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千相妖猿
顏夕瞥了瞥之前還滿眼嚮往的流軒,輕笑一聲,說道,「我看你挺想進去,要不然你去看看,我們在外面等你?」
流軒的腦袋瞬間搖的同撥浪鼓似的,眼底臉上,明晃晃的寫著兩個大字:不要!
突然,流軒的眼底冒出了一陣喜色,看著顏夕,驚訝的問道,「師父,你的眼睛好了?」
顏夕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抬腳就朝著另一個一片漆黑的山洞走去。
流軒急忙跟上,臉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看來,師父的眼睛是沒事了!
流靖安看了看那個閃著金光的山洞,眼底暗了暗,心中低嘆一聲,抬腳跟在了顏夕的身後。
這裡可是危機重重的機關林,縱使真的有重寶,怎麼可能這麼輕鬆的出現在他們的眼前。只可惜啊,這些人被這些珍寶迷了眼,一個沒有把持住,便要永遠都留在這裡了。
一眾僥倖活下來的流家弟子,急忙跟在了他們的身後。生怕晚了半步,便又會有什麼未知的危險降臨。
也不知是流靖安一時疏忽,還是流倩刻意為之,所有人都爭先恐後的進了那一片漆黑的山洞之後,卻無意間將流倩留在了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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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倩嗅著山洞中淡淡的血腥味,眼底有些陰沉。
顏夕,你還真是命大,這麼多的珍寶都不能引你上鉤!
視線轉到了那漆黑一片的山洞入口,流倩的眼底又浮上了一抹期待。
沒有死在這裡也好,要是那個野種真的就這麼簡單就死了,那可就太便宜她了。
想著進入機關林之前那人的叮囑,流倩眼底閃過一道暗喜。
野種,你既然已經進來了,就別想活著出去。
一陣陰風吹過,讓流倩的身子不由的抖了抖。聽著山洞裡的腳步聲,顏夕等人已經走遠了。流倩也不再耽擱,急急的跟了上去。
那個一片漆黑的山洞,當真是任何光線沒有。而且也不知是山洞裡面的寒氣太重還是怎麼回事,顏夕等人隨身帶著的火摺子,在這裡沒有半點用處。
顏夕一行人,只能小心翼翼的摸索著前行。
而且,這山洞越走越窄,走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顏夕等人便只能彎著腰前行。
不知是山洞裡太狹窄,讓眾人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說話,還是因為眾人還沒有從之前的事情中緩過神來,在那山洞中走了足足有兩刻鐘,竟然沒有任何人說出半句話來。就連向來話癆的流軒,也乖乖的閉著嘴,一個字都不敢說。
顏夕帶著流家眾人,在那漆黑一片的山洞中,不知道走了多久,總算是發現周圍的一切在漸漸的便寬敞。就連眼前的黑暗,許是因為眾人漸漸的適應了下來,也不再如同之前那般,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突然,最前的顏夕停了下來。
流靖安察覺到顏夕不走了,輕聲的問道,「怎麼了?」
顏夕頓了頓,說道,「沒路了。」
短短的三個字,卻仿佛帶著無盡的恐慌,讓已經有些精疲力盡的流家弟子們,瞬間鬧騰了起來。
「沒路了?怎麼辦,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啊!」
「什麼死不死的,你就不能盼著點好?」
「現在都沒路了,難不成我們還要原路返回不成。而且之前那個鬼地方,誰知道還有沒有什麼別的危險,說不定我們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
聽著眾人嘈雜的聲音,顏夕低聲的喝道,「不想死的,都給我閉嘴!」
他們走了這麼久,現在突然沒路了,誰知道是不是又是布置這陣法的人,在這裡設了什麼機關。她和流靖安正在牆上細細的摸索,這些人卻在她們的耳邊一直喋喋不休。一時間,竟然惹的她有幾分心煩意亂。
許是顏夕之前和跟著流泉的那幾個流家弟子戰鬥時的模樣還印刻在眾人的腦海中,聽到了顏夕這明顯帶著幾分薄怒的話,嘈雜的流家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沒了耳邊的吵鬧之聲,顏夕的心情總算是好了許多。繼續一點一點的摸索著周圍的山壁。
顏夕能隱隱的能摸到擋在他們面前的這道門上有著什麼圖紋,可是這圖紋究竟是什麼,她一時之間卻沒什麼頭緒。
在山壁上摸索的流靖安,眉頭卻微微的皺了起來。
努力的睜著眼睛,想要看一眼,這山壁上刻著的圖紋和她印象之中的究竟是不是相同的。可縱使她的眼睛已經漸漸的適應了黑暗,對於這山壁上的圖紋,她卻還是半點也看不清楚。
許是察覺到了顏夕和流靖安的意圖,幾個流家弟子也學著她們的動作,在牆上摸索著。或許他們能發現些什麼,可以給顏夕和流靖安幫助也說不定。
可一炷香時間過去了,一行人卻還是沒有半點頭緒。
也不知眾人太過心急而出現的錯覺,還是確有其事,被擋在了石門前的眾人,漸漸的覺得空氣開始稀薄,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們這麼多人呼吸了。
一時間,又是一陣恐慌快速的瀰漫在了眾人之間。
不多時,便有低聲的哭泣在黑暗之中傳出。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聽到這哭聲,顏夕心中也漸漸的生出了幾分煩躁。
她還就不信了,這鬼地方還當真沒有出路了?
顏夕眼底一沉,周身的內力開始運轉著。
要是這地方真的沒有出路,她不介意直接將這石門給轟碎了。就算這石門後面有什麼了不得的危險,那也好過他們一群人就這樣被活活的憋死在這裡!
顏夕的內力運轉的越來越快,隱隱的有了蓄勢待發的徵兆。正在這時,一直沒有半點聲音的流靖安,突然出聲問向流軒,「流軒,你在藏書閣中,可有看過什麼守陣的異獸?鹿角,龍頭,馬身,魚尾……」
被問道的流軒一愣,腦海中根據流靖安的描述,飛快的回想著他曾經在藏書室看過的那些書。
正要出手強行破開攔住了他們去路這扇門的顏夕,聽到流靖安的描述,也愣了愣,開始回想著自己曾經在一些圖冊上見過的那些異獸。
黑暗之中沉寂了片刻,便有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千相妖猿。」
聽到和自己同時說出來的顏夕,流軒有些詫異,看向了顏夕的方向,問道,「師父,你也知道?」
顏夕沒有回答,而是想到了自己曾經在一本古籍中看到過的關於千相妖猿的描述。
這千相妖猿,具體是個什麼樣子,誰也說不清。只知道它的長相,集合了數千種動物之物。之所以它的名字用了猿字,便是因為這種怪物,命門之處,便是在身上長得和猿一模一樣的地方。
只不過,顏夕當初只是草草的掃了一眼,具體的內容卻是沒有看的太真切。此時突然回想起來,著實記不起這千相妖猿身體上的那一處,是長得和猿一般模樣的。
不等流靖安開口,顏夕看向流軒所在的位置,問道,「你可還記得,這千相妖猿身上那一處是像猿的?」
流軒被顏夕給問住了,愣了愣神,有些尷尬的說道,「呃……我看的那本書上,好像沒有寫。只是說了一下這千相妖猿的大致特徵,我覺得這怪物只是被人憑空想像出來的,便沒有再去可以查過和它有關的東西。」
「你們知道什麼?」流靖安聽到顏夕和流軒的對話,輕聲的問道。
流軒閉嘴不言,顏夕有些無奈的說道,「這千相妖猿不僅長的奇怪,全身上下如同覆蓋了一層寶甲似的,刀槍不進。唯有一處,是它的命門……」
不等顏夕說完,眾人已經知道破解眼前困境的關鍵縮在了。可是流軒方才的話,卻讓好不容易有了意思希望的流家眾人,心情再一次跌落到了谷底。
「右後肢第三趾。」正在這時,流靖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瞬間又將流家眾人的心情從谷底拉上了雲端。
「你怎麼知道?」流軒看向了流靖安的方向,下意識的問道。
可是卻沒有任何一人回答他,只有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走到了千相妖猿右後肢第三趾處的流靖安,再次出聲問道,「如何破解?」
流軒看著流靖安所在的方向,面上有些遲疑。如果流靖安所說的有任何的差池,他們一旦有動作,便會瞬間激起千相妖猿的凶性。到時候,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萬一是山體崩塌,他們深處這漆黑的山腹之中,等著他們的便只有死路一條。
「接著。」顏夕卻仿佛沒有什麼顧慮似的,將手中的秋水寒扔向了流靖安的方向,說道,「將右後肢第三趾盡數抹平。」
如果遇到活著的千相妖猿,要想殺了它,便要將它身上屬於猿的部分盡數斬去。
現在他們遇到的是山壁上的圖紋,不可能真的將其屬於猿的部分斬去,那麼便只有將其盡數抹平。當整個圖紋沒有了右後肢第三趾,那便和斬去無疑。
流靖安抬手接到了顏夕扔過來的秋水寒,匕首出鞘,在黑暗中閃過一抹寒光。隨後,便有秋水寒划過山石的聲音傳出。
流軒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麼阻止的話。可是聽到耳邊傳來的「鏘鏘」的聲音,終究還是將所有想說的話,盡數咽回到了肚子裡。
整個漆黑的山道中,只有流靖安握著顏夕的秋水寒鑿千相妖猿右後肢第三趾的聲音。
當最後一塊千相妖猿右後肢第三趾的最後一塊山石被流靖安用秋水寒鑿掉之後,漆黑的山道中的眾人,明顯的聽到「喀嚓」的聲音,緊接著便感覺到有風迎面而來。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一陣火光從那打開的石門之後傳過來。
只見從石門的位置開始,每隔十步的距離便有一盞油燈。隨著石門的打開,這些油燈正一盞一盞的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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