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殺意
張小婉看著那些人眼底的殺意,眼底的怒意更甚,幾乎遍布了整張臉的心魔印,顏色瞬間又加深了許多。
見狀,顏夕心頭大叫一聲不好,急忙走了過去,用身體擋住了張小婉的視線,抬手結印,泛著火紅色光芒的指尖,輕輕的觸上了張小婉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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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一瞬間,張小婉的周身綻開了一道紅光,細細的看去,那紅光竟是鳳羽形狀。隨著顏夕不斷的向那鳳羽之中灌注靈力,張小婉臉上的心魔印一點一點的被逼退,剛剛加深的顏色,也在瞬間被壓制了下去。
良久之後,顏夕才臉色蒼白的收了手,看著雙眼通紅的張小婉,顏夕輕聲說道,「我說過的,只要我在,就不會讓你出事,你又何必這般執拗。」
張小婉的神智本來已經被怒火給徹底的掩蓋了,險些就讓那好不容易才被顏夕壓制住的心魔印再次控制,可一抬眼看著顏夕那不停冒冷汗的臉,終究還是漸漸的將心底的殺念壓了下去。
見張小婉不願意多言,顏夕轉頭看向了蠢蠢欲動的天朗峰眾人,沉聲說道,「她是中了心魔印,可現在心魔印已經被壓制住了,你們還想怎樣?逼她殺意再起,使得心魔印突破了壓制,徹底成為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嗎?」
天朗峰眾人在親眼見到顏夕將張小婉的心魔印壓制住之後,對張小婉的殺念便有了些動搖。
此時聽到顏夕的話,天朗峰眾人更是面色凝重的收斂了周身的靈力。
若是他們真的在這個時候,逼的張小婉徹底被心魔印控制,就憑著張小婉這一身出神入化的毒術,他們也絕對討不了好。
還不如……就這樣讓張小婉在顏夕身邊,被顏夕看著,他們至少還能再相安無事一段時間。
見著眾人的神情,顏夕便知道他們是如何想的了。也不再盯著天朗峰眾人,而是轉過頭來,滿臉凝重的看著小藍,沉聲問道,「我為她療毒,壓制心魔印的事情,你是如何知曉的?」
聽到顏夕的話,小藍的臉上出現了幾分不自在。抿了抿唇,正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小青給搶了先。
只見小青眼底帶著幾分歉意的看著顏夕,輕聲說道,「抱歉,靈主,是我告訴小藍的。那日在天朗峰上,我見你面色有異,一副修為大損的模樣,便隱約猜到了。後來見到她的時候,發現她身上的心魔印氣息減輕了許多,便確定是靈主你為她做了壓制。」
見著張小婉眼底的詫異和顏夕眼底的探究,小青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說道,「心魔印的氣息雖然不好察覺,可我是木靈體,在天朗峰初見時,我便感覺到了。」
聽完了小青的解釋,顏夕沉默了許久,沒有說相信,也沒有說不信。
良久之後,顏夕走到了那河邊,繼續思索起過河的法子來。
張小婉看著顏夕明顯有心事的樣子,立在原地糾結了半天,終究還是從自己的懷裡取出了一個猩紅色的瓷瓶。
走到了顏夕的身邊,張小婉將那猩紅色瓶子遞給了顏夕,說道,「這裡面是修羅花根,專門克制傀儡水之毒的。只要將其倒在這河水之中,一刻鐘之內,這河裡的修羅水便起不了作用了。」
顏夕抬頭看著突然出手相助的張小婉,眼底浮現了幾分詫異。
張小婉有些不自在的別開頭去,悶聲悶氣的說道,「看什麼看,姑奶奶不過是日行一善罷了!」
看著顏夕手裡那猩紅色瓷瓶,有不少的天朗峰弟子面上都浮現了幾分擔憂。
因為之前天朗峰被奪時發生的事件太過於慘烈,以至於他們根本不敢相信張小婉這個心腸如同蛇蠍一般的女子,會突然大發善心來幫助他們。
顏夕看了看四周,嘆了口氣,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將張小婉遞給她的猩紅色瓷瓶打開,將裡面如同鮮血一般的液體倒進了面前的河水之中。
那猩紅的液體流進了清澈的河水裡面,竟是半點變化也沒有出現。仿佛在一瞬間被這些河水給同化了,成了這河水的一部分。
顏夕將那瓷瓶收好,一把抓住張小婉的胳膊,便要涉水過河。
見到顏夕的動作,立刻有人阻止道,「靈主當心……」
可這阻止之人的話還沒有說出口,顏夕便一腳踩進了那河水之中。約莫一炷香之後,顏夕和張小婉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河對面,小青小藍和一眾天朗峰之人才總算是放下心來,急急忙忙的下水,趟水而過。
看著在河水之中擠成了一窩蜂的天朗峰眾人,張小婉抿了抿唇,看向身旁的顏夕,問道,「你就不怕我給你的東西有問題?」
顏夕看著正在涉水過河的眾人,漫不經心的問道,「你會嗎?」
張小婉被顏夕這話一噎,到了嘴邊的嘲諷,瞬間便如同被卡住了似的,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不多時,小青小藍和天朗峰眾人也紛紛涉水過來。一刻鐘時間尚沒有過去,因而眾人都沒有受到那傀儡水的影響。
稍微修整了一番,顏夕一行人便繼續朝著萬華閣而去。可越是接近萬華閣,他們一行人的心情便越發的沉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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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華閣正殿之中,南宮菲兒聽了前來匯報的黑袍人說的話,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什麼!傀儡水竟然沒能奈何他們?」南宮菲兒眼底儘是惱怒,面上更是不敢相信至極。
怎麼可能呢!那可是無藥可解的傀儡水!他們想要抵達萬華閣,那條倒滿了傀儡水的河,是他們的必經之路。哪怕只是碰觸上一點,那些人便會立刻成為她的傀儡,如同她預料之中那般,展開一場廝殺。
可為什麼失態的發展和她預想的一點都不一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突然,南宮菲兒眼底一沉,臉上浮現出了幾分殺意。
「張小婉!肯定是那個廢物!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背叛主上!」南宮菲兒陰冷至極的說著,轉過頭去,對著那跪在正殿之中的黑袍人吩咐道,「立刻安排下去,我要那個敢背叛主上的賤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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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華閣附近的一個小鎮子裡面,顏夕一行人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個小鎮,也是通往萬華閣的必經之路。可是相對於傳說之中的萬華閣的繁華,這個小鎮裡卻是一片死寂。
和之前天朗峰附近那些城鎮的安靜不一樣,至少天朗峰附近的那些城鎮,還有人煙,還有活人的氣息。而這個小鎮裡面,卻早已化作了一片死地。
從鎮子的入口處,便有不少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那些屍體上爬滿了蛆蟲,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面,到處都是腐爛流膿的瘡,打眼看去,還能見到有專食腐肉的鴉鳥盤旋在附近。
鎮子裡面,更是死氣沉沉。幾乎每走上幾步,就會有幾具屍體出現在顏夕一行人的視線之中。那些屍體,也不知道被扔在這裡多久了,幾乎尋不出一具完好無損的來。甚至還有好多屍體,被屍體上的蛆蟲和天空之中盤旋鴉鳥分食乾淨,只留下一具泛著青黑的骨架。
「怎麼會這樣?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鎮子,因為距離萬華閣很近,往日裡的繁華程度,可是比得上許多城池了。這些天朗峰弟子之中,不乏曾經到過此處的,乍一看見這鎮子成了這般模樣,都驚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那是什麼?」突然,一個天朗峰弟子大聲的喊道。
眾人對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在他們的不遠處,出現了幾具肉身已經被分食殆盡的泛著青黑的骨架,在那些骨架之下,畫著一個很是詭異的陣法。那陣圖呈黑紅之色,隱隱的透著幾分腥氣,估摸著是用鮮血繪製而成的。
站在那陣圖的邊緣,顏夕的神色猛地起了變化,殺意不斷的從周身溢出。站在顏夕身邊的幾個天朗峰弟子,察覺到顏夕的氣息變化,有些不安的問道,「靈主,可是……」
不等那天朗峰弟子問完,顏夕便沉聲說道,「這是換靈邪陣!」
聽到這話,那些年歲稍輕的天朗峰弟子還滿臉詫異的沒有反應過來,隨後跟了過來的幾個天朗峰長老卻是立刻變了變色。
「什麼!換靈邪陣……這些人簡直……簡直太喪心病狂了!」
「這可都是人命啊……他們到底是想要幹什麼啊!」
「換靈邪陣不是早就失傳了嗎?又怎麼會……」
……
聽著天朗峰這幾位長老滿是悲怒的話語,一眾天朗峰弟子越發的茫然了。
「靈主和長老們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就這般動怒了!這換靈邪陣到底是什麼,為何我從來沒有聽師父和長老們講過……」
看了看滿身殺意的顏夕,又看了看氣的吹鬍子瞪眼睛的幾位天朗峰長老,小青嘆了口氣,說道,「換靈邪陣是許多年前就被禁止了的一個邪術,施陣之人,可以用這個陣法獻祭,來獲得靈力,增長修為。」
「獻祭……這祭品該不會是……」
見著那天朗峰弟子滿眼的不敢置信,小青點了點頭,說道,「為了獻祭的成功,祭品必須是沒有任何靈根的普通人。一旦換靈邪陣啟動,陣中的祭品便會成為容器,瘋狂的吸收著附近的元素之力。待那些元素之力在這些容器的體內凝聚成靈力之後,便會通過換靈邪陣傳送到那布陣之人的體內。而這些沒有靈根,絲毫不會修煉的人,其身體便會因為受到元素之力的侵蝕,漸漸的腐爛,直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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