色的火焰,仿佛生出了靈智一般,咬著他們不鬆口,一點一點的鑽進了他們的衣服裡面,焚燒著他們的血肉。
那被赤紅色火焰纏身的幾人,不斷的在地上翻滾,嚎叫,卻是半點法子都沒有。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幾人的身形竟是漸漸的乾癟了下去。不到半柱香的時間,竟是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他們之前穿著的一層衣裳。
鷹爺皺了皺眉頭,抬了抬手,站在他身後的一個黑衣男人便走了過去,滿臉防備的將地上那些衣服拿了起來。
可就在他將那些衣裳拿起來的一瞬間,無數灰白的粉末從那些衣裳裡面撒了出來,風一吹,便揚的客棧裡面到處都是。
見到這一幕,客棧大堂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顏夕,眼底儘是些驚懼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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