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大費周章
良久之後,一襲白袍的領暉出現在了一處很是昏暗破敗的宮殿之中。
那宮殿修建的很是宏偉,地上牆上,到處都是珍稀至極的各系元素晶石。只可惜,那些元素晶石全部都如同被什麼人抽乾了裡面的元素里似的,變得黯淡無光。
在那座宮殿的正前方,有著九層高台。在那第九層高台之上,放著一把很是華麗的椅子。椅身上,雕刻著各種各樣美輪美奐的圖紋。
領暉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了那把很是華麗的椅子旁邊。
閉上眼睛,仿佛是在感受著什麼,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領暉睜開眼睛,抬手輕撫那張椅子,臉上多了幾分無奈,輕聲的呢喃道,「你怎麼就回來了呢?」
離火宗秘境之中,南宮菲兒看著她面前的穿著離火宗火焰白袍的男子,沉著臉問道,「雲若水那個廢物,竟然被千靈嬌幾句話就嚇跑了。接下來,只能讓你出手了。」
那穿著火焰白袍的男子,有些不解的看向南宮菲兒,問道,「不過是個沒有半點靈力的廢物,於你而言,不過是碾死只螞蟻一般簡單。你何必這般大費周章!」
聽著這話,南宮菲兒臉色一沉。
她發了瘋似的想要親手解決掉顏夕,親眼見著顏夕被她踩在腳底下,哭著喊著求饒。
可是,她不敢!
在南宮家的時候,她和阿爹將顏夕關進暗牢,險些要了顏夕的性命。那位大人得知後,大發雷霆,掐著她和阿爹的脖子,滿是憤怒的警告他們,若是他們再敢動顏夕分毫,就要拿南宮家來為顏夕陪葬。
她怎麼也想不通,顏夕這個廢物和那位大人不過只是見了幾面,為何會得到那位大人的另眼相待。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心底對顏夕的恨意,越發的濃烈了起來。
既然那位大人不允許南宮家的人對顏夕下手,那她便不對顏夕動手好了。
可是她不動手,卻不代表她不可以挑撥別人殺了這個廢物。
周嬌便是她的第一枚棋子,只可以,周嬌太傻,沒什麼腦子。不僅沒有傷到顏夕,反而將自己搭進去了。
得知顏夕被陳裕帶到了星淵峰,進入了星淵峰的妖獸林,她便知道,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顏夕的機會來了。所以她去找了一直垂涎她美色的陸志學,編了一段她被顏夕那個廢物欺壓的故事。陸志學那個傻子,就真的怒氣沖沖的去了星淵峰的妖獸林,找到顏夕為她出氣去了。
只不過,顏夕那個廢物的命實在是太大了,不僅沒有死在陸志學的手上,反而還殺了陸志學,又在陳裕的包庇下,躲過了三長老的問責。
所以,得知陳裕和三長老做了妥協,將顏夕送進離火宗秘境的時候,她求著五長老,以尋找修煉契機也跟了進來。
她料到三長老會派人截殺顏夕,便一直悄悄的跟在顏夕的身後,等著三長老的人動手。
也正是因為一直跟著顏夕,她才親眼目睹了顏夕的邪門。所以,她找上了雲若水,打算借雲若水的手除掉顏夕。就算不能除掉顏夕,雲若水也能幫她試探顏夕一番,看看顏夕究竟還剩下多少保命的東西。
可是她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雲若水對顏夕動手的時候,竟然遇到了千靈嬌,千靈嬌還站在了顏夕那邊,阻止了雲若水。
雲若水被千靈嬌逼退,她無奈之下,只能動用她最後的棋子了。
這最後一招,便是她身邊的這人,黑狼。
黑狼明面上是她悄悄從南宮家尋來的保護她的高手,可實際上卻是魔宮的人。
因為暗系靈根被極東大陸之上的許多人排擠,所以那些心有不甘的暗系修煉者便聚集在了一起,建成了一方勢力,魔宮。
魔宮,曾經是極東大陸上最大的勢力,處處和靈殿為敵,最後在一場大戰之中,和靈殿兩敗俱傷,各自歸隱。
那一場大戰之後,魔宮被極東大陸的幾位頂尖強者聯手封印,魔宮中的人也四散開來,各自隱藏。等待著有朝一日,魔主歸來,重新帶領著他們成為極東大陸之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存在。
南宮菲兒廢了些功夫,才聯繫到黑狼。得知自己要對付的是一個半點靈力都沒有的廢物,黑狼幾乎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可南宮菲兒出了高價,承諾等她做了南宮家的家主,傾整個南宮家之力幫助魔宮,黑狼才動了心。
聽著黑狼帶著幾分不屑的話,南宮菲兒沉聲說道,「做好你自己的事,其他的,不該你問的就最好別問!」
黑狼悻悻的一笑,便閉嘴不再多言。
半晌之後,南宮菲兒皺緊了眉頭,看著跟在自己身邊老神在在的黑狼,帶著幾分薄怒的問道,「你打算何時動手!」
黑狼眼神一暗,說道,「著什麼急,等我的人到了再說。這個廢物著實古怪,我得帶著人一起,才能確保不出意外!」
他和南宮菲兒跟了顏夕一路,自然是知道顏夕有多難纏的。為了防止他如同其他幾人那般鎩羽而歸,他在雲若水刺殺顏夕失敗之後,就已經悄悄的聯繫了魔宮的人。
只要他聯繫的人到齊了,就算這個顏夕有九條命,也得全部給交代在這裡。
聽到黑狼的話,南宮菲兒皺了皺眉頭,說道,「你的人?什麼人?這裡可是離火宗秘境,你以為是你們想進就能進的嗎?」
黑狼冷笑一聲,看著周圍的一切,感受著空氣中無處不在的暗系元素,滿是輕蔑的說道,「離火宗秘境?哼……」
也不知想起了什麼,黑狼臉色一變,不再繼續往下說了。就算南宮菲兒追問他沒有說完的話,他也故意繞開話題,閉口不談。
南宮菲兒見從黑狼嘴裡問不出什麼來,眼底帶著幾分不安的問道,「你的那些人,要如何進得來?」
黑狼看著南宮菲兒,沉聲說道,「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
別的地方他或許還沒有什麼把握,可是這裡嘛,他根本就不用有任何的擔心。
這裡四處瀰漫的暗系元素,就是他們最好的屏障。離火宗的那幫老不死的,絕對不會察覺到任何的異常之處。
顏夕和白飛繼續在離火宗秘境中四處探索,也不知道是他們運氣不好,還是這個充滿了暗系元素的地方本就沒有太多的天材異寶存在,他們兩人一連尋了好幾天,都沒有找到任何的寶貝。
找了個稍微平坦些的地方坐下來,顏夕拿出了乾坤戒中的乾糧,在白飛剛生好的火堆上烤著。
吃著乾糧的時候,顏夕見白飛的神情有些恍惚,輕聲的問道,「白飛,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白飛愣神了許久,才有些不自在的看向顏夕,強扯出一抹笑意來,對顏夕說道,「沒有,大概是最近一直沒有收穫,有些心急了吧!」
顏夕深深地看了白飛兩眼,見著白飛刻意的迴避自己的視線,眼底浮現出了幾分疑色。
不多時,顏夕從乾坤戒中取出毯子和一瓶驅趕蛇蟲鼠蟻的藥粉,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倒頭睡了過去。
聽著顏夕的呼吸聲漸漸平緩下來,白飛嘆了口氣,稍微往遠處坐了一些。
短短一瞬間的功夫,白飛仿佛變了個人似的,全身上下都充斥著一股陰鬱,和在顏夕面前帶著幾分憨傻的老實人截然不同。
抬起左手胳膊,將衣袖掀開,看著胳膊上那個又出現了的不完整的黑色圖紋,白飛的臉上多了幾分無措。
這個黑色圖紋,是離開了那座很是奇怪的孤墳之後出現的。剛開始的時候,只是有幾條黑色的痕跡,他也只以為是被這裡的暗系元素侵蝕了,便也沒有多管。
可是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白飛卻發現他左手胳膊上的黑色痕跡越發的明顯,而且一點一點的出現了一個讓他很熟悉的圖紋。
他胳膊上的圖紋雖然還不夠完整,這是這個圖紋完整的模樣,他絕對不可能認錯的!
許多年以前,就是一群衣服上繡著這樣的圖紋的人,殺入了他們的村子,奪走了他父母親人的性命,留下藏在水缸中的他和小妹相依為命!
所以,他想也不想的就用匕首將他左手胳膊上還未成型的圖紋,連著胳膊上的肉,一起給剜掉了。
只是,那圖紋卻仿佛認準他了似的,每天夜裡便會重新長出來,甚至一天一天的完整起來。
隨著圖紋的完整,他的耳邊時不時的還能聽到一個很有蠱惑性的聲音。
那個聲音不斷的將他從小到大遭遇到的那些不平的事情,一件一件的重新講給他聽。
這麼多年來,他以為那些事情他早已經忘記,甚至已經不在意了。可是當那個很是蠱惑的聲音再一次講出來的時候,他才猛然間驚覺,對於他的那些遭遇,他的心底竟然有恨的。只不過因為那些恨意藏的太深,他才一直沒能發現。
接連幾天,白飛也發現了他手上的圖紋,會在他心中恨意升起的時候飛快的蔓延。所以他這幾天一直在努力的說服自己放下過去的那些事情,忽視掉那個聲音。
可是那個聲音卻仿佛從他腦海深處冒出來的,不管他怎麼努力,怎麼忽視,那個聲音還是能很輕易就挑起他的恨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