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蹤影消失
還帶著幾分熱度的鮮血從那壯漢的咽喉處噴出,染紅了顏夕的半個肩頭。
那壯漢也如同遇了水的泥人似的,身子瞬間軟成了一灘爛泥。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顏夕嫌棄的將那壯漢的屍體扔在地上,那支從壯漢咽喉上拔下來還染著血的簪子,被她緊緊的握在手中。
抬起頭來,顏夕看著面前一臉猶疑的眾人,冷聲問道,「還有誰要來送死的嗎?」
聽到顏夕這話,瞬間便有幾個大漢凶神惡煞的瞪向了顏夕,恨不得直接走上前來,一巴掌將顏夕給拍碎了。可是餘光瞥到了顏夕腳邊的那具屍體,那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便瞬間偃旗息鼓了。
顏夕看著眾人眼中對她的提防,嘴角勾出一抹滿是嘲弄的笑意。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趁著圍堵她的那幾個壯漢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顏夕轉身就朝著一個人堆里跑去。
雖然沒了內力,可是顏夕的身形還是無比的靈活。不過一小會兒功夫,她的蹤影便徹底的消失在了那幾個圍堵她的壯漢視線中了。
夜裡,顏夕站在郊外的一條小河邊,看著倒映在水中的半輪月亮,眉心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自從她到了這個地方,所見所聞,全部都是這些人滿滿的惡意。這些惡意,仿佛是根植在這些人骨子裡的東西。
剛來的那幾天,顏夕走到哪裡都會莫名其妙的被人找麻煩,好像不管她做什麼,總會有那麼一些人看不順眼。
然而,顏夕也不是什麼怕事的人,每次有麻煩找上門來,她便會毫不客氣的再將麻煩給打走。久而久之,顏夕在這個地方闖出了一片凶名。等閒之徒,也不敢再輕易的找她的事了。
直到那個時候,顏夕才發現,這些人心中的惡念,所針對的並非只是顏夕這個突然闖入的外來者,同時也無任何差別的將這份惡念,強加給了這裡的每一個人。
在這個地方,好像有著什麼看不見的規則。而這個規則無時無刻不在告訴這裡的每一個人,弱者就該遭受欺壓,沒有能耐的人就該被欺辱。
男人欺辱女人,成人欺辱孩子,富人欺辱乞丐,主人欺辱下人……這樣的事情,不管走到哪裡,顏夕都能一個時辰看見好幾齣。
到這個地方的前幾天,看到這樣的事情,顏夕偶爾還會管上一管,可後來見得多了,她也就漸漸的麻木了。顏夕覺得,在她心底深處的某個地方,有什麼東西被撬開了一道口子。從那道口子裡流出來的東西,讓她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一陣微風拂過,在水面上掀起了一層漣漪,那半輪明月的倒影,也因為這漣漪的出現,而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看著那漸漸模糊了的半輪明月的倒影,顏夕低聲的問道,「流蘊飛,你設下這樣的陣法,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顏夕的話,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原本被微風盪起漣漪的湖面,突然掀起了一陣大浪。
抬起手臂,顏夕用衣袖遮在了自己的面前,險險的擋住了所有向她的面門潑過來的河水。
待那大浪消停,顏夕挪開了遮擋在臉頰前的衣袖,抬眼看去,卻見到她面前的河裡,飄滿了屍體。
這些屍體,滿身都是細微的傷口,傷口中滲出的鮮血,不過一瞬間,便被河水沖刷的乾乾淨淨。
突然之間,顏夕聞到了一陣很濃的血腥味,也不知是錯覺還是怎的,她竟然覺得這血腥味,是從自己的身上傳出來的。
低頭看去,顏夕見到她的衣服不知何時已經被鮮血染透,衣擺處還在往地上滴著血。可奇怪的是,滿身鮮血的她,竟然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疼痛之感。
「這又是怎麼回事?」顏夕眉頭又皺緊了幾分,抬腳走到河邊,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這一看,顏夕卻有些震驚了。
她的臉,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流靖安的臉。
猛地抬起頭來,顏夕認認真真的看著河中的浮屍。看清了那些浮屍的面容之後,顏夕愣住了。看著自己倒映在水中的那張臉,顏夕低聲的問道,「流蘊飛,你將我困在這裡,想讓我也嘗嘗,你當初遭遇到的那些,是嗎?」
夜風吹過,仿佛是流蘊飛在無聲的回答她似的。
遠處,有火光傳來,在那火光之中,還有著哭聲、怒罵聲、喊殺聲……
聽到這些聲音,顏夕的眼底閃過了一抹無可奈何。輕嘆一聲,說道,「既然這樣,那便如你所願。」
聽著越來越近的喊殺聲,顏夕站起身來,面色冷然的看著已經到了近前的火光。
來的人不算少,約莫有二三十個,大多都是些老弱婦孺。
當他們看到顏夕的一瞬間,他們的臉上是恨不得殺了顏夕的怒容。可當他們的餘光瞥向了河中的浮屍後,他們一個個的瞬間變了表情,仿佛見到了他們最不願意接受的事情。
只見二三十個老弱婦孺膝蓋一軟,便「噗通噗通」的跪在了地上,看著河中的浮屍,用盡了全身力氣的嚎哭著。
「孩子他爹,你怎麼這般的狠心,說走就走了,留我們孤兒寡母在這世上,任人欺凌……」
「我的孩子啊,你怎麼說走就走了呢?你明明答應過為娘,要娶一房賢惠的媳婦,生一雙可人疼的兒女……」
「夫君,你這到底是圖什麼啊!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你這樣重視,難不成比你的性命還重要不成?」
……
哭著哭著,便有人因為悲傷過度而昏了過去。也正因為這個人的昏迷,讓這二三十老弱婦孺,急著找一個可以讓他們發泄心中悲怨的對象。
於是,這些人的視線,便慢慢的轉移到了顏夕的身上。
幾十雙眼睛,惡狠狠的瞪著顏夕,憤怒的罵著,「都是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他們怎麼可能丟了性命!」
「流蘊飛,你怎麼不去死?你害慘了葉家,連累了流家,現在還殺了這麼多人,你憑什麼還好好的活著!」
「殺了她,不能再讓她活著禍害別人了。殺了她,將她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
顏夕的耳邊,充斥著的全部都是難聽至極的謾罵聲。看著這些哭的雙眼通紅,被悲怨淹沒了理智的眾人,顏夕只覺得心中有些沉重。
這些人,雖然將她當做了流蘊飛,對她施加了沒來由的惡意,可是他們也都是些可憐人,她不願意多加為難。
正要離開,顏夕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不禁沒能如她所想那般,離開了這個地方,反而還撿起了地上的一把長劍,朝著距離她最近的一個女人刺了過去。
長劍刺穿了那個女人的心臟。
那個女人仿佛沒有預料到會變成這樣,臨死之前,睜大了眼睛,滿是怨毒的看著顏夕。
「這個掃把星又殺人了,大家快動手,不能讓她跑了。今天,我們一定要抓住她,將她碎屍萬段……」
那二三十個老弱婦孺,看著顏夕在眨眼之間便奪走了一個人的性命,瞬間瘋狂了起來。
只見他們一個個不管不顧的朝著顏夕撲來,揮舞著雙手,恨不得就這樣抓住顏夕,在二三十個人的齊心合力之下,將顏夕給撕個粉碎。
看到二三十個老弱婦孺的面容,顏夕的心底瞬間燃起了一股無邊的怒火,這怒火中不斷跳動的,是滿滿的殺意。
握著長劍的手,微微的動了動,眼看著就要朝一個正往她面前撲過來的女人刺去,顏夕的面色一邊,強逼著自己將手中的長劍扔到了一邊。
「怎麼,讓我親身體會你曾經經歷過的一切還不夠,你還想讓我和你一樣,將這些人全部殺死,從此陷入萬劫不復之中嗎?」
顏夕活動了一下右手手腕,低著頭,輕聲的呢喃著。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顏夕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攝人的狠意。
「殺了她,殺了她……」看著一個個雙眼通紅的老弱婦孺,聽著他們咬牙切齒的怒喊聲,顏夕不斷調動自己的精神力,去對抗正在逐漸影響她行為的另一種力道。
見著圍著自己的人越來越多,喝罵的聲音也越發的難聽起來。顏夕咬了咬牙,冷聲說道,「夠了!我和你們什麼仇什麼怨,你們要這般逼我!」
聽到顏夕這話,那二三十個老弱婦孺仿佛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似的,一瞬之間,全部都安靜了下來。可是下一秒,一陣帶著幾分悲怨的笑聲響起,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看著顏夕,咬牙切齒的說道,「流蘊飛,你這樣的掃把星,就不該活在這世界上!你問我們和你什麼仇什麼怨,我們要如此恨你?那我也想問問,這些被你殺了的人呢,和你又是什麼仇什麼怨,你非要取他們的性命不可?」
顏夕看著那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眼底多了幾分無奈。
現在發生的這一幕,顏夕是有點印象的。
當初流蘊飛因為葉懷天的事情,對葉家全族動了手,惹得天下大驚,好幾家勢力聯合起來,準備以此為由攻打流家。
流家闔族上下,為了不被流蘊飛牽連,直接將流蘊飛驅逐出了流家,然後全族隱退到了無人知道的千壑山中。
希望落空的一些人,便將怒氣發泄在了流蘊飛的身上,處處找流蘊飛的麻煩。這個時候,是流蘊飛重傷在身,被幾方勢力圍堵在此處,逼著她交出流家的機關圖和一眾寶貝。
只可惜,這些人卻因為分配不均而起了內訌,還沒有和流蘊飛交手,便自己內部相互殘殺了起來。
有那麼一兩個鼠輩,想要趁著眾人混戰,悄悄的將流蘊飛帶走,拿走她身上所有於他們有用的東西。可是他們卻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還沒有得手,便被流蘊飛毫不留情的盡數斬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