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葉婉起身,朝著大長老恭敬的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了。
待葉婉離開之後,大長老面色變得越發的陰沉起來。視線透過書房的窗戶看著葉家的每一寸土地,喃喃自語道,「都過了這麼多年了,你們究竟還想要怎麼樣?葉家付出的代價已經夠多了,你們還不願意收手嗎?」
因著葉馨兒昨天夜裡的那個噩夢,她一整天都沒能提起精神來,也就沒有再像之前幾天那樣,在葉家本家四處的轉悠。
於揚想了好幾種辦法,想要逗葉馨兒開心。可是葉馨兒好像是被昨天夜裡的那個夢給魘住了似的,無論他用什麼樣的辦法,葉馨兒都依然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葉老爹也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麼,自早飯結束之後,就將自己關在了房間中,一直沒有出來過。就連午飯,也是讓人給他放在門口了,沒讓人送進去。
顏夕和蕭至寒就更不用說了,他們除了剛來的時候跟著葉馨兒一起去四處轉了轉,了解了一下這裡的地形,之後的時間都一直待在房間中,翻看著葉婉送過來的醫書,想辦法解顏夕身體裡的毒。
到了傍晚的時候,葉婉挨著挨著敲響了葉馨兒等人的房門。說是今天廚房做了幾樣新菜式,提前送了過來,讓葉馨兒他們一起嘗嘗鮮。
葉馨兒對葉婉本就很有好感,見葉婉親自來請,也不好駁了她的面子,和於揚一起朝著飯廳走去。
葉老爹此時住在葉家,這幾日又承蒙葉婉的照顧,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掃興。在房間中稍微停留了片刻,也打開門朝著飯廳走去。
顏夕和蕭至寒等了一天,就是為了等這個時候。見葉婉過來請,他們也不做推辭,就如同前幾日一般,朝著飯廳走去。只是在臨出門前,顏夕將數十支浸了麻藥的銀針插到了腰封中。
到了飯廳,桌上果然放著幾道新的菜式。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一看便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這是廚房那邊新研究的菜式,幾位嘗嘗看,合不合胃口。」葉婉為幾人盛了飯,笑著介紹著桌子上的幾道菜。
看著桌子上香氣撲鼻的菜餚,萎靡不振了一天的葉馨兒瞬間來了精神。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那些看起來就很有食慾的菜餚,迫不及待的便夾起來嘗著味道。
「好香啊。」葉馨兒咀嚼著嘴裡的飯菜,還不忘誇讚兩句。
「馨兒小姐喜歡就好,幾位也嘗嘗。」葉婉被葉馨兒這貪吃的模樣給逗笑了,對著其他幾人說道。
顏夕等人也不拘束,各自夾了一筷子的菜放進了碗中,品嘗著這樣新菜式的滋味。
約莫是這些新菜式的確是合了幾人的口味,不大一會兒功夫,一桌子的飯菜便被顏夕他們幾人解決的乾乾淨淨。
葉婉將碗筷收好,見顏夕他們一個個吃的昏昏欲睡的樣子,說道,「幾位先歇會兒,我去廚房取些瓜果點心過來。」
說著,葉婉便轉身離去了。
「今天也沒去哪兒啊,怎麼這麼困?」葉馨兒打了個哈欠,努力的想要把眼睛睜開。掙扎了半天,葉馨兒還是沒能克服掉不斷上涌的睡意,視線從顏夕等人身上掃過,說道,「我實在是困得不行,就不等葉婉姐姐了,先回房間睡覺去了。」
葉馨兒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沒精打采的朝著門外走去。可剛走了沒幾步,葉馨兒的意識就被上涌的困意給淹沒了。身子一歪,就倒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悶頭睡了過去。
「馨兒?」於揚看著葉馨兒走著走著睡著了,即將把他席捲的困意瞬間消散了一些。站起身來,急忙走到葉馨兒身邊查看葉馨兒的情況。
見葉馨兒只是睡了過去,於揚鬆了一口氣,往葉馨兒身旁的另一張椅子上一倒,也失去了意識。
飯桌邊傳來了平緩的呼吸聲,葉老爹不知何時已經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顏夕和蕭至寒相識一眼,也各自趴在飯桌的邊沿,裝出了一副沉睡的模樣。
一刻鐘之後,端著瓜果點心的葉婉從門外走了進來,見到早已睡得不省人事的幾人,葉婉將手中裝著瓜果點心的托盤放到了飯桌上,對著門外輕聲說道,「進來吧。」
之前跟著葉婉一起來翩躚院伺候顏夕一行人的那幾個年輕人先後走了進來,面無表情的看向葉婉,等候著她的吩咐。
「你們兩個,將馨兒小姐和葉先生送回房間去。動手的時候輕一點,不要傷到他們。」葉婉沉聲吩咐道,「你們幾個,將這三個人送到水牢去,嚴加看管。」
隨著葉婉的話音落下,顏夕便覺得有人再朝著她靠近。當一隻手碰到她的肩膀的時候,顏夕背在背後的手,迅速抽出一根銀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進了面前那個年輕人的後脖頸子處。
那個年輕人只覺得一股麻意瞬間席捲了他的整個身子,眼睛一閉,身子一軟,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怎麼回事!」聽到這邊的動靜,葉婉皺起了眉頭,朝著顏夕這邊走過來。其他幾個年輕人,也將正抬著的其他人放下,從各個方向朝著顏夕這邊小心翼翼的圍了過來。
只聽一陣破風聲傳來,幾枚銀針從顏夕的手中飛出,朝著周圍腳步聲傳來的地方飛去。葉婉急急後退,避開了那銀針。可其他幾個年輕人卻防備不急,被那銀針刺了個正著。一瞬間,幾人如同被人抽乾了力氣似的,軟軟的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顏夕睜開眼睛,指尖夾著一枚銀針,視線鎖定了不遠處的葉婉。
「你竟然沒事?」葉婉皺著眉頭,看著顏夕的眼中,一片不敢相信。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葉婉看著顏夕,問道,「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顏夕大概是心情不錯,笑著解釋道,「來這裡的第一天晚上!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用什麼辦法將我們迷暈的,可是我的東西有沒有被人動過,我還是能察覺到的。更何況,第二日見到大長老的時候,他為我診脈的時候,你們看著大長老的眼神太過熾熱,像是迫不及待的要確定什麼事情。讓我猜猜,你們是想知道,我體內是不是有藥王之心吧?你每天傍晚在我們的飯菜中下了無色無味的藥,讓我們神不知鬼不覺的一覺睡到天亮。想來是要瞞著這裡到了夜晚的秘密吧!今天早上葉丫頭所說的那些話,並非是夢境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葉婉強撐不讓自己的面色發生變化,看著顏夕,嘴硬的說道。
「不知道嗎?沒關係。再過半個時辰天就要黑了,到時候,我們便在這裡一起看看,這個地方到了晚上,究竟會發生什麼了不得的事情。」顏夕笑了笑,將手中的銀針朝著葉婉飛去,仿佛打算用這枚銀針拿下她。
葉婉見到那銀針襲來,往右後方一躲,避開了那銀針,滿是不屑的說道,「不過是一枚銀針,就像將我捉住,簡直是異想天開。」
也不等顏夕回話,葉婉轉身就朝著門口跑去。
馬上天就要黑了,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這裡久留。還有被顏夕的銀針刺中昏過去的這些人,她必須想個辦法,在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前,將他們從這裡帶走。
「砰。」
然而,葉婉還沒有逃出房門,便被一人攔住了去路。
葉婉抬頭看去,只見一身黑衣的蕭至寒正緩緩的將手收回。
「怎麼可能,你的內力……」葉婉的臉色再也壓制不住,滿眼都是不敢相信的看著蕭至寒問道。
「婉姑娘,你打我們主意之前,是不是應該先弄清楚我們是幹什麼的?你們下的這種會將人內力化去的藥,看似神秘,其實也並非無人見過。剛好,我曾經有緣在一本書里見到過,剛好知道這藥該如何解!不好意思,讓你們失算了。」顏夕轉過身來,看著半趴在地上的葉婉,笑的人畜無害的說道。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見過!這藥分明是大長老不久前才剛研製出來的,除了大長老,沒有人知道這藥該怎麼解。」葉婉被顏夕的話給刺激到了,看著顏夕,突然厲聲質問道,「流家派你來到底有什麼目的,除了你,葉家是不是還有你們的人?」
「呃……」顏夕摸了摸鼻子,看著葉婉,緩緩地說道,「你說的這些,我一句都沒有聽懂。」
「哼!」葉婉衝著顏夕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似乎是連看也不想再看顏夕一眼。
顏夕見到葉婉對自己的這份怨念,心中不由的有些好笑。看向了和葉婉一樣,對她怨念也不小的葉老爹,問道,「你們葉家人到底怎麼回事?我去寧城求個醫,被你懷疑居心不良。現在莫名其妙的來了這裡,竟然還要被人懷疑……葉家主,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仇怨?」
葉老爹見顏夕問他,不再裝作昏睡,直起身子,神色極其複雜的看向了顏夕。愣了許久,才出聲問道,「你當真什麼都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些什麼嗎?」顏夕聳了聳肩,一臉無奈的看向葉老爹。
「你可曾聽說過流家?」葉老爹盯著顏夕的眼睛,試探的問道。
顏夕皺了皺眉,說道,「怎麼又是流家?這流家和我到底有什麼關係,竟然讓你們對我這麼大的敵意?」
「你當真不知?你和流家沒有任何關係?」葉老爹看著顏夕,問出這話的時候,心底對顏夕的懷疑顯然已經動搖了。
若顏夕真的是流家的人,她是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的。這裡,分明就是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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