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我們會死在這裡的
顏夕雙眼微沉,輕聲的說道,「想知道的話,也不難。」
流軒滿臉崇拜驚喜的看著顏夕,急急的問道,「怎麼知道?」
顏夕瞥了流軒一眼,說道,「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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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軒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看著顏夕,滿是不甘心的問道,「師父啊,就沒有什麼別的法子嗎?」
顏夕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流軒只覺得一陣頭重腳輕,幾乎要摔倒在地上。哭喪著臉看向顏夕,說道,「師父啊,我們根本不知道這堵牆外面,到底有多少個這樣的冰宮。如果真的一個一個的試探,我們會死在這裡的。」
顏夕滿臉憐憫的看著流軒,說道,「那可真是可惜了。你放心,如果你真的死在了這裡,我一定回去告訴流叔,讓他給你尋上一塊風水寶地的!」
「你……」流軒聽著顏夕的話,臉上越發的委屈起來。
他到底找了個什麼師父啊,怎麼可以這樣對自家唯一的徒弟呢!
看著流軒氣悶的模樣,顏夕笑了笑,說道,「行了,看把你委屈的!放心吧,有師父在,就算你想死,閻王爺也不敢收你的!」
顏夕雖然故意和流軒說笑,調解著玄鐵密室中現在這有些沉悶的氣氛,眼神卻一直在不經意之間,觀察著蘇離的神色。
可是不管顏夕如何觀察著蘇離,蘇離都是一副坦蕩君子的神色。仿佛顏夕之前因為蘇離的某些舉動而產生的疑慮,都只是因為她太過多疑而產生的錯覺。
實在是看不出來什麼,顏夕沉聲說道,「走吧!是出路還是鬼門關,闖上一闖就知道了!」
說完,顏夕握緊了手中的秋水寒,抬腳就朝著那不斷散發著寒意的冰宮之中走去。
放一走進那冰宮之中,顏夕幾人便瞬間覺得自己的體溫在飛速下降。
流軒看了看身旁忍不住輕咳的蘇離,有些擔心的問道,「蘇離大哥,你怎麼樣?要是不行的話,就先留在這玄鐵密室中吧。」
蘇離卻是搖了搖頭,說道,「無妨。」
顏夕的身子微微頓了頓,餘光看了蘇離一眼,什麼都沒有說,徑直往冰宮中走去。
出現在顏夕他們面前的這座冰宮,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一眼望去,在橫七豎八的冰棱的干擾之下,很難看全這冰宮之中究竟都藏著些什麼。
四人在火鳳的光芒之下,仔細的搜尋著這冰宮之中的每一處,可是怎麼看,卻都看不到任何一樣,除了寒冰之外的東西。
幾乎將整個冰宮都翻了一遍之後,顏夕四人總算是在西北角的幾塊極其粗壯的巨型冰棱之後,看到了一條僅能容一人通過的冰廊。
幾人相視一眼,各自戒備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朝著那冰廊的另一頭走去。
那冰廊約莫有百尺長,盡頭處是另一座小了不知道多少的冰宮。
這一座冰宮,約莫只有一間普通臥房的大小,相較於之前那座到處都是遮擋住視線的冰棱的冰宮,明顯要空曠的多。
在這一座冰宮的正中心,有一張冰床。那張冰床之上,放著一個約莫一臂長短的晶瑩剔透的盒子。
盒子中,仿佛是裝著什麼東西,隱隱能看到一些,卻又看的不是很真切。
見到那個盒子之後,幾人越發的謹慎了起來。
一步一步的朝著那張冰床的位置靠近,幾人的神經也漸漸地繃得越來越緊。
到了那張冰床之前,顏夕仔細的檢查了周圍,確定沒有任何機關陣法的痕跡,才用秋水寒,小心翼翼的將那個放在冰床之上,晶瑩剔透的盒子打開。
其他幾人的心,也隨著顏夕的動作,漸漸的提了起來。
當那盒子終於被秋水寒撬開,眾人的視線之中,都出現了一抹驚喜之色。
看著躺在那個晶瑩剔透的盒子中的,那一把通體泛著寒光的黑色彎刀,流軒忍不住的驚呼出來,「我們的運氣也太好了吧!竟然一次就找到了月如鉤。這樣的話,我們只需要找離開的路便是了。」
顏夕低頭朝著盒子中看去,眼中的謹慎和防備,沒有一星半點的鬆懈。
只見那晶瑩剔透的盒子中躺著的月如鉤,通體漆黑,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寒意。月如鉤的刀柄上,和鎖清秋的劍柄上刻著的紋路,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刀身如同彎月一般,不過一臂長,三指寬。最讓幾人驚嘆的,還是這刀身的厚度。真是想不到鍾隱造器的功夫,到底到了多麼鬼斧神工的地步,月如鉤的刀身,竟然薄如柳葉,隱隱竟然有著一種讓人心驚的壓迫之感。
「師父,這月如鉤沒有問題吧!」流軒看著顏夕,輕聲的問道。雙手躍躍欲試,仿佛想要親自碰觸一番。
顏夕盯著月如鉤看著,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她總覺得這月如鉤有些不對勁,可是卻根本沒有看出來,這不對勁究竟在什麼地方。而且,這座冰宮的每一個角落,她都仔細的打量過了,根本就沒有任何潛藏著的埋伏。
見顏夕不確定的神色,流軒的臉上生出了幾分畏懼。剛剛伸出來想要碰一碰月如鉤的手,下意識的往回縮了縮。
可是,對於月如鉤的好奇,卻在不知不覺中,漸漸的覆蓋了流軒的理智。之間流軒仿佛魔障了似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月如鉤,右手緩緩的抬起,一點一點的朝著月如鉤靠去。
顏夕自然是發現了流軒的小動作,知道他對這些東西感興趣。雖然不確定月如鉤周圍到底有沒有陷阱,她也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他們來這冰宮之中,總不能空手而歸。現在既然找到了月如鉤,哪怕是有危險,她也是要決意闖上一闖的。
流軒想要碰一碰也好,如果這月如鉤上沒有什麼陷阱,那她就當他們真的是運氣好到逆天,直接帶走月如鉤便是。若是真的有什麼她沒有發現的危險,她和流九蘇離三人,分站在流軒的兩側,定然是可以第一時間將流軒救下的。再說了,自從流軒體內的經脈被修復之後,流軒的武功便突飛猛進,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
這般想著,顏夕就更不打算阻止了。只是站在流軒的身側,不動聲色的捕捉著這間冰宮之中所有的變化。
一道寒光從顏夕的眼角閃過,顏夕的視線不由自主的回到了月如鉤的刀身之上。看著那鋒利無比的刀身,顏夕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幾分可惜,「這月如鉤鋒芒太露,若是有把刀鞘,就更完美了。」
想到此,顏夕的神色猛地一變!
不對勁!她終於想起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了!
秋水寒有刀鞘,鎖清秋有劍鞘,就連離愁亂,也有琴盒。這四件神兵皆是出自鍾隱之手,怎麼可能唯獨月如鉤沒有刀鞘!
「流軒,躲開!」
顏夕突然大喝出聲,提醒著流軒。
流軒如夢初醒般的一僵,盯著月如鉤放光的眼神之中,多了幾分茫然。聽到顏夕的聲音,流軒下意識就要將手收回來。
可是,接踵而來的事情,還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只見月如鉤的刀身之上,猛地迸發出一陣寒意。那寒意,如同鋒利的刀刃似的,瞬間割破了流軒的手掌心。
鮮血從流軒的掌心溢出,滴落在了月如鉤的到身上,還有那個晶瑩剔透的盒子,以及那張不斷冒著寒氣的病床上。
在眾人滿是震驚的眼神之中,流軒低落在冰宮中的血,漸漸的被冰宮之中的寒冰吸收。那個晶瑩剔透的盒子裡躺著月如鉤,也在吸收了流軒鮮血之後,瞬間化作了一把冰刀。
障眼法!這把月如鉤,竟然是障眼法。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顏夕幾人的神經瞬間緊繃了起來。
「喀嚓……喀嚓……」
緊接著,這座冰宮之中,到處都傳來了響動。仿佛是有什麼東西,在流軒那些鮮血的刺激之下,正在一點一點的醒過來,嘗試著突破這些不知道累積了多少年的寒冰。
「嘩……」沒過多久,冰宮之中的那張冰床,便瞬間碎裂了開來。在那張碎裂了的冰床之中,一個全身都是用寒冰製作的人,緩緩的站起身來。
「喀嚓……喀嚓……」
許是許久沒有活動了,那個冰人每動一下,身體上便會傳來一陣又一陣的聲響。
緊接著,冰宮頂端的冰棱開始往下掉落,掉在地面上的一瞬間,地面的冰層便裂開一條又一條的裂縫。在那些裂縫之中,隱隱也有著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的從那些寒冰之中,伸展開身體,似乎準備破冰而出。
「砰!」
「砰!」
「砰!」
……
一聲接著一聲的巨響,讓整個原本寂靜無比的冰宮,瞬間熱鬧了起來。仿佛是顏夕一行人,在無意之中喚醒了沉睡在這冰宮之中的生物。
一個個全身上下都是由寒冰構造而成的冰人,接連著從底下的冰層、四周的冰牆中猛地竄出來。
顏夕四人面色越發的凝重起來,背靠背的站在了那張冰床的附近,身體緊繃著,滿眼都是戒備之色。
「咚……咚……咚……」
那些冰人活動著因沉睡太久而略微有些僵硬的身體,一點一點的朝著冰床附近的顏夕幾人圍攏了過去。
隨著這些冰人的胳膊一下一下的揮動,「唰……」的一聲傳到了顏夕幾人的耳中。定睛一看,只見無數的鋒利的冰針,從那些冰人的身上,帶著無限的殺意,朝著顏夕幾人襲來。
看著漫天襲來的冰針雨,顏夕幾人不敢有任何的怠慢,紛紛握緊了各自的兵器,抵擋著不斷朝著他們襲來的,滲著無限寒光的冰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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