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五章:殺了
見到顏夕這模樣,那黑衣女子很是開懷,大笑出聲,說道,「哈哈哈,真沒想到,眼高於頂,一身傲氣,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的顏夕,竟然也會有這麼一天!」
顏夕卻仿佛沒有聽到這黑衣女子的嘲諷似的,皺著眉頭問道,「和我一起的那些人呢?你把他們怎麼了?」
這話,卻是瞬間刺激到了那黑衣女子。
只見那黑衣女子臉上的笑意瞬間盡數收斂,眼底不斷的有怒火在燃燒,想也不想便對顏夕說道,「殺了!你救走的那些人,我全部都殺了,一個不留!」
看著顏夕越皺越緊的眉頭,那黑衣女子眼底的怒火稍微散去了幾分,隱隱有了些得意之色,說道,「顏夕,你本就是一個冷血無情之人,如今又何必佯裝好人!你看看你現在這模樣,真是讓人噁心!」
顏夕抬眼看著面前的黑衣女子,心頭的疑惑更甚。
她對這個黑衣女子根本沒有任何的印象,對於她之前說的那些話,更是沒有任何的記憶。可這個黑衣女子眼底的恨意,卻是半點也不摻假。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個黑衣女子,到底是什麼人?
她所說的自己害得她家破人亡,又究竟指的是什麼事?
這個問題,自從被這黑衣女子抓來的第一天,顏夕便一直在不住的思索。看著這黑衣女子對她的一些了解,她甚至還猜測過,這黑衣女子是不是南宮菲兒。
然而當她說出南宮菲兒的名字時,這黑衣女子自然流露出來的不屑,卻是讓她瞬間否決了自己的猜測。
可若不是南宮菲兒,這極東大陸之上,還有誰對她有這般濃重的恨意呢?
想來想去,顏夕卻始終想不出半點頭緒,無奈之下,只得將她已經問過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話,再次問了出來,「你到底是誰?」
問出這話之後,那黑衣女子的臉色還是如同之前那般,滿是嘲諷和鄙夷。
抬手摸了摸纏在自己手腕上的七步黑鱗蛇,那黑衣女子用滿是冷意的聲音說道,「你倒是貴人多忘事!可我憑什麼告訴你!」
說完這話,那黑衣女子的心情卻是明顯低沉了下來。拍了拍纏在自己手腕上的七步黑鱗蛇,陰冷至極的說道,「好好伺候她,留一口氣就行了!」
冷眼瞥了被關在籠子裡的顏夕一眼,那黑衣女子將纏在自己手腕上的七步黑鱗蛇留下,便轉身離開,似是不願意再多看顏夕一眼。
看著那不斷朝著自己靠近的七步黑鱗蛇,顏夕只覺得全身上下都毛骨悚然了起來。
對於這七步黑鱗蛇的折磨,她可是半點都忘不掉!
那個夢境,那個她親手將整個極東大陸拉下了無間地獄的夢境,她是半點也不想再體會一次的。每次從那個夢境之中醒來,她便覺得自己的靈識幾乎要被撕扯成兩半了,讓她痛不欲生。
可那七步黑鱗蛇得到了主人的示意,哪裡會這般輕易的就放過她。顏夕越是恐懼,那七步黑鱗蛇便也是得意。
緩緩的爬到了顏夕身邊,不顧顏夕的阻攔和逃避,纏到了她的手腕上,隨後那七步黑鱗蛇張開嘴,用自己的獠牙刺破了顏夕的皮膚。
看著顏夕不甘不願的失去意識陷入昏睡,那七步黑鱗蛇更是得意。纏在顏夕手腕上的蛇身緊了緊,蛇尾蛇頭輕輕的晃動著,仿佛在仔細的吸食著顏夕的恐懼一般。
離開了關押著顏夕的那間屋子之後,那黑衣女子的心情並沒有好轉,反而是一落千丈。
在天朗峰中四處走動了許久,心頭的鬱結卻始終不能散去。良久之後,那黑衣女子乾脆去了天朗峰最高處的懸崖邊,喚了幾個黑袍人給她送了酒水,便獨自一人痛飲了起來。
甘冽的酒水下腹,如同一柄利刃,從她的咽喉處直直的滑到了腹中,帶起了一陣火辣辣的疼來。
可也正是這烈酒帶來滋味,才讓這黑衣女子漸漸的有了幾分人氣,不似之前那般,如同行屍走肉一樣。
抱著一個酒罈,豪飲一口,那黑衣女子的眼角竟是無端的落下淚來。
「阿爹……我該怎麼辦!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她為了救那些無關緊要的廢物,連性命都不要了,可她當初為何不願救我們!為何執意要在那個時候離去,害的我們……」
許是那些往事太過讓人難以接受,這黑衣女子回憶起來,竟是連說都難以說出口來。
可正是因為說不出話來,心底那些不知道埋藏了多久的痛苦和恨意,才會越發的兇猛,一旦露出絲毫蹤影,便如同洪水猛獸一般,非要用活生生的性命和滿地的血腥,才能將其壓制。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黑袍人匆匆的跑到了這處懸崖邊,看著面帶醉意不斷飲酒的黑衣女子,滿眼慌張的說道,「大人,不好了,那個女人出事了!」
聽到這話,那黑衣女子的酒瞬間就醒了一半。猛地從地上站起身來,微微有些泛紅的眼睛瞪著面前的黑衣人,沉聲問道,「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出事了!」
那黑衣人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甚至不敢直視那黑衣女子的眼睛,支支吾吾的說道,「方才遣人給那個女人送飯的時候,卻發現那個女人躺在那籠子裡,七竅流血,幾乎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
聽到這裡,那黑衣女子再也聽不下去了。手中的酒罈「啪」的一聲摔碎在了地上,隨著一陣冷風飄過,那黑衣女子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那懸崖邊。
急急忙忙的跑到了關押著顏夕的那個房間之中,看著躺在地上,幾乎沒有氣息的顏夕,那黑衣女子腳下不由的踉蹌了一下,也不知道是酒醉未醒,還是被顏夕這個模樣也嚇得。
見到黑衣女子出現,守在這裡滿臉著急的一個黑袍人立刻如同見了救星一般,急忙說道,「大人,你可算是來了!你快看看,她這是怎麼了!這可是主上要的人,要是就這麼死在了我們這裡,主上問責起來,我們……」
這黑袍人的話,仿佛給了這黑衣女子一個前去查看顏夕情況的理由。
只見那黑衣女子腳步蹣跚的走到了顏夕的身邊,指尖溢出一道漆黑如墨的霧氣,小心翼翼的查看著顏夕的情況。
當黑衣女子的這一抹靈識鑽進顏夕體內,察覺到顏夕的所有生命機能都在一點一點的枯竭之時,黑衣女子身體裡的那點酒意,便瞬間化作了冷汗,從皮膚表層滲出,不多時便將她身上的黑衣浸濕。
手中暗黑色霧氣流動,十來個裝著丹藥的瓶子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也顧不得去辨別那些丹藥瓶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那黑衣女子便一股腦的往顏夕的嘴裡餵去。
可顏夕的嘴唇卻是緊緊的閉著,不管那黑衣女子如何強喂,卻始終沒有一粒丹藥能進入顏夕的腹中。
見狀,那黑衣女子抬手一揮,便將面前的那十來瓶丹藥摔了個粉碎。一把將顏夕從那籠子裡拽了出來,雙手搭在她的後背上,不斷的將自己的靈力輸入在顏夕的體內。
可隨著她的暗系靈力輸入到顏夕體內之後,顏夕本就已經不斷往外滲血的七竅,流血流更厲害了。
「大人,不可啊!暗系靈力有吞噬之效,此時輸入她的體內,無疑是要她的性命啊!」
見到黑衣女子慌亂之中的操作,一旁的黑袍人們都睜大了眼睛,一時之間竟是有些分不清,他們家大人,究竟是想要救活顏夕,還是想要顏夕死了!
好在還有那帶著幾分清醒的黑袍人,擔心顏夕一命嗚呼之後,他們會受到魔主的責罰,便硬著頭皮出聲阻止了。
聽到這話,黑衣女子突然僵住了。看著被自己折騰的更加奄奄一息的顏夕,安黑衣女子急急往後退了兩步,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當真讓顏夕斷了氣。
突然,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張面無表情的面容,那黑衣女子皺著眉頭,急忙說道,「今天一起抓回來的那個木靈體呢?去給我帶過來,立刻!」
她記得,今天她打算殺了那個跟著顏夕一起來的女人時,那個女人親口承認了,自己是木靈體。
木靈體,主修治癒之術,其血液更是療傷聖藥,哪怕是命懸一線,只要飲下木靈體之血,也是可以將性命保全的。
不多時,小青便被一個黑袍人帶了過來。
見到小青,那黑衣女子立刻冷眼看了過去,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給我救活她!否則,我便活颳了你煉藥!」
小青絲毫沒有將這黑衣女子的威脅放在眼裡,慢條斯理的轉身朝著顏夕看去。可當她見到躺在地上,幾乎感覺不到氣息的顏夕時,瞬間冷下臉來,怒聲喝道,「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正說著,小青的視線在顏夕的衣袖之下瞥見了一抹黑色。小青想也不想,指尖便溢出了一道綠色的光芒,將藏在顏夕衣袖之下的七步黑鱗蛇揪了出來!
看著在自己手中對自己齜牙咧嘴的七步黑鱗蛇,小青的臉色更是鐵青一片,轉頭看著那黑衣女子,怒聲說道,「你瘋了嗎?瀕死之毒還不夠你泄憤的,竟然還用七步黑鱗蛇折磨她!你知不知道……」
話說到一半,小青突然想起了什麼,瞬間閉了嘴。
手中綠色靈力升起,眨眼間便將那不斷掙扎的七步黑鱗蛇捏了個粉碎,隨後,小青也不管那黑衣女子和她身後的黑袍人如如何氣怒,抬腳就走到了顏夕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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