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近況
見著顏夕和肖子魚兩人相對無言,溫柔想了想,將南宮家的近況告訴給了顏夕。
顏夕瞬間一愣,臉上有些不可思議。
自從進了離火宗之後,她便一直被各種各樣的事情纏著,早就將南宮家忘在了腦後。對於南宮家勢力大換血的事情,她根本就是一無所知。
好不容易接受了南宮家的這個消息,顏夕的眼底又升起了幾分疑惑,皺起眉頭看向肖子魚,問道,「南宮家的事情,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肖子魚嘆了口氣,問顏夕道,「小師妹,你是不是曾經做過南宮家的煉藥師,還受到過南宮菲兒和南宮家主的重視?」
聽著肖子魚嘴裡的重視兩個字,顏夕的臉上露出幾分冷笑來。
南宮菲兒和南宮家主對她做的那些事情,倒也著實算得上是重視她了!
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升起的戾氣,顏夕看向肖子魚,點了點頭,說道,「我來離火宗之前,的確是南宮家的煉藥師。」
「你在南宮家的時候,南宮家可是正在招待貴客?」肖子魚繼續問道。
隨著肖子魚的這句話,蕭至寒的那張臉瞬間就出現在了顏夕的腦海中。那個和蕭至寒長得一模一樣,甚至還有她親手做的五色乾坤石墜子,可是行為舉止卻和蕭至寒完全不一樣的那個人!
難不成,南宮家的事情,和他有關係?
看著顏夕的神情,肖子魚笑著說道,「小師妹,裝不下去了吧!南宮菲兒說,南宮家的事情,就是因為你得罪了他們家正在招待的貴客,那貴客便將怒氣發泄到了南宮家身上。南宮家的那個私生子也正是借了這股東風,才成功的在南宮家立了足,還逼的南宮家主不得不將南宮家的大小姐送到我們離火宗來!」
聽完肖子魚這話,顏夕的眉頭皺的越發的緊了。
她得罪了那個男人,所以他將氣撒在了南宮家身上,間接的幫了南宮家的那位私生子奪回南宮家的一半勢力?
這怎麼可能!
那個男人,冷的和冰塊似的,而且還邪性的很。要是真的是被她給得罪了,那個男人怎麼可能不找她這個罪魁禍首!
只怕,真正得罪那個男人的,本就是南宮家吧!
只是,南宮家對那個男人畢恭畢敬的,到底是什麼事情會將人得罪的那麼狠呢?
難不成……
莫名之間,顏夕的心底竄上來了一個很是不可思議的念頭。可是仔細的想想,在南宮家的時候,那個男人對她的態度,顏夕便瞬間打消了心底的念頭。
那個男人就算是蕭至寒,也是她完全不認識的蕭至寒。他怎麼可能會因為她對南宮家出手呢!從那個男人在南宮家的那些表現看來,那個男人對南宮家還是很重視的!
顏夕越想越覺得不可能,可一時半會的卻又想不出更好的解釋來。
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如同一團亂麻般的思緒壓下,沉聲問道,「二師兄,南宮菲兒還對你說什麼了?」
肖子魚見著顏夕的神情有些不對勁,便將南宮菲兒說的那些話,重新給顏夕等人複述了一遍。
聽完了肖子魚說的話,顏夕冷笑了一聲,周身瞬間就被一陣濃郁的冷意給包裹住了!
她總算是明白了天成峰的周嬌在臨死前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了!只怕那個周嬌處處和她作對,也是受了這南宮菲兒的挑撥!
不過,也幸好南宮菲兒低估了肖子魚,對肖子魚說了這些話。否則的話,她一時半會兒的,只怕還真的抓不到南宮菲兒的把柄。
南宮菲兒,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極東大陸一片極為僻靜隱秘之地,藏著一處不為人知的宅子。
這宅子看守森嚴,四周都圍滿了用黑袍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人。在這些人的看守下,這處宅子方圓幾十里幾乎見不到任何的人煙。
宅子最深處的那個院子裡,守著兩個面容嚴肅的黑袍人。他們時不時的向距離他們不過十步之遙的房門看去,幾許擔憂和崇敬一點一點的從那厚厚的黑袍之下溢了出來。
「姜蛟大人,你說咱們主上不會有事吧?他剛才那模樣,簡直要嚇死我了!要是主上不能……」
「住口!主上的事情,哪裡容得了你一個小小的魔使多嘴!」姜蛟的黑袍之下滲出幾分怒意,轉頭看著說話的那人,哪怕是見不到他的眼睛,那人也能察覺到姜蛟是動了真怒。
這位姜蛟大人,很久以前就是主上身邊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主上之所以能回歸,他可謂是功不可沒!只是,自從主上歸來便一直不在眾人面前露面,就連有幾位魔將大人生了不該有的心思,屢次在背地裡詆毀主上,也從來不曾見過主上做出任何的懲戒。
久而久之,魔宮之中就傳出了不少的流言蜚語。最多的,莫過於是主上此次歸來,其修為早已不復當年,根本壓制不住那些魔將,這才一直閉而不出的。
想到近來聽到的那些傳言,那魔使偷偷的向距離他十步之遙的房門瞥了兩眼,臉上也生出了幾分疑惑。想了想,那魔使看向姜蛟,帶著幾分試探的問道,「姜蛟大人,他們都說,主上已經不是當年的主上了……」
聽到這魔使的話,姜蛟轉過身來,面對著身邊的魔使,聲音毫無波瀾的問道,「是嗎?他們還說什麼了?」
那魔使聽到姜蛟這話,瞬間來了興趣,想了想,說道,「我聽人說,咱們魔宮現在已經有許多人倒戈向那幾位魔將大人了,說主上現在的修為,根本不配統領魔……」
話還沒有說完,那魔使突然便沒了聲音。
不多時,一道濃郁的黑霧從那魔使的黑袍之下溢出,那魔使的身體竟然如同融化了一般,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那件厚厚的黑色斗篷。
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幕,姜蛟一愣,手心中正在一點一點聚集的暗系靈力瞬間消散。下一瞬,姜蛟轉身,看著那距離他十步之遙的房門,直身跪下,恭恭敬敬的喚道,「主上。」
「吱呀」一聲,那間房的房門打開。
透過房門,能清楚的看見屋裡的軟塌上盤腿坐著一個人。那人著一身黑衣,衣服上繡著一些詭異的黑色紋飾,若不是那圖紋之中散發出的威壓,打眼一看,還以為那只是一件極為普通的黑色錦衣。
在軟塌上盤腿而坐那人,周身都溢滿著漆黑如墨的濃霧。透過那層層濃霧看去,隱約能見到他蒼白如雪的臉色,在那黑霧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滲人。
那張臉,赫然和顏夕心心念念的蕭至寒一般模樣。在那人的腰間,掛著一個用五色乾坤石雕刻的墜子,在一片黑霧之中,漸漸的失去了原本的光彩。
幾瞬之後,那人周身的黑霧一點一點的回到了那人的體內。幾乎是在最後一縷黑霧回到他體內的同時,一股龐大的威壓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跪在門外的姜蛟全身開始顫抖,雙眼透過那厚重的黑色斗篷,緊緊的看著在軟塌上盤腿而坐的男人。
在姜蛟的注視下,屋內的那人倏的睜開眼睛,雙瞳通紅如血,讓人幾乎不敢直視。
良久,那人雙瞳之中的血色才漸漸的散去,恢復了正常的黑色。
看著這一幕,姜蛟附身在地,行了叩拜大禮,嘴裡高聲喊著,「魔將姜蛟,恭迎魔主歸來!」
許是屋內那人周身散發的威壓太大,亦或是姜蛟的激動大喊傳出了很遠,在姜蛟行了叩拜大禮之後,看守在這處宅子外的所有黑袍人,紛紛雙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對屋內那人所在的方向行叩拜大禮,嘴裡還不忘大呼,「恭迎魔主歸來!」
不久之後,魔主起身,從那屋中緩步走了出來。看著門外跪著的姜蛟,魔主沉聲問道,「魔宮如何了?」
姜蛟激動的全身不住的發抖,高高的仰著頭,滿是崇敬的看著魔主,無比恭敬的說道,「回稟主上,自魔主醒來,以嚴輝和沉駭為首的一干人,以主上未能融合轉世之魂為由,四處宣揚主上修為大不如前,不配再統領魔宮。如今魔宮儼然成了一片散沙。」
頓了頓,姜蛟繼續說道,「之前因為憂心主上,姜蛟未能及時處置這件事。如今主上歸來,還請主上示下,嚴輝和沉駭一干人等,該如何懲處?」
魔主抬頭看了看天邊,臉上露出一個帶著幾分陰冷的笑來,用輕飄飄的聲音說道,「既然他們生了別的心思,那就按照他們初入魔宮之時所說的去辦吧!」
聽著魔主這仿佛閒話家常一般的語氣,姜蛟卻瞬間怔愣在了當場。
加入魔宮的人,會在魔柱前立誓。若是有朝一日生了不該有的心思,背叛魔主,便受魂魄抽離之苦,永世淪為受魔主驅使的低等魔物。
若是尋常的魔使,用這樣的刑罰倒也的確是能以儆效尤。可偏偏嚴輝和沉駭是位高權重的魔將,麾下魔使幾乎占了魔宮的一小半。若是對他們施以這樣的刑罰,讓他們淪為了沒有任何心智,只能受魔主驅使的低等魔物,他們麾下的那些人只怕是會不甘心!
而且……嚴輝和沉駭敢在這個時候做這些事,只怕也是得到了什麼人的指示。若是因為這件事,魔主和嚴輝沉駭背後那人徹底撕破臉皮,魔宮的處境只怕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