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來頭
「嘖嘖嘖……四師弟這真是越來越沒禮貌了!」見著熬承離開的背影,肖子魚伸了個懶腰,佯裝不滿的說道。一轉頭看著顏夕幾人都帶著幾分擔憂的看著他,他立時揮了揮手,說道,「行了行了,都回去吧,四師弟沒什麼事。」
有了肖子魚這話,萬事興笑著打了聲招呼,便轉身朝著水雲院的方向而去。
溫柔和肖子魚點了點頭,也帶著放下心來的顏夕和她身邊的結界犬離開,回到了落花院中。
待眾人走了之後,肖子魚看著顏夕離開的方向,輕聲的呢喃道,「師父啊,這小師妹到底什麼來頭啊!」
一陣微風拂過,吹動了肖子魚頰邊的一縷頭髮。透著精光的視線從那飛舞的髮絲間傳出來,莫名之間便為肖子魚增添了幾分神秘之感。
當天夜裡,高陽峰的藏書室的燈,徹夜未滅。
次日一大早,肖子魚扯了扯有些褶皺的火焰白袍,慵懶至極的從藏書室走了出來。
藏書室外面,溫柔正滿臉淺笑的站著,見到肖子魚的身影,溫柔笑著問道,「二師兄早啊!」
肖子魚一愣,迎上了溫柔眼底的繼續狡黠笑意,他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三師妹,姑娘家家的,太聰明了不好!」
溫柔卻是溫柔的一笑,看著肖子魚,說道,「二師兄,我也不想的。只是這小師妹……師父他老人家離開高陽峰之前特意叮囑過了,我實在是不敢疏忽啊!」
見著溫柔這笑嘻嘻的模樣,肖子魚不由的打了個寒顫,搖了搖頭,走到了溫柔的身邊,附在她耳邊,輕聲的說了些什麼。
聽完了肖子魚的話,溫柔睜大了眼睛,滿眼都是不敢相信的問道,「當真?」
肖子魚眼底帶著幾分意味不明,聲音有些縹緲的說道,「八九不離十!」
說罷,肖子魚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自言自語的說道,「看了一宿的書,還真的挺累的!」
話音落地之後,肖子魚搖搖晃晃的朝著水雲院走去。
溫柔在原地愣了許久,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看了看面前的藏書閣,想了想,終究還是轉身離開。
落花院中,顏夕正在逗著從千重山中帶回來的那頭七級雷繫結界犬。
這頭結界犬縮小了身形,剛好到顏夕的腰部,打眼看去,若不是下頜和額心的雷紋,那模樣竟然和純種的薩摩犬有些相似。
顏夕揉著結界犬的頭,輕聲的問道,「大雷,我問你件事,我要是猜對了,你就眨眨眼睛,我要是猜錯了,你就搖頭,好不好?」
大雷這個名字,還是從千重山回來的路上,萬事興給結界犬取的。
萬事興說,結界犬是雷系妖獸,又是大個頭,叫這個名字,最是合適。
於是,大雷的名字,就這樣定下來了。
大雷看著顏夕,眨了眨眼睛,仿佛是在回應顏夕一般。
顏夕深吸了一口氣,問道,「大雷,在千重山的那片林子裡,我和你對峙的時候,你到底是被我的血嚇住了,還是本來就不願攻擊於我?」
大雷看著顏夕,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裡面出現了幾許茫然,仿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一般。
顏夕回想著自己問的問題,輕聲的笑了笑,重新問道,「大雷,你當時沒有攻擊我,可是因為懼怕我的血?」
大雷看著顏夕,眨了眨眼睛。
顏夕再次問道,「若是沒有那血,你可還會攻擊我?」
大雷愣住了,看著顏夕,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顏夕嘆了口氣,繼續問道,「明明是三師姐降服了你,你為何會向我求救?」
大雷看著顏夕,眼底的茫然更甚。
看著大雷的神色,顏夕不由的笑出聲來,輕聲的嘀咕道,「顏夕啊顏夕,大雷不過是一隻妖獸,你問它有什麼用?」
不多時,溫柔回到了落花院中,看著正在一起玩鬧的顏夕和大雷,顏夕生出了幾分擔憂。
深吸了一口氣,溫柔走到了顏夕的面前,有些遲疑的問道,「小師妹,你很喜歡大雷?」
顏夕看著溫柔眼底的猶豫,瞬間明白了些什麼。深吸了一口氣,顏夕笑著看向溫柔,問道,「三師姐,可是我們不能養著大雷?」
溫柔嘆了口氣,看著一點即通的顏夕,輕聲的說道,「小師妹,不是我們不能養,而是你不能。幾乎整個離火宗的人都知道,你沒有半點靈力。若是讓人知道你馴服了一頭七級雷繫結界犬,你往後的日子,只怕就不得安生了。」
顏夕輕笑一聲,仿佛早就料到了似的,看著溫柔有些為難的神色,說道,「三師姐,我想到了。只是大雷跟著我們回來,許多人都見到了,這該如何是好呢?」
溫柔看了看顏夕,沉思了許久,說道,「讓大雷先跟著四師弟吧!在離火宗,除了咱們師門之中,幾乎沒人願意和四師弟多接觸。」
說這話的時候,溫柔的眼底閃過了幾許不忍。
顏夕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和大雷商量一下,一會兒便帶著大雷去四師兄那邊。」
溫柔看著大雷眼底的不舍,轉身離開,給顏夕和大雷留下了一點時間。
待溫柔走後,顏夕揉了揉大雷的腦袋,笑著說道,「大雷,為了我的小命著想,你先去四師兄那裡待上一段時間。等我那天厲害了,就接你回來。」
看著大雷眼底的委屈,顏夕笑著說道,「放心吧,不會太久的!」
大雷抬頭,對上了顏夕眼底的堅毅,終究還是妥協了。
當天下午,顏夕便帶著大雷去了水雲院裡。
熬承見到顏夕身邊的大雷,瞬間便明白了顏夕的意思,沒有多說什麼,便走到了大雷的面前,將自己的一滴血覆在了大雷的額心。
這種法子,溫柔給顏夕說過。
暗系靈根可以用自己的血液,掩蓋住妖獸真正主人的氣息。
只要修為在熬承之下的,就絕無可能發現大雷的主人是半點靈力也沒有的顏夕。
顏夕看著大雷額心的紫色雷紋中出現了幾道黑色的裂紋,眼底出現了幾許神色。
良久之後,顏夕仿佛終於做出了什麼決定似的,抬起頭來,迎上了熬承的雙眼,帶著幾分祈求的問道,「四師兄,你是暗系靈根,可知道血咒?」
聽到顏夕這話,熬承皺起了眉頭,看著顏夕的雙眼之中,瞬間多了幾分防備。
見著熬承這反應,顏夕便知道自己估摸著是問對人了。深吸了一口氣,顏夕看著熬承,很是真誠的說道,「四師兄,我沒有惡意。只是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中了血咒,我必須要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我才會出現在極東大陸,出現在離火宗中!」
不知為何,顏夕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熬承,總有著一種莫名的信任。
熬承打量了顏夕許久,在顏夕有些不確定的眼神中,終究是什麼話也沒有說,隨後便轉身去了高陽峰主殿。
看著熬承離開的背影,顏夕心底越發的確定熬承定然是知道些什麼的,便決定要繼續纏著自己這師兄,想辦法得知答案……
第二天一大早,顏夕便帶著剛煉製好的滌沉丹到了高陽峰主殿的暗系訓練室外,滿眼期待的等著熬承出來。
她想了整整一夜,還是覺得對於熬承這樣的人,用溫情攻勢最好。就算熬承現在對她直冒冷氣,基本上不怎麼搭理她,可是接觸得多了,漸漸的取得了熬承的信任之後,熬承八成會將她想知道的事情告訴她。
抱著這樣的想法,顏夕在暗系訓練室外等了整整一天。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暗系訓練室旁邊的火系訓練室房門打開,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的肖子魚緩緩走了出來。
見著守在暗系訓練室門外的顏夕,肖子魚眼底閃過一道暗光,臉上卻佯裝出一副八卦的樣子,笑著打趣道,「小師妹,你對四師弟還沒死心呢?」
顏夕張了張嘴,無數解釋的話語彙集到了嗓子眼,可一張嘴,卻只匯聚成了一句話,「二師兄,不是你想的那樣。」
肖子魚嘴角微勾,眼底飛快的划過幾許算計的光芒,趁機追問道,「哦,那你倒是說說,你和四師弟是怎樣?」
顏夕張了張嘴,一時半會兒的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說。
肖子魚的視線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顏夕的每一寸表情,將她的擔心、糾結和猶豫看的清清楚楚。良久之後,見顏夕始終沒有要說的意思,肖子魚嘆了口氣,說道,「小師妹啊,不管你是因為,我勸你啊,都不要白費力氣了!」
聽到肖子魚這話,顏夕一愣,下意識的問道,「為何?」
肖子魚搖了搖頭,看著顏夕說道,「你啊,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你來這裡堵四師弟之前,難道沒有打聽一下四師弟去哪了嗎?」
一陣不詳的預感湧上了顏夕心頭,讓顏夕的眼底多了幾分茫然。
顏夕的這副模樣逗笑了肖子魚,因此他很是好心的告訴顏夕,「小師妹,四師弟昨天夜裡就離開高陽峰了,說是要出去歷練一番。」
見著顏夕準備問熬承去何處歷練的表情,肖子魚立即搶了話頭,看著顏夕,說道,「你可別問我,四師弟出門歷練的時候,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們地點。」
顏夕眼底的期望在肖子魚的一番話中,一點一點的黯淡了下來。
看來,熬承是真的知道血咒的!否則,他不會因為她的追問而躲開。
血咒,那些神秘的黑袍人,失去了所有記憶判若兩人的蕭至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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