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把藥王谷給拆了
說罷,蘇離走到了鍾隱棺槨正下方,蹲下身來,在那冰層之上,用血畫出了一個及其繁複的圖文。
那圖文畫完之後,鍾隱的棺槨突然開始上升,壓斷了冰宮頂部的冰棱,半截插進了冰宮頂部的冰層之中。
蘇離飛身而起,在那冰棺的底部,輕輕的按了一下,冰棺底部便出現了一個可以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見著顏夕幾人在地面上一言不發,蘇離嘆了口氣,沉聲說道,「這是唯一能離開的路。」
說完之後,蘇離看了顏夕幾人一眼,便當先鑽進了那洞中。
見蘇離沒有任何猶豫的進去,流軒心中對蘇離的懷疑減輕了些許。看了看他身旁的顏夕,說道,「師父,我們也走吧。」
顏夕眼底閃過了一絲暗色,仿佛是在思考著什麼。聽到流軒的話,點了點頭,飛身而上,從鍾隱棺槨之下的那個洞口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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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顏夕四人離開了這冰宮之後,這座地下冰宮瞬間坍塌。
地下冰宮坍塌的動靜太大,以至於整個藥王谷都察覺到了。正在威逼利誘著大白幫助自己製藥的楊時邈,抬頭看著藥王谷後山的方向,忍不住的低聲罵道,「這個顏夕丫頭,是真心想把藥王谷給拆了啊!」
正鬱悶著,楊時邈卻發現大白猛然之間變了臉色。也不再管他放在大白面前的那些珍稀草藥,大白猛地一竄,就朝著後山的方向而去。
楊時邈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召集了藥王谷的心腹弟子,去藥王谷後山一探究竟。
但他們到了藥王谷後山的時候,才發現整個藥王谷後山,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原本荒草叢生的藥王谷後山,如同被大雨淋了好幾個月似的,所有的荒草,全部被連根拔起,凌亂的倒在地上。後山的泥土,也仿佛被大水浸泡了許久似的,全部都化為了漫山遍野的稀泥。一腳踩上去,甚至還會往下陷個一尺有餘。
看到這一幕,楊時邈的臉色沉了下來。四處看了看,沒有見到顏夕幾人的影子,便立刻讓他帶來的這些藥王谷心腹弟子們,到處搜尋顏夕幾人的下落。
幾十人尋找了約莫兩個多時辰,總算是在藥王谷後山的西南方向找到了滿身是傷,早已昏過去了的顏夕幾人。顏夕蘇離流軒流九,都閉著眼睛躺在了地上。在他們的身邊,早到一步的大白,不斷的舔舐 著幾人的傷口。
眾人見狀,急急忙忙將顏夕幾人送回了顏夕的住處,楊時邈和藥王谷中的幾位長老,親自為幾人診脈,開了方子,讓藥王谷的心腹弟子們,按時按點的給幾人煎藥,餵藥。
在這樣面面俱到的照料之下,顏夕幾人終於在昏睡了三天三夜之後,漸漸的醒轉了過來。得知了藥王谷後山的巨變,顏夕讓人將楊時邈請到了自己的房中,用了好幾個時辰,答應了楊時邈許多的不平等條件,才總算是將這件事搪塞了過去。
送走了楊時邈,顏夕起身到院子中透氣的時候,卻看到不知何時醒過來的蘇離,滿身孤寂的坐在院子裡。
顏夕回到房間中取了一壺好酒,走到了蘇離的面前。剛要說些什麼,卻聽到蘇離說道,「顏夕,你們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要瞞著你們嗎?」
隨後,顏夕便從蘇離的嘴裡,聽到了一個幾十年前的故事。
蘇離說,他的師父,南宮燕不是這片大陸上的人。她到底從哪裡而來,南宮燕從來沒有給蘇離說過,蘇離也從來沒有問過。
許是因為蘇離沒有尋常孩童的好奇心,亦或者是南宮燕還有著別的打算,所以很多事情,南宮燕都從來沒有瞞著蘇離,甚至還會偶爾給蘇離說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從南宮燕的那些偶爾說起的話中,蘇離知道,南宮燕是從另外一個地方來到這片大陸的,她的目的,便是為了尋找鍾隱留下的四件神兵。可是,在尋找這四件神兵的時候,南宮燕卻漸漸的發現了一個秘密。也因著這個秘密,讓南宮燕漸漸的打消了找齊四件神兵,重新回到她來的地方這個念頭。
所以,南宮燕將從鍾隱墓中取回來的月如鉤,藏在了一個很是隱秘的地方。甚至為了迷惑某些有心人,南宮燕修改了鍾隱墓的機關,讓那些以為月如鉤還在鍾隱墓中的人,自己將自己送上死路。
南宮燕本來是想守著這個秘密一直到死的,可是她卻沒有想到,自己會遭到奸人陷害。所以,在臨死之前,南宮燕拼著一口氣,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蘇離。
在那之後,南宮燕還逼著蘇離用自己發了毒誓。
若是蘇離有朝一日將鍾隱墓中的一切說出來,那麼她便死後不得安寧,打入十八層地獄,受惡鬼撕咬之苦。
顏夕嘆了口氣,看著蘇離,問道,「這便是你自始至終都不願意告訴我們,任何和鍾隱墓有關的消息的原因?」
蘇離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又搖了搖頭,說道,「是,卻也不全是。」
「哦?」顏夕看著蘇離,有些好奇的問道。
蘇離垂下眼眸,說道,「其實,進入鍾隱墓之前,我自己都不知道,其實我是知道這一切的。」
許是顧及蘇離的安危,也有可能是南宮燕終究還是不夠放心蘇離,在將一切都告訴了蘇離之後,南宮燕拼著最後一口氣,將蘇離所有的關於月如鉤的記憶,全部都封印住了。
若不是蘇離掉下鍾隱墓的時候,傷到了頭,只怕是他根本沒有機會想起這一切。
見著顏夕有些複雜的神色,蘇離繼續說道,「其實,我也並非是一開始就什麼都想起來了的。最開始的時候,我只是想起來,我們去的那座地下冰宮,是鍾隱墓。直到後來流軒碰了那把假的月如鉤之後,我才漸漸的想起來,月如鉤早已經被我師父帶走了。可是那個時候,不管是你對月如鉤的執念,還是我對師父發下的毒誓,我都沒有辦法,將這一切告訴你……」
聽完了蘇離說的話,顏夕沉默了許久。
蘇離對他師父的感情,顏夕是見到過的。如今讓蘇離違背了他自己許下的誓言,將這一切告訴了他們,蘇離心中受到的煎熬,只怕不少。
嘆了口氣,顏夕將心中想問的,盡數咽了回去。面對這樣的蘇離,她沒有辦法再問蘇離,知不知道月如鉤的下落!
顏夕將帶來的那一壺好酒留給了蘇離,站起身來,對蘇離說了聲「多謝」,便抬腳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院子裡的蘇離,看著顏夕的背影,眼中多了幾分暖意。
蘇離嘆了口氣,將顏夕帶來的那一壺好酒打開,如同喝水般,盡數灌進了自己的腹中。
烈酒下肚,蘇離有了幾分醉意。在月色之下,他隱隱的看到了一個身影。那個身影笑著看他,然後漸漸的走遠,再也抓不到。
「師父……對不起……」蘇離趴在石桌上,嘴裡低聲的呢喃著。
幾人在藥王谷中休養了約莫有三五日的樣子,再加上有大白在,不管是體力還是內力,都恢復的差不多了。
就在顏夕和流軒流九翻閱各種資料,尋找南宮燕有可能將月如鉤藏在什麼地方的時候,蘇離卻突然找上了他們。
因著之前在鍾隱墓中發生的事情,流軒對蘇離的意見,不是一般的大。就算顏夕後來幫蘇離解釋了,可流軒看到蘇離的時候,還是難免心情不愉快了起來。
顏夕白了流軒一眼,抬頭看著門口的蘇離,問道,「怎麼了?」
蘇離抿了抿唇,說道,「我知道月如鉤在哪裡!」
顏夕有些詫異,看著蘇離,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流軒卻是冷哼一聲,說道,「別介,你還是好好地遵守你對你師父許下的誓言,可千萬別一時心軟,幫了我們。等到了關鍵時候,又因為對你師父的愧疚,害我們誤闖死路!」
流軒的話,說的很是難聽。門口的蘇離,聽到這話之後,也不由得臉色一白。
顏夕知道流軒心中的怨念,也知道他不過是憋了這好幾天,想找個口發泄一番。可是這些話,對蘇離說,終究有點過了。因此,顏夕瞪了流軒一眼,阻止道,「流軒,你閉嘴!」
還準備再說些什麼的顏夕,卻突然被蘇離攔住了話茬。
只聽蘇離說道,「流軒這話,說的沒錯!」
顏夕乾笑了一聲,看著蘇離,勸道,「流軒這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心情不好了,就連他爹,他都不客氣。今天這事啊,他也是心裡不舒服,胡亂發泄,你也別放在心裡……」
蘇離搖了搖頭,說道,「無妨。」
頓了頓,蘇離繼續說道,「明日入夜時分,我帶你們去取月如鉤。」
說完,蘇離便轉身離開了。
待蘇離走了之後,流軒湊到了顏夕的面前,問道,「師父,蘇離大哥他真的知道月如鉤的下落?」
顏夕臉上帶著幾分揶揄,看了蘇離,說道,「方才不還罵人罵的挺痛快的嘛!這會兒怎麼又叫上大哥了?」
流軒神色有些不自然,抿了抿唇,看著顏夕,說道,「因為他,我都差點死在鍾隱墓里了,我還不能埋怨上他一兩句了?」
顏夕嘆了口氣,說道,「流軒,蘇離從來不欠我們什麼!進入鍾隱墓,是我們自己的決定,和蘇離有什麼關係?在鍾隱墓中,蘇離也只不過是瞞了我們月如鉤並不在墓中的事情,遇到了危險,不還是豁出了性命和我們一起面對。就連最後,我們能活著離開鍾隱墓,也是蘇離違背了他對他師父發的誓。他都做到這樣了,我們有什麼理由去責難他?」
聽了顏夕的話,流軒沉默了。臉色也漸漸變得沉重了起來,仿佛是在思索著什麼。
顏夕搖了搖頭,悄無聲息的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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