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誤會
聽到這話,顏夕不由得一愣。隨後想起當初在玄陽穀之中,她被設計陷害後,打算將計就計離開,卻被這些玄陽穀弟子緊追不捨,還重傷了大雷,她一怒之下便用熬承給她的暗靈箭對付這些人了。
這些人吃了暗靈箭的虧,只怕是將她當做魔宮之人了。
嘆了口氣,顏夕說道,「之前的事,都是誤會。再說也是你們傷人在前,我才出手反擊的!我們現在來此,原本是想要找谷主商量些事情,卻不料玄陽穀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谷主也不知所蹤。我且問你,這段時間,玄陽穀究竟發生了何事?」
聽著顏夕的話,那玄陽穀弟子皺著眉頭,臉上依舊是滿滿的不相信。
顏夕有些無奈,轉頭看了看其他人。
夫諸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指尖微動,一柄金劍便出現在了一眾玄陽穀弟子的面前。
那幾個玄陽穀弟子,一件這金劍便立時放鬆了下來,急急忙忙對著夫諸行了一禮,恭恭敬敬的說道,「不知是逍遙山主大駕光臨,多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夫諸召回了金劍,看著那幾個玄陽穀弟子,指了指顏夕,說道,「回答她的話。」
那幾個玄陽穀弟子看了看顏夕,眼底還是有些懷疑之色,愣了片刻之後,又轉頭看向夫諸,說道,「逍遙山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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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這幾個玄陽穀弟子的話說完,夫諸臉上的笑意盡數散去,沉聲說道,「你們以為靈主會害你們不成!」
聽到這話,幾個玄陽穀弟子瞬間石化。
他們聽到了什麼……靈主……怎麼可能!靈主不是在數百年前就已經魂飛魄散了嗎?
可是這位可是逍遙山主,有那金劍作證,絕對假不了。逍遙山主應該不至於拿這種事情來誆騙他們吧!
再仔細的看了看顏夕他們一行人的神情,這幾個玄陽穀弟子便信了大半。深吸一口氣,幾人對著顏夕行了一禮,說道,「不知閣下是靈主,多有得罪……」
見著這幾人張嘴便又要請罪,顏夕連忙制止,說道,「無妨,你先說說,玄陽穀到底發生了何事?谷主去了哪裡?還有朱先生,他可曾醒過來。」
聽到顏夕這一連串的問題,玄陽穀眾弟子急忙說道,「那日谷主和谷中的幾位長老合力將四大宗門的師兄們送進極東遺蹟之後,沒多久便來了一個黑衣人。那人不由分說的將谷中的弟子都擒住了,威脅谷主和谷中長老投靠於他。谷主和長老們不從,和那黑衣人纏鬥一起。可他們根本不是那黑衣人的對手,除了朱先生之外,谷主和其他長老,盡數戰死。之後,那黑衣人給我們餵了什麼東西,我們便失去了意識,什麼都不知道了。等我們醒過來的時候,便已經是現在了……」
說著,那玄陽穀弟子的臉色漸漸的沉重了起來。
顏夕和夫諸相視一眼,眼底都多了幾分凝重。
抿了抿唇,顏夕看著那玄陽穀弟子,問道,「朱先生呢?可醒來了?」
聽到這話,那玄陽穀弟子的臉色更加慘白,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先生已經醒過來了,只是……」
頓了頓,那玄陽穀弟子繼續說道,「幾位還是自己去看吧!」
說罷,那十來個玄陽穀弟子紛紛後退,將通往朱先生房間中的路,給顏夕和夫諸他們讓了出來。
看著這幾個玄陽穀弟子的臉色,顏夕心頭越發的不安起來。遲疑了一小會,顏夕才抬腳走進了朱先生的屋子裡。
縱使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可是看著屋子裡的朱先生,顏夕卻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驚。
「咦……姐姐,你是來陪我玩的嗎?剛才那些大哥哥來看我,說了好多奇怪的話,還不讓我離開這裡!姐姐,這是哪裡啊?你帶我出去玩好嗎?」
看著蜷著膝蓋坐在床上的朱先生,露出一副孩童才會有的天真神情,說著藏有一些不滿一些害怕的話語,顏夕只覺得心頭被什麼東西重重的一擊,讓她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初見朱先生的時候,顏夕對他的印象便是極好。逢人三分笑,每件事都做的妥妥噹噹,絲毫不會讓人有不舒服的感覺。縱使後來因為妖獸傷人的事情和她生出了幾分誤會,顏夕卻也不曾真的對這位朱先生有過本分的怨恨。
再次見到朱先生的時候,是在靈塔之中。他分明遭受了血咒的控制苦不堪言,卻依然強行保持著神智的清明,哪怕見到的是於他而言在玄靈谷縱容妖獸傷人的顏夕,朱先生下意識的反應也是讓顏夕離開。
這樣的朱先生,著實讓顏夕有些欽佩的。
她原本是想等朱先生醒來,問一問關於他在靈塔之中示警的那幾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可是卻沒有想到,朱先生的確是醒過來了,其神智卻儼然成了孩童。
想著朱先生之前受到玄陽穀上下敬仰的場景,再看看現在滿臉無助蜷縮在床頭的畫面,顏夕不由得心酸。
深吸了一口氣,顏夕走到床邊,看著朱先生,臉上強扯出幾分笑意來,輕聲說道,「你生病了,讓我給你看看好嗎?等你病好了,你就可以出去玩了。」
「真的嗎?」朱先生的臉上瞬間露出了一片驚喜的笑來,因為激動而睜大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著顏夕,生怕顏夕在忽悠他。
顏夕點了點頭,眼底的笑意之中,藏了幾分此時的朱先生看不懂的擔憂。
朱先生見著顏夕點頭,越發覺得心頭雀躍,想也不想便伸出手來,讓顏夕問診。
指尖搭上朱先生的腕脈,顏夕分出一縷靈識來,趁著朱先生毫無防備的時候,竄入了他體內。
那縷靈識進入朱先生的體內,顏夕瞬間又是一驚。
這朱先生的靈元之上,竟然布滿了如同蜘蛛網一般的裂痕,時不時有靈力湧出,卻轉眼便消失在了同樣布滿了蜘蛛網一般裂痕的經脈之中。其中一條經脈毀損的尤為厲害,顏夕嘗試著用自己的靈力去進行修復,卻根本沒有任何的用處。
深吸一口氣,顏夕將自己的那縷靈識從朱先生的體內退了回來,看著睜大了雙眼的朱先生,強撐出一抹淺笑,說道,「我方才給你診過脈了,你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聽到顏夕的話,朱先生連連點頭,轉身便在床上躺好,笑著對顏夕說道,「姐姐,我現在就好好休息,等我好起來了,你陪我玩,好嗎?」
顏夕點了點頭,說道,「好啊!」
見著朱先生如同幼兒一般閉眼睡去,顏夕長嘆一聲,轉身朝門外走去。
待顏夕走了出去,夫諸和大白幾人見著顏夕的神色,上前問道,「如何?」
顏夕抿了抿唇,搖頭說道,「之前在朱先生體內的那縷殘魂被操縱之人強行損毀,傷到了朱先生的根本。如今他不僅靈元受損,心智也如同幼兒一般……」
「這……那他在靈塔之中說的那些話……」大白皺起了眉頭,臉上浮現出了幾分愁色來。
「無妨,既然提到了極東遺蹟,我們去看看便知。」夫諸在一旁輕聲安慰道。
顏夕點了點頭,說道,「也只能如此了!」
他們一行人來玄陽穀,本就是為了前往極東遺蹟,解決當初夫諸和玄蜚在裡面大打出手留下的混亂,如今知道了朱先生的示警,也無非是去的時候,仔細的查探一番罷了。只是,玄陽穀中的靈塔被毀,他們想要從此處進入極東遺蹟的路,怕是走不通了。
想著想著,顏夕突然記起了什麼,轉頭看著幾個一直戰戰兢兢滿臉擔憂站在他們身邊的玄陽穀弟子,沉聲說道,「玄陽穀只怕已經被人盯上,為了防止再出現這樣的事情,你們還是早些離開這裡的好。」
心念一動,顏夕掌心已經多出了一塊離火宗的令牌。
將那令牌遞到了一個玄陽穀弟子的手中,顏夕輕聲說道,「你們拿著這令牌,帶上朱先生去離火宗吧!此時各大宗門皆在那裡,說不定他們有辦法治好朱先生。」
握著顏夕遞過來的令牌,那玄陽穀弟子激動都要說不出話來了。好不容易才將心情平復下來,看著顏夕,便又是一通道謝,「靈主大恩大德,玄陽穀沒齒難忘。日後玄陽穀眾人若有靈主用得上的,只需吩咐一聲,上刀山下火海,我等都絕無怨言。」
顏夕看著在院中越聚越多的玄陽穀弟子,不再多說什麼,叮囑了幾句之後,便讓玄陽穀眾人去收拾一番,親自將他們送到了玄陽穀外的傳送陣中。
待玄陽穀倖存下來的近百人盡數消失在了眼前,顏夕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想了想,看向洛霜,問道,「可否幫我通傳一聲,我打算去拜訪拜訪邵岩族長。」
洛霜點了點頭,在眾人面前,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不多時,洛霜睜開了眼睛,說道,「族長說,顏姑娘和逍遙山主但去無妨。」
聽到這話,顏夕點了點頭,周身空間之力大盛,下一瞬便出現在了妖族大殿之中。
妖族大殿之中,妖族族長邵岩帶著一眾妖族長老,滿是恭敬的等著。見著突然出現在了妖族大殿之中的顏夕一行人,邵岩立刻起身,帶著一眾妖族長老,站在顏夕一行人面前,行了一禮,說道,「妖族族長邵岩率族長眾長老,恭迎靈主,逍遙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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