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九章:可惜
喝了幾杯酒之後,顏夕借著滿身的酒氣,做出了一副醉眼朦朧的樣子,看著她身旁的胖爺,問道,「胖爺,這夏城的城主府,是我生平從未見過的。你說我要是好奇心起,想要四處走走,城主她知道了,會不會責怪我無禮?」
胖爺的酒量也不怎麼樣,不過三杯兩盞下肚,就有些飄飄然了。
聽到顏夕這話,他雙眼一亮,抬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說道,「兄弟啊,哥哥我早就有這個意思了,礙於一直沒有人陪著,便將這個念頭藏在了心底。哈哈哈……」
其他兩人見著顏夕和胖爺這兩個醉鬼大聲的商議著如何去探一探這城主府,不由得滿臉苦惱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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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還沒有想出來如何應對的時候,便見著顏夕和胖爺同時從座位上站起來,抬手指著門外的方向,說道,「走,來都來了,若是不出去看一看,實在是太可惜了!」
說完,顏夕和胖爺竟是不顧另外兩人阻攔,直接走出了房門,便要去夏城城主府中四下探尋一番。
可他兩剛走出了房門,便被四五個僕役給攔住了。之前進去給他們送酒的那兩個丫鬟走了過來,看著顏夕和胖爺一臉的醉樣,笑著搖了搖頭,對著那僕役說道,「胖爺和他的這位朋友喝醉了,帶他們下去醒醒酒!」
聽到這話,那瘦高個和留著鬍子的男人面色瞬間變了,紛紛走上前來,對著門外的丫鬟僕役說道,「實在是抱歉,方才我兩沒看住,竟是讓他們借著酒勁出來了。這樣吧,我們這就帶他們回去,待他們明日酒醒了,讓他兩親自上門來給城主賠罪。」
那兩個丫鬟卻是笑著說道,「兩位這是哪裡話,胖爺和這位小哥既然是在我們城主府中醉倒的,那我們城主府的人哪有坐視不管的理。正好城主一會兒就要出來了,兩位就在此候著便是。胖爺和這位小公子,交給我們便是。」
話音落地,那兩個丫鬟不再給屋子裡的兩人機會,直接揮了揮手,讓那幾個僕役將顏夕和胖爺帶走了。
顏夕半閉著眼睛,佯裝無力的靠在那僕役的肩上,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這大廳的一層走去。
下了一層之後,那幾個僕役便見顏夕和胖爺帶出了大廳,穿過迴廊,帶到了一個很是僻靜的小院子了。
將醉鬼一般的顏夕和胖爺扔在那小院子之後,那丫鬟和僕役便各自散了,只留下了兩人在門外看守。
顏夕不動聲色的睜開眼睛,看著周圍的環境。
只見她和胖爺此時所在的,是一間許久沒有打理的房間,房間的牆壁上,還掛著刑具,那些刑具之上,都沾著已經幹了的血跡。
地上,還有許多的劃痕,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在此處受刑的人在痛極的時候,胡亂的抓出來的。
許是被周圍的環境給嚇到了,也或許是方才在外面吹的冷風讓胖爺清醒過來了,被關進那屋子之後不久,他便睜開了眼睛,大聲叫了出來,「啊……胖爺我怎麼又到了這個鬼地方!」
正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周邊環境的顏夕,突然聽到胖爺的這一聲吼,險些一巴掌拍過去。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顏夕才慢悠悠的抬起手,揉了揉眼睛,裝作一副被胖爺驚醒的那模樣,迷迷糊糊的說道,「怎麼了?」
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顏夕裝出一副吃驚的模樣,看著胖爺,帶著幾分驚慌的問道,「這是什麼地方,我們不是在城主府喝酒嗎?怎麼突然跑到這裡來了!」
聽到顏夕的聲音,胖爺一愣,轉頭看著做出了一副頭疼欲裂模樣的顏夕,滿臉愧疚的說道,「兄弟,這件事,是哥哥我對不住你!」
顏夕皺起了眉頭,看著胖爺,問道,「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胖爺搖了搖頭,一臉悔不當初的說道,「唉,哥哥我啊,別的毛病沒有,就是一點,一喝酒就誤事。但凡是沾上一點酒,我這腦子啊,就不受控制了。平日裡那些想做的不敢做的,都能在喝酒之後給干出來。我們這會兒被關在這裡,只怕是哥哥我又借著酒勁幹了什麼不該幹的事情,惹怒了城主府的那些人了!」
顏夕佯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抬頭看著牆壁上掛著的刑具,滿眼詫異的說道,「難不成……這裡竟是城主府的大牢?」
胖子搖了搖頭,說道,「城主府哪裡有什麼大牢啊!這裡是夏城城主用來懲罰那些不守規矩的人的所在。一旦進了這裡,不吃些苦頭,是別想離開的。」
看著胖爺那滿臉的惶恐和擔憂,顏夕的臉上也多了幾分不安,遲疑的問道,「大哥,我們該不會死在這裡吧?」
胖爺看著顏夕臉上的不安,還以為是自己方才的反應將顏夕嚇著了,急忙哈哈一笑,說道,「放心吧,還好我們是被關到了這裡。雖然是要吃些苦頭,可好歹性命是無虞的。」
聽著這話,顏夕緩緩的鬆了一口氣,故意做出了一副放心的模樣。
將四周又打量了幾眼,顏夕順著方才的話,繼續朝著胖爺問道,「城主府里沒有大牢,那若是有人犯了死罪,或者是將城主惹惱了呢?」
胖爺笑嘻嘻的說道,「這裡可是罪域,哪有什麼死罪不死罪的!每一座城裡的刑罰,都是根據城主的喜好去定的。若是真的有人惹惱了夏城城主,到了必死無疑的地步,夏城城主要麼直接將人剁成肉泥去餵養她的那些花,要麼,就是扔進拍賣場,舉行一場拍賣會。只不過啊,這種拍賣會,一般不是用晶石來拍,而是用折磨人的主意。誰出的主意能讓夏城城主滿意,那誰就能得到夏城城主的一份厚禮。」
顏夕裝醉從胖爺的嘴裡套出了不少的話,可套出的話越多,她便越是覺得自己今天晚上行事太過於衝動了。
她原本是想故意找事,然後讓城主府的人將她關進大牢,順便尋找小夏的下落的。至於胖爺,純粹是她拉來的一張免死金牌。
這位胖爺,和夏城城主的關係一看便不簡單。若是拉著這位胖爺,就算被發現了,她也不至於陷入什麼危險的境地。
可是千算萬算,她卻沒有算到,這城主府竟然沒有大牢!
想著胖爺方才說的話,顏夕只能無奈的在心底默默的嘆氣。
看來,想要救小夏,還是得等從城主府出去了,再到那拍賣場走一遭了。
見到這一幕,顏夕對風娘子那絕世風華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欣賞之意。一張需要通過用新鮮的人血來維持美顏的臉,總是再讓人過目不忘,她也終歸是欣賞不起來的。
放下了手中的玉碗,風娘子拿起桌上的鏡子,小心翼翼的照著。見到鏡子裡的人容貌已經恢復,她臉上的驚慌之色,才總算是一點一點的散去。
將那鏡子放到了桌上,風娘子抬起頭來,看著顏夕,笑著問道,「怎麼樣?你可想好了?」
顏夕冷眼看著風娘子,眼裡漸漸的有怒意上涌。良久之後,顏夕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的怒意壓了下去,直視著風娘子的眼睛,沉聲說道,「四天後,拍賣場見!」
看著顏夕轉身離去,風娘子的笑聲從畫舫中傳出,讓寂靜的夜裡,多了幾分喧譁。
估摸著顏夕已經走遠了,侍立在風娘子身邊的丫鬟看向她,滿眼不解的問道,「城主大人,以顏夕的修為,想要將那小兔崽子救走,也並非沒有機會的。若是她做到了……」
看著欲言又止的丫鬟,風娘子的臉上多了幾分陰狠之色。
抬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面容,似是呢喃一般的說道,「放過她?怎麼可能!我花費了那麼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又怎麼會輕易的將她放過!」
「那你為何還要……」聽著風娘子的話,那丫鬟面上的不解之色越發的濃郁了。
風娘子哈哈大笑,說道,「她肯定會去救那個小兔崽子的,我們的人絕對攔不住!既然如此,我又為何不借著那些衝著無罪閣而來的人手中的刀,幫我剷除勁敵呢!」
頓了頓,風娘子繼續說道,「再說了,我身上的這張皮用的太久了,也是時候換一張了!」
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麼,風娘子抬頭看向身邊的丫鬟,帶著幾分期盼的問道,「你說,當我穿上顏夕的那張皮去見他,他會不會欣喜若狂?」
聽到這話,那丫鬟的身子打了個冷戰,半句話也沒敢接,只是低著頭,儘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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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夕離開了風娘子的畫舫之後,立時便有那穿著紅色勁裝的女子走了過來,一言不發的將她帶出了拍賣場。
回到那破舊的客棧之後,顏夕不由的有些焦頭爛額。
方才去那拍賣場,一來一回的時候,她便仔細的將那拍賣場打量了一番。
也不知道那拍賣場是請誰設計的,一景一物,幾乎都融匯了極其玄妙的陣法。但凡是有人想要強行闖入,那些陣法立時便會啟動。再加上那一進院子裡的守衛,兩面夾攻,闖入者的修為但凡是低上那麼一些,被斬殺於那拍賣場中便不是什麼稀罕事了。
顏夕修為不低,自身也精通機關陣法之術,想要強行闖進拍賣場中救人,於她而言,並沒有太大的難處。
可唯一的問題,就在於她沒有任何把握,不驚動任何人的闖陣,破陣。
所以,她現在根本就不能輕舉妄動!除了幾天後去完成和風娘子的賭約,便再也沒有別的法子能救出小夏的。若是她來強的,誰知道那個喝新鮮人血的瘋子,會不會真的對小夏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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