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還以為你混得不錯
幾日之後,流家家主三十八歲壽辰。流家張燈結彩,處處都洋溢著熱鬧的氛圍。只是流家家主今年的壽辰和往年不同,今年,流家的氛圍,除了熱鬧,還有著一絲緊張和期待。
因為流蘊飛留給流家人的詛咒,讓所有體內流著流家血脈的人,都逃不過在四十歲的時候死於非命。所以為了保證流家不亂,讓流家祖輩鑽研的東西能流傳下去,每到流家家主三十八歲生辰的時候,流家便會舉辦一場盛大的筵席。在這筵席之後,便是流家機關林開啟的日子。
屆時,流家二十歲以下的子弟,皆可報名進入機關林,參與流家的少主之爭。
流家昇平殿中,美酒佳肴已經備好,平日裡不怎麼露面的流家人,此時都已經齊齊的聚在了此處。
流家家主著一襲華服,端坐在昇平殿的主位上。
他的左右下方,分別坐著流家的各位長老。
每一位長老的身後,還分別列著三張矮桌,是為這些長老門下最優秀的三名弟子準備的。大長老的首席大弟子流靖安,此時便坐在大長老身後的第一張矮桌旁。
蘇離雖不是流家人,可這些年來嘗嘗出入流家,幫助流家在外界組建勢力,儼然已經得到了流家的認可。此時,他的位置被安排在了大長老的正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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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家眾人早已經習慣了蘇離的獨來獨往,因此,每一次流家家主壽宴的時候,蘇離身後的三張矮桌都是空置的。可是今年卻完全不同,他身後的矮桌邊,竟然多了兩個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一個十六七歲的年輕姑娘。
看到這兩個人的出現,平時不怎麼出門的那些流家人,都不由得低聲猜測了起來。
「蘇公子身後的那兩人是誰?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
「你們啊,要是別整天把自己關在機關房中,多出來走走,怎麼會什麼都不知道!那個男的,是關在後山的流抿淮,那個女的,是流抿淮的閨女,前幾天被蘇公子給接回來的。」
「那是……抿淮?我就說怎麼看著有些眼熟,原來是他!唉,要不是當年的事情,他也不至於瘋了這麼些年。好在家主總算是將他閨女找了回來……」
「哼,這都十幾年了,誰知道那個丫頭片子到底是不是我們流家血脈!當年那個女人被趕出流家的時候,可沒人知道,她到底有沒有身孕!」
「這人是蘇公子親自接回來的,還能弄錯了不成!」
「那誰知道呢?你沒看那丫頭片子的那張臉,誰知道她用了什麼手段迷惑了蘇公子。畢竟蘇公子年輕氣盛,這麼多年來身邊又一直沒有女人,一時把持不住做了錯事,也不是沒可能的!」
「放屁!蘇公子這些年來為流家做的事情,流家上下誰沒有看在眼裡,豈容你這般污衊他!」
「我怎麼就污衊他了……這些年來,他是為流家做了不少的事情,可那又如何!你們別忘了,這個蘇離,可是那個女人她姐姐的徒弟!當年的事情,誰知道他清不清楚!你們誰敢保證,他就沒有為他師父報仇的念頭?」
……
一群人本來是在討論著第一次出席的顏夕和流抿淮,可說著說著,卻是說到了蘇離的頭上。
千壑山里機關陣法遍布,尋常人根本沒有機會闖入。當初顏夕的娘親和她姐姐,也不過是誤打誤撞進了來。在這之後,便再也沒人踏足過流家。
可幾年之後,十幾歲的蘇離卻找上門來,帶了流抿淮的信物,找到了流家家主。兩人在靜心閣聊了一整夜,出來之後,蘇離便一躍成了流家的客卿。
自那之後,蘇離便成為了流家和外界相連的渠道。
流家雖然不能離開千壑山,可是流家當年隱退千壑山的時候,卻帶了數不盡的財寶。在那些財寶的幫助下,蘇離很快就在外界建立起了一股隱在暗處的勢力。憑著這一股勢力,遍天下的尋找著讓流家能離開千壑山的方法。
日子久了,流家的人自然便慢慢的接受了蘇離。可總有那麼一些心中有鬼的人,懷疑蘇離別有居心,一逮著機會,便要在流家眾人面前詆毀蘇離。
聽到這些話,顏夕抓起矮桌上放的花生米,朝蘇離的後背上扔了過去。見蘇離轉過身來,顏夕笑著說道,「蘇離,這幾天見流家這些人對你恭恭敬敬的,我還以為你在流家混的很不錯呢。沒想到,流家也有人看你不爽啊!」
蘇離瞥了顏夕一眼,沒有搭理她,面無表情的轉過頭來。
顏夕聳了聳肩膀,繼續觀察著暗潮湧動的昇平殿。
昇平殿雖然足夠大,可也只能容下幾十人在殿內入席。至於那些沒有資格在殿內入席的,便被安置在了殿外。在殿外最見面的位置,便是顏夕的老熟人流倩了。
流倩在機關陣法一道上,幾乎沒有任何的天賦可言。如今已經十五歲了,卻還連簡單的陣法都破不了。再加上她平日裡飛揚跋扈慣了,以至於流家的眾位長老,沒有一個願意收她為徒的。自然而然,她也沒有機會進入殿內入席了。
為了這事,流倩沒少找流靖安想辦法,甚至還異想天開的讓流靖安想辦法說服大長老收她為徒。只可惜流靖安會為了她父母的恩情而妥協,大長老卻是絲毫臉面都沒有給流倩留。
當流靖安實在沒有辦法去請求大長老收流倩為徒的時候,大長老直接將流靖安關了禁閉,還專門將流倩叫到了他的書房裡狠狠的罵了一頓。
沒有讓流倩如願以償,流靖安的心中還一直忐忑的不行。可是直到她被大長老放出來,見到了流倩之後,她才驚訝的發現,流倩竟然沒有因為這件事和她鬧脾氣。
流靖安雖然心中疑惑,卻也是樂見其成的。所以,流倩不找她的事,她也就沒有再提。
可流倩的心中還是不甘心,尤其是這一次見到顏夕和流抿淮都能在殿內入席,流倩心中的嫉恨更是成倍增長。
雙眼惡狠狠的瞪著顏夕,流倩在心中不停的咒罵著。
野種,你就得意吧!等你進入了機關林中,我一定要讓你跪著求我!
「在今日的盛宴開始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向大家宣布。」位於主位上的流家家主清了清嗓子,高聲的說道。
聽到了流家家主的聲音,整個昇平殿內外,瞬間安靜了下來。上百雙眼睛,齊刷刷的聚集在了流家家主的身上。
「顏夕,你過來。」流家家主看著顏夕,笑著點了點頭,輕聲的說道。
顏夕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看蘇離。見蘇離衝著她點了點頭,便起身向著流家家主的身邊走去。
走到了流家家主的身邊,顏夕便聽到他說,「我身邊的這位,在座的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還有對她的身份一直存在猜疑的。今日,我便借著這個機會,解了大家的疑惑。」
流家家主的視線從下方所有流家人的臉上掃過,看著他們各有不同的臉色,眼底暗了暗,笑著說道,「她叫顏夕,是流家第七十三代嫡系大弟子流抿淮的獨女。」
流家家主這話一說出來,昇平殿內外瞬間譁然。
「家主,你如何證明她真的是流家人!」就在眾人譁然之時,流靖安身後的一個年輕男子突然站了起來,滿眼敵意的看著顏夕,帶著些不屑的問道。
「是啊,這口說無憑的,總不能家主說她是她就真的是了吧!」
「就是!我聽說她還要參加少主之爭,那可是流家嫡系子弟才能參加的。她如果是個冒牌的,萬一少主之爭讓她僥倖贏了,那咱們流家可就鬧了大笑話了。」
「家主,事關重大,還是要弄清楚的好。」
……
被流靖安身後那名流家弟子這麼一說,有接近一半的流家人都紛紛的議論著顏夕的身份到底是真是假。
看到這群情激昂的一幕,顏夕不由得發出一聲冷笑。
看來,這是有人不想讓她參加少主之爭啊!
視線瞥了瞥流靖安身後的那名流家弟子,顏夕的眼底划過了一抹嘲諷。
坐在蘇離正對面的大長老站起身來,壓了壓手,讓整個昇平殿暫時安靜下來了。隨後,大長老看向了家主,面上帶著幾分笑意的說道,「家主,這位小友的身份,的確還有待證實。諸位的擔憂,我們也不能不顧。依我之見的話,這一次少主之爭,不放稍微的做一點調整。」
「哦?如何調整?」流家家主看著大長老,輕聲的問道。
「既然諸位懷疑顏夕小友的身份,不如將這一次進入機關林的通行令牌換成靈犀木,如何?」大長老笑著提議道。
聽到大長老的提議,原本還滿臉擔憂的流家眾人,都漸漸的放下心來。
大長老說的靈犀木,可不是什麼普通的物件。
這一批靈犀木,是流家祖輩流傳下來,可以驗明流家弟子身份的東西。這些靈犀木里,都有著一個小陣法,只要滴入流家人的血液,便可以讓這靈犀木發揮出通行令牌的作用。
這些靈犀木,原本是用來讓流家的外姓弟子和客卿出入流家的。可這些年來,流家人被困在千壑山中出不得,外人尋不到這個地方也進不得。因此,這些靈犀木便被收了起來。這麼些年來,也就只有顏夕的母親和她的姐姐,以及蘇離三人,各自擁有一塊。
此時將靈犀木拿出來,一來可以驗明顏夕到底是不是流家血脈。二來所有人的通行令牌都換成了靈犀木,也不至於讓顏夕和流抿淮在眾人面前難堪。
既要讓顏夕順利的參加少主之爭,又要堵住流家上下的悠悠眾口,大長老的這個法子,不得不說是個萬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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