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你甘心嗎?
祖海爾看著顏夕眼底不斷聚集的怒意,閉上了眼睛,沉聲說道,「你們走吧!」
「我顏夕答應了的事情,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既然你不願意跟我們離開,為了不辜負林公公之託,那我只能將你的屍體帶出去了!」顏夕面色一冷,周身突然開始蓄力。
秋水寒不知何時已經被她握在了手中,藥王之心也被她催動了起來。一隻火鳳出現在了她的身後,將那陰暗的山洞找的紅彤彤的。
「祖海爾,受死吧!」顏夕高聲喝到,身子猛地朝著祖海爾的方向撲了過去。手中的秋水寒被她高高的舉起,帶著無限的殺意,直直的朝著祖海爾而去。
祖海爾聽了流軒的那些話,思緒一片混亂。此時一抬頭見到顏夕來勢洶洶,下意識的就朝後退去。可退了沒兩步,腳下突然被一塊石頭絆了一下。身子一軟,便跌坐在了地上。
顏夕卻不管祖海爾這邊的狀況,帶著滿身的殺意,繼續朝著祖海爾攻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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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殺意包裹著的祖海爾,知道顏夕是真的想要殺了他。想了想自己在萬毒林中苟延殘喘的這些日子,還有那些在南疆王城中被風夏國的人不斷欺壓的南疆百姓們,一股不甘從心底猛地竄了出來。
可顏夕手中的秋水寒已經到了近前,只需一個眨眼的瞬間,秋水寒便會洞穿他的身體,結束他的生命。
一瞬間,祖海爾的周身猛地迸發出了一陣悲涼之感。
想到自己心中那些不甘,祖海爾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砰」的一聲巨響在祖海爾的耳邊炸開,臉頰上有些微的疼痛的傳來,讓祖海爾的眼睛微微的動了動。
睜開眼睛,祖海爾看著狠狠扎進了自己耳邊地面中的秋水寒,看著那飛濺開的碎石,祖海爾用低啞的聲音問道,「為什麼不殺我?」
顏夕看了看祖海爾,低頭將秋水寒從地面上拔了出來,漠然的問道,「就這麼死了,你甘心嗎?」
祖海爾沉默了,腦海中不斷的回想著方才在死亡邊界上想到的那些事情。
南疆失守,南疆最寶貝的馴獸師和數萬百姓落到了風夏國那些人的手裡,他一個堂堂南疆王,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被那些人逼進了萬毒林中,遭受了萬毒噬心的痛苦……這些苦難,這些折磨,這些屈辱,若是不報仇,他何以為人!
一陣極力壓制住的抽泣聲從祖海爾所在的位置傳出,在那抽泣聲中,顏夕三人清晰的聽到了一聲極其無奈的低嘆,「怎麼可能甘心啊……」
顏夕看著祖海爾,輕聲的說道,「既然不甘心,那就重振旗鼓,殺回去!」
祖海爾抬起頭來,用通紅的眼睛看著顏夕,滿是悲哀的說道,「殺回去?你以為我不想殺回去嗎?我是南疆的王啊!那些無辜慘死的百姓,都是我的子民啊!我也想為他們報仇,我也想重建南疆,我也不願意見到南疆的馴獸師們,被那些人利用。可是我現在都自身難保,又哪裡來的資格,和那些人去斗?更何況……更何況……」
嘆了口氣,祖海爾繼續說道,「顏夕,你們真的不該進來的。你們可知道,萬毒林為何被南疆劃入了禁地?你該知道的吧,南疆人世代都是與毒蟲毒草為伍的,又怎麼會懼怕一個區區的萬毒林,甚至是將這個地方劃為禁地,嚴令所有南疆子孫靠近!」
「什麼意思?」顏夕看著祖海爾,眉心擰在了一起,沉聲問道。
祖海爾無力的苦笑一聲,說道,「這個地方,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一旦進來了,就別想再出去了!」
祖海爾的話,剛一說出口,就如同平地上的一道驚雷,讓顏夕三人,都瞬間面色大變。
強行壓下了心中那一陣不詳的感覺,顏夕看著祖海爾,沉聲問道,「祖海爾,什麼叫一旦進來了,就別想再出去了?」
祖海爾滿身頹敗的跌坐在地上,甚至不敢直視顏夕的眼睛,用低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道,「因為萬毒林中的特殊環境,導致這林中的飛禽走獸都發生了異變。為了不讓這些異獸離開萬毒林,給萬毒林之外的地界帶去恐慌和未知的危險,有大能者曾在這裡設下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這一層屏障,將這些異獸和這林中的毒瘴毒物,都隔絕在了這萬毒林中。從你們進來的那一刻開始,便被那一層屏障劃為了萬毒林的一部分。除非屏障破碎,否則,我們誰也沒有可能離開這裡。」
聽到了祖海爾的這一番話,山洞中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顏夕皺著眉頭,雙眼緊緊的盯在祖海爾的身上,仿佛是在判斷祖海爾說的這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到底是怎麼回事!
流九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視線朝著顏夕看去,等待著顏夕的吩咐。
流軒眉心緊蹙,用手撐著下頜,仿佛是在回想什麼東西似的。
祖海爾抬起頭來,看著顏夕的雙眼之中,是一眼望不穿的絕望。自嘲一笑,祖海爾輕聲的說道,「顏夕,認命吧!我們出不去了。」
見顏夕三人都不語,心情得到了些許平緩的祖海爾站起身來,也不管身上的黑袍上沾到的泥土,轉身就要朝著山洞外走去。
顏夕約莫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就連祖海爾起身離開也沒有注意到。
就在祖海爾即將離開山洞的時候,一道有幾分欠揍的聲音響了起來。
「嘖嘖嘖嘖,不過就是一個結界罷了,竟然就讓堂堂南疆王束手無策了?唉!怪不得南疆會那麼輕易被風夏國攻占呢,有這樣膽小怕事的王,南疆淪陷也是遲早的事情。」
聽到這個聲音,祖海爾心底的怒火瞬間被挑了起來。立時便停下了腳步,轉身瞪向了流軒。那雙滿是滄桑的眼睛裡面,是熊熊燃燒著的憤怒。
被祖海爾用這樣的視線盯著,流軒的身子不由的一顫。深吸了一口氣,迎上了祖海爾的目光,硬著頭皮說道,「怎麼?我的話有問題嗎?」
祖海爾瞪著流軒的眼神越發的陰沉起來,沉聲說道,「不過是一個結界罷了?說的還真是輕鬆!你知道這個結界有多厲害嗎?你當真以為我什麼都沒有做,便待在這個地方,讓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等死嗎?」
看著祖海爾臉上的憤怒,流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臉上出現了一絲尷尬之色。見祖海爾還死死的盯著自己不願意離開視線,流軒撇了撇嘴,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南疆王,你自己不能離開,便認定所有人都離不開這個結界嗎?簡直是可笑!」
聽到這話,祖海爾面色猛地一變。看著流軒,眼底深處出現了一抹輕輕以觸碰便會消散的希望。向著流軒所在的位置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仿佛是不敢再多邁出一步。抬起頭來,看著流軒,有些艱難的問道,「你這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顏夕,也被流軒的這句話將神思拉了回來。看著祖海爾那小心翼翼的模樣,顏夕看向流軒,沉聲說道,「流軒,把話說清楚,別賣關子!」
一直都沒什麼存在感的流九,此時也將視線轉移到了流軒的身上,一雙素來沒什麼情緒的眼中還帶著幾分淺淺的詫異。
被三雙眼睛盯著的流軒,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看著流軒這模樣,顏夕不由得有些急躁。白了流軒一眼,沉聲問道,「流軒,你要是當真有辦法,就直說!」
流軒抿了抿唇,伸手摸著自己的後腦勺,有些吱吱嗚嗚的說道,「其實……其實……」看著三雙眼睛巴巴的盯著自己,流軒一咬牙,硬著頭皮說道,「你們別這麼看著我啊,就算你們把我看出個洞來,我也破不了那結界啊!」
這話一出,顏夕的臉色越發的沉了下來,看著流軒的視線,也多了幾分指責。
另一邊的祖海爾,聽到流軒這話,就仿佛是即將溺水之人手中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被人抽走了,整個人從上到下都透著一股充滿著絕望的死氣。
顏夕嘆了口氣,正要對祖海爾說些什麼,卻又聽得一旁的流軒繼續說道,「雖然我沒有辦法,但是我知道誰有這個本事!」
聽到這話,顏夕一喜,看向祖海爾,卻見祖海爾滿身的死氣,仿佛根本沒有聽到流軒所說的話似的。
見到顏夕的神情,流軒身子一僵,嘆了口氣,認命的走到了祖海爾身邊。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支支吾吾的說道,「南疆王……那個……唉!我直說吧,這個結界,大白能破!」
最後這幾個字,流軒幾乎是貼到了祖海爾的耳邊說的。
祖海爾滿臉茫然的抬起頭來,看向了流軒。仿佛是沒有聽懂,方才流軒所說的話。
流軒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說道,「你們是不是忘了,大白是御青銀狐啊!」
見顏夕和祖海爾流九三人依然不解,流軒滿臉無語的看著顏夕,滿是不敢相信的問道,「師父,你可別告訴我,大白到現在都還沒有認你為主……」
「認主?」顏夕輕聲的呢喃。
流軒看著顏夕這神情,幾乎要抓狂了。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問道,「師父,你和大白可能心念想通?」
顏夕想了想,說道,「大白能聽懂我的話,有的時候,好像也的確能明白我在想什麼。」
「靈獸空間呢?」流軒的嘴角抽了抽,繼續問道。
顏夕搖了搖頭,臉上出現了一片茫然。
「契約陣法呢?」流軒深吸一口氣,繼續問道。
顏夕皺了皺眉頭,問道,「什麼契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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