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章：錯事
在那些畫面之中，張小婉盡數想了起來。
不止張家鎮……還有萬華閣附近大大小小的村鎮，那些人，都盡數為她所害。他們的屍體，被她扔在了換靈邪陣之中，無休無止的稱為一個凝聚靈力的容器，隨時隨地的為藏在萬華閣中的南宮菲兒提供源源不斷的靈力。
她似乎漸漸忘了最初的自己，也無法相信，自己竟然為南宮菲爾兒做了那般多的錯事……
還有萬華閣的那些人……
在張小婉的記憶里，並不知道他們是生是死！她只記得，在她又一次準備屠城的時候，萬華閣的人出現了。為了阻攔她，萬華閣的那些人便和她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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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打的怎麼樣，結果如何，她卻是半點也不清楚的。因為，在纏鬥之中，她被擊昏了。等她醒來的時候，見到的卻是南宮菲兒。南宮菲兒對她說，「這裡已經用不到你了，去天朗峰守著吧！待主上解決了那些老不死的，你就帶人拿下天朗峰！」
自那之後，她便去了天朗峰，又陰差陽錯的抓到了前去天朗峰打探消息的顏夕。
剛抓到顏夕的時候，她並沒有想好該怎麼對待顏夕。可是南宮菲兒那個賤人，竟然在她身邊安插了眼線。那眼線趁著她醉酒失去意識之際，竟是加重了她的心魔印，讓她對顏夕的恨意直線上升！
想到自己當初對顏夕做的那些事，張小婉就忍不住的一陣後怕。若是顏夕當初沒有想辦法幫她將心魔印壓制住，她只怕還會用更惡毒的手段去對付顏夕吧！
因此，當這場攝魂術到了結束的時候，張小婉才越發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顏夕。
所幸顏夕睜開眼睛的時候，竟像是並不知道自己看了她的記憶一般，只是陰沉著臉，竭力的壓制著滿身的怒意。
輕輕掩過眼中的慌亂，張小婉看到顏夕，裝作和先前一樣，一把推開了她，滿眼都是憤怒的說道，「你這個壞女人，你又想幹什麼！」
許是因為在張小婉的記憶之中，見到了張小婉雙手染血的猙獰模樣，這一次，顏夕對她竟少了許多耐心。
看著張小婉那些作死的行為，顏夕乾脆抬手，將一縷靈力打入了張小婉的額心，冷聲說道，「張小婉，我容忍你，不代表你可以肆無忌憚！我在你的靈海裡面做了標記，你若是再為非作歹，或者是心存惡意，我便立刻將其引爆，讓你變成傻子！」
若是之前，張小婉一定會因為顏夕的這句話而大發雷霆的。可是現在的張小婉，經歷了那許多，又看到了顏夕的許多的記憶，哪裡還會如同那般莽撞。
早在顏夕的那一縷靈力竄入體內的時候，張小婉便探查了一番。
那一縷靈力，的確是留在了她的靈海之中。可是那一縷靈力的作用，卻並非像是顏夕所說那般，為了防止張小婉再生惡念，而是護著張小婉的靈海，讓她可以不輕易的被侵擾。
可就算是知道顏夕的苦心，心中早已有了打算的張小婉卻還是故意裝出她之前對待顏夕的態度。
她先是大發雷霆，怒罵顏夕，不過最終，她佯裝怕了顏夕的威脅，乖乖的妥協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之前跟著顏夕一起走出這房間的時候，才會那般乖覺的待在顏夕的身邊，儘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在房間中待了許久，張小婉才漸漸的停止了哭泣。
站起身來，洗了把臉，換了身顏色更深的衣服，張小婉便用體內殘存的暗系靈力，隱匿了身形，悄悄的走出了房間，離開了這處農莊。
知道了那許多的事情，她又如何還有面目死皮賴臉的跟在顏夕的身邊呢！
在那農莊不遠處的一條小河邊，顏夕立在河邊的一棵垂柳下，臉色沉的能滴出水來，周身的殺意不斷外泄，幾乎要控制不住！
在張小婉記憶之中見到那些殺戮，讓她震驚住了！
最讓她難以接受的事情，竟是張小婉化出的換靈邪陣，竟然是她當初在原陽鎮的時候，親自教給張小婉的。
那個時候，張小婉一門心思的想要成為煉藥師，煉製出極品聚靈丹，以幫助張家脫離困境。
可張小婉在煉藥一途上著實沒有天賦，哪怕顏夕手把手的教她，她也能將好好的一爐藥材，煉製成一堆焦炭。
後來，顏夕不忍浪費那麼多珍貴藥材，便提議教張小婉機關陣法之術。
若是張小婉能將機關陣法之術學的精通了，不管是自保，還是保住張家，終歸是有些希望的。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顏夕曾無意間畫出來了一個陣法。
畫出那個陣法的時候，顏夕自己都愣住了。因為，那個陣法，她從來都沒有見過，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畫出來的。
看著那陣法上隱隱透出的邪氣，顏夕也顧不得多想，便將那陣法盡數擦拭乾淨了。她卻沒有料到，不過是瞥了幾眼的張小婉，竟然記下來了。
後來為了防止再莫名其妙的畫出那些連她自己都沒有見過的陣法，顏夕便乾脆舍了陣法，直接教張小婉毒術。
好在張小婉在毒術之上倒有幾分天賦，學了幾日，得到了一些成就感，便將煉藥之術和機關陣法之術盡數忘了個乾乾淨淨。
後來事情太多，那個透著邪氣的陣法，便被顏夕忘得乾乾淨淨了。
顏夕一拳砸在了那垂柳的樹幹上，眼底的神情不知是惱怒和懊悔。
那個如同殺人機器一般的張小婉，竟是她一手造就出來的。南域萬華閣附近的這些慘無人寰的悲劇，也和她脫不了干係！
雖然這一切都是因為南宮菲兒在張小婉的身上下了心魔印導致的，可若是她當初沒有教過張小婉毒術，沒有在她面前畫出換靈邪陣，又怎麼可能將這場悲劇鬧得這麼大！
許是因為心境受了影響，顏夕的眼前再次浮現出了之前中了張小婉那七步黑鱗蛇之毒後，在夢境之中見到的畫面。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這幾日來，一直忙著清除天朗峰的暗系靈力和壓制張小婉身上的心魔印，顏夕已經許久沒有想起這個讓她不由毛骨悚然的夢境了。
看著夢境之中的玄蜚，滿臉邪肆的抓著自己的手腕，逼著自己和他一起看他們腳下幾乎將所有人都燒成了灰燼的火海，顏夕便只覺得一陣氣血上涌！
「噗……」
壓制了半天，顏夕終究還是沒有壓制住，吐出這口血之後，顏夕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
「靈主？」正在這時，顏夕的身後傳來了小青帶著幾分擔憂的聲音。
顏夕轉過身來，看著朝著自己走過來的小青，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之前張小婉中了心魔印被小藍捅出來的事情，小青雖然解釋了，那是她發現之後告訴小藍的，可顏夕心底卻莫名的對小青小藍兩人多了幾分防備。
她說不出這兩人有什麼可疑之處，可就是做不到如同前些日子那般，絲毫不做防備的相信他們。
此時顏夕正在心緒煩亂之際，乍一聽到小青的聲音，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懷疑，瞬間又湧上了心頭。
雖然顏夕什麼都沒有說，可是那滿是懷疑的眼神卻是騙不了人的。
小青抿了抿唇，在距離顏夕約莫十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輕聲解釋道，「方才在張姑娘的院子裡見到靈主狀態有些不對勁，我有些擔心，便跟了過來。若是惹了靈主不悅，我這就離開。」
小青說完，便帶著幾分忐忑的看著顏夕。那小心翼翼之中帶著幾分擔憂的模樣，倒是讓顏夕一時半會兒的說不出難聽的話來。
沉默了許久，顏夕才出聲說道，「無妨。」
說完這句話之後，顏夕便再次陷入沉默之中，半個字也不言語。
小青在一旁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顏夕，眼底深處儘是探究。嘴唇張張合合了好幾次，仿佛想要問些什麼，可終究因為某些顧慮，小青沒能將那些想說的話說出口。
在那河邊待了約莫有兩個多時辰，顏夕的情緒才緩緩的平復了許多。正要轉身往回走，卻見到了待在不遠處的小青。顏夕一愣，問道，「你一直在這裡？」
小青的臉上依舊是掛著幾分淺笑，見顏夕問自己，便輕聲說道，「靈主一個人在這裡，又是情緒不佳的時候，我有些擔心，便遠遠的守著了。」
顏夕看著小青臉上那越發真誠的笑意，心底發出一聲長嘆，說道，「抱歉，方才在想一些事情，沒有注意……」頓了頓，顏夕繼續說道，「時候不早了，先回去吧！」
小青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跟在顏夕的身後，朝著那處農莊而去。
剛走到農莊門口，天朗峰那個滿臉大鬍子的長老便急急忙忙的走了出來，看到顏夕和小青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那大鬍子長老臉色一喜，對著這兩人說道，「靈主，小青姑娘，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看著這大鬍子長老眼底的著急和激動，顏夕挑了挑眉頭，問道，「找我們何事？」
那大鬍子長老急忙說道，「就在你們離開之後，我和幾位師弟便安排了天朗峰的弟子四處去探聽消息，倒還真的有了些收穫。」
聽到大鬍子長老這話，顏夕和小青相互看了一眼，臉上都帶著幾分喜色，急忙問道，「什麼收穫？」
大鬍子長老笑著說道，「二位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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