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這就不行了嗎?
顏夕和流靖安扶著昏迷過去的流軒,想要離開這個滿是詭異鏡子的房間。可是不知何時,他們所處的這個房間卻發生了變化。四面都是純白色的牆壁,牆壁上沒有門,沒有窗戶,甚至連一絲縫隙都尋不到。
「先救流軒。」顏夕和流靖安對視了一眼,輕聲的說道。
她們想要將流軒扶到背對著這些鏡子的地方,可是不管他們移動到什麼地方,那些鏡子都會隨著他們的移動,將鏡面轉向他們所在的位置。
隨著他們在這裡待的時間越長,顏夕和流靖安發現,他們也漸漸的受到了這鏡子的影響。隱約之間,她們甚至能在這些鏡面里見到一些她們很是渴望的東西和人事。而且,在那些鏡子之中,有著一個充滿著吸引力的聲音,再不斷的呼喊著她們的名字。
顏夕和流靖安想要將這些鏡子毀掉,可是不管她們用什麼樣的辦法,花費多少的心思,那些鏡子都是紋絲不動的。不僅如此,那些鏡子對她們的影響,甚至還會隨著她們攻擊次數的增加而增加。
將流軒交到了流靖安的手裡,顏夕黑著臉站起身來,徑直朝著距離她最近的一面鏡子走去。
看到這一幕,流靖安大驚,急忙喊道,「顏夕,你幹什麼!」
顏夕頭也不回的說道,「這些鬼東西敢在我的面前用精神攻擊,我就讓他們見識見識,到底誰更勝一籌!」
說完,顏夕到了距離她最近的那面鏡子跟前,神色瞬間起了變化。
若是流靖安此時站在顏夕的面前,一定能見到顏夕眼神的變化。也不知道她的眼中裝著什麼,但是卻有著說不出的吸引力。只要是看上一眼,便很難再將視線移開去。
隨著顏夕用自己的精神力抗衡面前的鏡子,那鏡面上漸漸的出現了顏夕的身影。容貌,衣著打扮,全部都是一模一樣的。可是鏡中顏夕的眼神,卻和鏡外的顏夕截然不同。
「呵,你果然出現了。」看著鏡中的自己,顏夕輕哼了一聲。
她猜的果然沒錯,這些鏡子,只是一種控制他們的媒介。所以,當她用自己的精神力壓制這些鏡子的時候,躲在鏡子裡暗算他們的東西便會自己露出馬腳。
只是她沒有想到,這鏡子之中出現的東西,竟然會是她自己的影子。
看來,弄出這個鬼地方的人,很是不簡單啊!
突然,顏夕的思緒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眼神也變得有些迷茫起來。緊接著,顏夕的眼神突然變得狠厲了起來,看著鏡子裡的影子,冷聲說道,「這是要讓我自己和自己進行比試嗎?那就來試試吧,我倒要看看,這個,到底是我這個本尊厲害,還是這個冒牌貨更勝一籌。」
說完,顏夕周身的氣息瞬間發生了變化。
流靖安見到顏夕這個樣子,心中很是擔憂。想要上前相助,卻聽到顏夕帶著無限冷意的聲音傳來,「流靖安,找什麼東西把你和流軒的眼睛蒙上,我幫你們解開之前,不管你們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妄動!」
聽著顏夕的話,流靖安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朝著顏夕看去,剛想要問什麼,卻覺得自己心神大亂,原本清明的思緒,也瞬間變得迷糊了起來。
流靖安大驚,立刻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飛快的從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了兩塊布條,將自己和流軒的眼睛嚴嚴實實的遮上了。
在流靖安將自己和流軒的眼睛遮上的一瞬間之後,流靖安的耳邊不斷的傳來各種各樣的聲音。有流家大長老的,有流倩的,有顏夕的,甚至連她早逝的父母的聲音都有。
聽著這些聲音,流靖安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將遮著眼睛的布條解開。可是手剛剛抬起,腦海之中便響起了顏夕那帶著無限冷意的叮囑。於是,流靖安又強逼著自己,將手放了下來。
可是不多時之後,被顏夕用銀針扎暈過去的流軒,卻突然不安的動了起來。流靖安擔心流軒會受到影響,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來,抬手便狠狠的搭在了流軒的後脖頸處。
可憐那剛剛醒過來還沒有來得及睜開眼睛的流軒,在流靖安的重擊之下,又迷迷糊糊的暈了過去。
另一邊和那鏡子對峙的顏夕,滿臉的凝重,額頭上開始冒出了冷汗。可是她在鏡中的銀子,臉上卻帶著詭異的笑容。
可鏡子之外的顏夕,卻仿佛沒有看見似的,眼底的旋渦越發的深沉起來。
就在顏夕的頭髮都被汗水打濕了的時候,她面前的鏡子,突然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紋。
看著這裂紋,顏夕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嘲諷,輕聲的說道,「這就不行了嗎?」
說完,顏夕眼底的神色又深了幾分。一瞬間,這個沒有任何出口的房間中,以顏夕為中心,颳起了一陣風來。那風繞著顏夕,不停的旋轉著,吹動著顏夕的頭髮和衣角。
當那一陣風越來越大的時候,鏡子上的裂縫漸漸的加深,不過幾息的功夫,就鋪滿了整個鏡面。
「破。」顏夕微微動了動嘴唇,一個低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從她的口中吐出。
「嘩……」
隨著顏夕的聲音落地,整個房間中的鏡子,都瞬間碎了滿地。房間中那一陣以顏夕為中心不停旋轉著的風,也隨著鏡子的破碎,消失的無影無蹤。
「噗……」顏夕一口血吐出來,染紅了她腳下的一塊鏡子碎片。那碎片之中突然冒出了紅光,將顏夕和流靖安流軒三人,全部都籠罩在了其中。
隨著那陣白光的出現,整個房間開始扭曲了起來。
不多時,顏夕三人便消失在了那房間之中。
當顏夕三人的身影消失之後,那扭曲了的房間漸漸的恢復了原樣。地上的碎片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拾了起來,快速的裝回到了那鏡框之中。
不過瞬息的功夫,那見沒有任何出路的房間之中,重新呈現出顏夕三人剛進到這裡的模樣。
消失了的顏夕三人,一眨眼的功夫便出現在了一間密室之中。
滿臉蒼白的顏夕,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抬頭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只見這間密室的牆壁上,密密麻麻的掛滿了骷髏頭。就連地面上,都堆積著厚厚的白骨。
整個密室中,處處都透出一股陰森的氣息。
顏夕的餘光瞥見了她左後方的流靖安和流軒,抬腳便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到了流靖安的身邊,顏夕剛要伸手去幫流靖安鬆開遮住她眼睛的布條,卻被流靖安一掌拍向了胸前。
顏夕急急的後退,連著踩斷了好幾根地面上的枯骨。
「流靖安,是我!」顏夕看著流靖安,眉頭緊皺,大聲的喊著。
流靖安只怕是受了方才那鏡陣的影響,誤將她當做了幻覺。
聽到顏夕的聲音,流靖安身子一僵。
她耳邊傳來的顏夕的聲音有些虛弱,讓她下意識的便要摘下遮眼的布條去看看究竟,可是顏夕之前的叮囑,卻又再一次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咬了咬牙,流靖安還是強行忍住了。
顏夕見到流靖安滿身的提防,嘆了口氣。取出秋水寒,朝著流靖安扔了過去,輕聲的說道,「流靖安,這是秋水寒,你自己摸摸看。」
流靖安心中雖然還是提防著,可是她的耳邊已經沒有了太多雜亂的聲音,讓她隱隱有些相信顏夕的話了。
伸手接住秋水寒,摸著刀鞘上的紋路,流靖安總算是放下心來。
見流靖安周身的戒備漸漸的笑了些,顏夕走了過去,抬手將流靖安遮掩的布條摘了下來。
流靖安睜開眼睛,便見到了顏夕那滿是蒼白的臉。流靖安皺了皺眉頭,問道,「你受傷了?」
「咳……」顏夕輕咳一聲,在流靖安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流靖安從懷裡取出了一個瓷瓶,遞到了顏夕的手裡,說道,「這是師父給我的,可以治療內傷,你先服下吧!」
說完,流靖安轉身將流軒眼睛上的布條取下,輕輕的拍著流軒的肩膀,將他喚醒。
流軒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看到的除了流靖安的臉之外,還有這密密麻麻的骷髏頭。
「媽呀……」
流軒受驚不小,險些白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好在流軒及時的看到了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的顏夕,對師父的擔憂暫時的壓制住了他心頭的恐懼,才避免了他重新和滿地的白骨親密接觸。
看著顏夕,流軒滿是擔憂的問道,「師父,你怎麼了,剛才發生什麼事了?」
顏夕服下了流靖安給她的療傷藥,氣色稍微好上了一些。聽到流軒的聲音,顏夕看著流軒,問道,「你剛才看見什麼了?」
流軒聽到顏夕的問話,臉色一紅。看看顏夕,再看看流靖安,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見流軒不願意說,顏夕也沒打算勉強他。調息了一會兒,站起身來,重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流靖安也跟著起身,和顏夕一起打量著。
流軒看著滿室的骷髏頭和白骨,心中害怕的不行,恨不得找個角落躲起來。可是看到顏夕和流靖安起身離開了,流軒思索再三,還是畏畏縮縮的跟在了顏夕和流靖安的身後。
「師父,等等我。」站起身後,流軒才發現,他方才竟然是躺在一堆白骨之上的。一瞬間,流軒只覺得背心發寒,急急地就朝著顏夕和流靖安追了過去。
流軒的前腳剛剛踏出,顏夕突然滿臉凝重的看著他,大聲的阻止著,「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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