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四章:王族
顏夕似笑非笑的看著大白,說道,「是嗎?我怎麼見洛霜他們,也是第一次知道的樣子。」
大白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顏夕隱隱感覺到大白心底的低咒。隨後,大白眼珠一轉,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我和他們能一樣嗎?我可是御青銀狐,妖族中的王族!」
見著大白明顯有些閃爍不定的眼神,顏夕輕哼一聲,對大白這明顯很是牽強的解釋不置可否。
不說是吧!她倒要看看,這狐狸到底能瞞她到幾時!
見顏夕轉過身去,不再追問,大白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殊不知他這小心翼翼的動作神態,落到了一旁的洛霜眼中,瞬間又激起了她眼底的幾分落寞。
顏夕又問了一些和極東遺蹟相關的事情,可大白這一次卻說自己也不清楚了。看著大白的神情,顏夕一時半會的也看不出來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擔心多說多錯便乾脆閉嘴不說。
四處看了看,見一時半會兒的也看不出來什麼,顏夕便帶著妖族眾人,隨意的選了個方向,便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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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往前走,顏夕便越是覺得這極東遺蹟之中荒涼的厲害。天空仿佛也在常年累積的鮮血之中,被沾染上了一層血色。
走了足足有一個時辰,顏夕一行人卻始終什麼都沒有找到。倒是在地上見到了幾件靈器,可在不知道多少年的歲月侵蝕中,早已失去了原來的用處。就算收起來,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不知為何,在這片很是蒼涼的土地上停留的時間越久,顏夕的心頭便越發的多了幾分熟悉感。仿佛這個地方,她曾經在某個時候來過。
「顏姑娘,怎麼了?」洛霜看著顏夕的神色有異樣,上前一步,輕聲的問道。
顏夕回過神來,向著洛霜搖了搖頭。餘光瞥見了大白,顏夕的嘴角忍不住抽了兩下。
這隻狐狸,為了不讓她抓著他問東問西,故意滿臉好奇的東張西望,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他們這一隊人的最後面。
眼底閃過幾分笑意,顏夕回過頭來,不再理會悄悄往前走了兩步,一副偷聽表情的大白。
方才那一瞬間,她在腳下的一把斷劍之中,感受到了一股說不出來的吸引力。仿佛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召喚她一般,讓她幾乎忍不住要蹲下身去觸摸那柄斷劍。
然而,洛霜喚了她一聲之後,那斷劍之中的吸引力便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任憑顏夕刻意的去感知,也始終沒有方才的感覺了。
朝著那柄斷劍多看了兩眼,顏夕挑了挑眉,不由得暗問自己,難不成真的是她出現錯覺了?
又往前走了幾個時辰,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一片漆黑的天空之中,掛著一輪明亮至極的圓月。
走了一整天,顏夕一行人都有些疲累。尋了半天也沒有尋到任何沒有被鮮血和白骨靈器侵蝕過的地方,顏夕一行人便乾脆隨便找了個地方,花了小半個時辰收整一番,將其清理出來,供他們暫時歇腳。
一頭妖獸大嘴一張,便立刻有一團跳動著的火焰出現在了顏夕眾人的中間,不多時,便為著滿是蒼涼寒冷的長夜增添了一分暖意。
將乾坤戒中備著的乾糧取了出來,在那火焰之上加熱,顏夕和妖族眾人便分食起來。
進食的間隙,顏夕無意間抬起頭來,看著天邊的圓月,眉頭卻微微的皺了起來。
「這月亮,是不是有些不對勁?」顏夕將放在唇邊的干餅放了下來,雙眼看著天空中的那輪圓月,對著圍在她身邊的一眾妖族人說道。
聽到顏夕的身形,不管是人形的大白和洛霜,還是妖獸形態的其他妖族,都紛紛朝著天邊看去。
「也沒什麼,不就是紅色的月暈嗎?這裡是古戰場,連天空都被染紅了,月亮浮上一層月暈,有什麼好奇怪的!」大白抬頭看了看天空上的月亮,白了顏夕和洛霜等人說道。
聽到大白這話,一眾妖獸形態的妖族紛紛低下頭去,繼續吃著烤好的乾糧。
顏夕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又盯著那輪圓月多看了兩眼。當她收回自己視線的時候,卻見到了一旁的洛霜有些心神不寧,仿佛是在擔心著什麼似的。
許是察覺到了顏夕的視線,洛霜立時便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看了顏夕一眼之中,便立刻低下頭,繼續啃著手中的乾糧。
正吃著,一條烤的有些焦黑的魚從一旁出現在了洛霜的視線中,將正在出神的洛霜嚇了一跳。抬眼看去,只見大白一臉彆扭的拿著烤魚的另一端,沒好氣的說道,「瞎想什麼,說了沒事就是沒事!」
說完之後,大白將那條有些焦黑的烤魚塞到了洛霜的手上,緊接著便轉過身去,拿出另一條烤的更加焦黑的烤魚,滿眼嫌棄的咬了一口。
「呸!」大白眉頭猛地皺了起來,立時便將嘴裡的烤魚給吐了出去。
真難吃!
可當他回頭朝著洛霜看去,只見洛霜拿著他給她的那條烤魚,正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在吃什麼珍饈一般。
一旁的顏夕,看著大白和洛霜兩人之間的互動,有些想笑,又有些莫名的傷感。
抬眼看著一望無際的夜空,顏夕的眼底浮上了幾許思念之色。
她想蕭至寒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他,什麼時候才能弄清楚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火焰躍動著,將顏夕的雙眼照的放光,心底也漸漸的攀上了一個念頭。
待著所有的事端都結束之後,她一定要和蕭至寒一起,好好的看一看這極東大陸。若是有機會,她還想去看看那些未知的大陸,仔細的探尋一番。
從初識到心意相通,從成親到現在,她和蕭至寒好像一直都是聚少離多的。也不知道是她的八字太背,還是蕭至寒的命格有問題……
想著想著,顏夕便躺在了鋪在地上的軟墊上,淺淺的睡了過去。
約莫是到了半夜時分,顏夕的周身突然被一陣涼意侵襲。猛地睜開雙眼,卻發現除了大白之外,所有的妖族之人都已經不省人事了。
下意識的朝著天空看去,只見那天空之中,掛著一輪血紅的圓月。那模樣,和顏夕曾經在赤炎沙漠中見過的一模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顏夕低頭朝著將洛霜抱在懷裡的大白看去,皺著眉頭問道。
大白的臉色有些難看,說道,「是血月夜!尋常妖族,根本無力克制。」
聽著大白這話,顏夕的心頭突然竄出了一個念頭,猛地睜大了雙眼,看著大白,問道,「你的意思,該不會是……」
大白點了點頭,說道,「妖族修煉得道,乃是行逆天之事,天道不會坐視不理的。所以,每個月便會在與妖族相連通的地方,出現血月夜,驅使妖族體內的兇殘屬性,讓其不受自身控制的殺戮。一旦妖族身上背負的人命到了一定的程度,天道便會降下雷罰,驅散那妖族的三魂七魄。」
說著,大白低下頭,看著在自己懷裡沉沉睡去的洛霜,嘆了口氣,「洛霜的修為,抵擋不住這裡的血月的。」
「所以,赤炎沙漠中那兩次……」顏夕皺了皺眉頭,有幾分遲疑的問道。
「赤炎沙漠的血月夜,只能九階以下的妖族,對於九階之上可以幻化人形的妖族而言,作用並不大,最多也只能將心底的殺念放大,卻無力操縱。」大白看著顏夕眼底的遲疑,搖了搖頭,說道。
顏夕看著即使昏睡過去卻依舊有些不安穩的洛霜,凝眉說到,「因為這裡是古戰場,本就是天道所遺棄之地,又吸收無數修煉之人的怨念,所以這裡……」
大白點了點頭,說道,「所以這裡的血月對妖族的影響,會比赤炎沙漠之中的大上千百倍。」
見著大白這一副門清的樣子,顏夕有些無語的問道,「你明明知道這些,那之前在妖族撕開通道進入極東遺蹟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
大白的神情有些沮喪,良久之後,才略帶幾分委屈的說道,「那個時候,我哪裡知道這些!我的記憶有損,很多東西記得不是很清楚。除非碰觸到關鍵的契機,否則我根本想不起來!」
「那現在怎麼辦?洛霜心底對我的怨念可不是一星半點。只是被放大了些許,她就想弄死我。現在她受了這血月夜的操控,還不得和我不死不休!」顏夕看著大白,臉色漸漸的有些凝重起來。
大白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暫時將他們壓制住了,至少今夜,他們會什麼都不知道的睡過去。」
聽到這話,顏夕看著大白,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個大白,還是狐狸形態的時候要可愛的多!
「過了今夜呢?」見著自己問一句大白才答一句,顏夕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後如同擠牙膏一般,將大白腦子裡的東西,一點一點的往外擠著。
「還有,你到底還知道什麼?你隱瞞我的那些事,你要是不想說,我不會追問於你。但是現在人命關天,你要是還藏著掖著,那你就等著洛霜不受你的壓制,和我拼個你死我活吧!」顏夕沒好氣的瞪了大白一眼,帶著幾分薄怒的說道。卻在大白沒注意的時候,從眼底划過了一道狡黠的光來。
她還就不信了,她撬不開這隻狐狸的嘴!
也不知道大白腦子裡在想著些什麼,沉默了良久,卻始終什麼話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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