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奪命蚍蜉
「丫頭,你先跟我來!」楊時邈鬆開了顏夕的手,沒有回答顏夕的問題,只是語氣嚴肅的說道。看了看顏夕身後眾人,楊時邈頓了頓,指了指於揚和蕭至寒說道,「你們兩個,也跟我來。其他人都找地方歇著去,別跟著湊熱鬧。」
說完,楊時邈轉身就朝著佩蘭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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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佩蘭院中,楊時邈檢查了顏夕雙腿的情況,又從顏夕體內取了一小杯血液,也不理會顏夕等人,獨自一人鑽進了藥室之中。
看著楊時邈這副鄭重其事的樣子,顏夕只覺得心中越發的沒底。
難不成她這毒真的是什麼稀世罕見的奇毒不成,就連見多識廣的楊老頭也沒辦法?
這一瞬間,她突然無比的想念大白了。
要是大白還醒著該有多好啊,只要一點點大白的血液,什麼樣的毒都拿她沒辦法!
其實,大白短時間內醒不過來也沒關係,可是能不能讓她繼續使用藥王之心啊!只要能正常的運轉藥王之心,那她體內的這毒,也就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蕭至寒陪在顏夕的身旁,看著顏夕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不由的伸出手,握緊了顏夕的手。
感受到蕭至寒的關心,顏夕拍了拍蕭至寒的手背,低聲說道,「有楊老頭在,沒事的。」
約莫過了兩刻鐘時間,楊時邈一臉疑惑的從藥室中走了出來。一邊走著,還一邊喃喃自語道,「不應該啊,這丫頭怎麼會遇上這種毒呢?」
「師父,顏夕到底中了什麼毒?」於揚突然出聲,將楊時邈嚇了一跳。
楊時邈拍了拍胸口,瞪著於揚說道,「你個小兔崽子,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你要是不小心把老頭子給嚇得閉過氣去,醫家人這天大的損失你賠得起嗎?」
於揚被楊時邈這一打岔,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楊老頭,你別裝了,我到底中了什麼毒,可還有解?」顏夕看著楊時邈,滿臉正色的問道。
楊時邈方才和於揚鬥嘴,是故意緩和氣氛的。八成是她體內這毒太嚴重,楊時邈不忍心打擊他們,所以才故意顧左右而言他的。
「你這丫頭啊,就是太聰明了些。」楊時邈看著顏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老頭子剛才見你全身冰涼,體內氣血亂竄,而且腿還莫名被影響到走不了路的時候,老頭子心中就隱隱有了懷疑。所以,回到佩蘭院之後,老頭子專門取了你的血去做進一步的驗證。」
楊時邈頓了頓,滿是憐惜的看著顏夕,說道,「丫頭,你體內的毒叫奪命蚍蜉。是一種早就不該存在於這世上的毒藥。」
「奪命蚍蜉?」聽著楊時邈嘴裡說出的這個名字,顏夕和蕭至寒於揚三人都是滿臉的陌生。
「楊老頭,這毒是怎麼回事,你詳細的說說看。」顏夕眉心緊皺,看著楊時邈,滿臉認真的問道。
「是啊,師父,你給我們說說吧,這奪命蚍蜉,我怎麼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於揚看著楊時邈,也是一臉的認真。在那認真之下,還藏著幾許著急。
顏夕這毒,極有可能是因為去救他和葉馨兒,才被顏柔給暗算了。無論如何,他也是要想辦法給顏夕解毒的。若是讓顏夕因為救他和葉馨兒而丟了性命,他和葉馨兒餘生都會不安的。
「還請老先生賜教。」蕭至寒看著楊時邈,沉聲說道。
他面上雖然看不出來什麼,可是他扶著顏夕輪椅的手,卻因為用力過大而微微泛白。
見面前的三人都這般堅持,楊時邈嘆了口氣,將人帶到佩蘭院的待客廳中,遣院中伺候的人送上了茶水,這才慢慢的說道,「這奪命蚍蜉,在幾十年前,可是讓人聞之色變啊!與其說這奪命蚍蜉是毒,還不如說它是一味靈藥要來的準確一些。」
「靈藥?這又是怎麼回事?」於揚聽到楊時邈的話,一時沒忍住出聲問道。
楊時邈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說道,「你急什麼,先聽老頭子說完!」
「這奪命蚍蜉是被當年的一個大家族煉製出來的,已經很久沒有在這世上出現過了。」楊時邈捋了捋鬍鬚,回憶著他年輕時發生的一些事情。
「煉製出奪命蚍蜉的那個家族,族人個個都擅長奇門之術,在機關一道上,更是精通至極。他們一族研製出的機關陣法,一旦流到江湖中,頃刻間便會引起一場血雨腥風。那些不擇手段廝殺的江湖中人,僅僅只是為了將那機關陣法收入囊中。」
「也正是因為這樣,那個家族成為了江湖中人人都想得到的一個工具。可偏偏那個家族的人精心鑽研機關陣法,不善武功。一旦那些江湖中人徹底的撕破臉,將主意打到了他們的身上,他們將毫無還手之力。幾十年前的那一位家主,為了不讓祖宗流傳下來的基業毀在他的手中,不讓家族淪為別人手中的工具,便下定決心讓家族中的人開始習武。」
「大概是因為在機關陣法一道上的天賦太高,反而讓這個家族中的人在武學一道上,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家族中的男女老少,不管怎麼用心的練武,卻都沒有任何的成就。有些資質一般的,練了好幾年,卻連防身都做不到。那位家主為了增強家族中人在武學上的天賦,翻看了天下所有的醫術,請教了無數為醫家聖手,終於研製出了一種可以強行改變人體質的藥。這藥,便是奪命蚍蜉。」
「那位家主煉製出奪命蚍蜉之後,便將這藥分發給了家族中的所有人。可那些人服下這奪命蚍蜉後,卻發現這藥只對未滿周歲的孩子有效。而且,這藥會在那些孩子的體內潛伏,直到那些孩子年滿十六歲,被家族中的長輩以秘藥激發出奪命蚍蜉的藥性,他們的體質才能徹底的得到改善。」
「而這奪命蚍蜉之所以會奪命,最關鍵的一環便是這秘藥。一旦這秘藥出了差錯,這奪命蚍蜉不但不能改善人的體質,讓其在武學一道上一日千里,還會適得其反,讓身體一點一點的被反噬,直到全身僵硬,斷絕所有的生機。因此,有那些外出遊離的家族子弟,因為一些緣故沒能在十六歲的時候回到家族中,便寧願讓那藥一輩子潛伏在體內,也絕不私自激發出那藥的藥性。因為一旦用藥不慎,就是付出自己性命的代價。」
「可顏夕不是藥王谷的人嗎?又怎麼會中奪命蚍蜉?」於揚看了看顏夕,見她也是一臉的茫然,不由得出聲問楊時邈。
楊時邈捋了捋鬍子,嘆了口氣,看著顏夕,說道,「就是因為這樣才奇怪啊!那個家族早就隱退了,這世上也許多年沒見過他們的蹤影,按理說,這奪命蚍蜉也早就消失了才對啊!」
「對了,你說了半天的那個家族,到底是哪個家族,你倒是說清楚點。不然的話,我們怎麼查?」於揚突然想起了什麼,對楊時邈說道。
楊時邈一頓,瞪了於揚一眼,有些不自在的說道,「你不知道老頭子一大把年紀了啊!那麼久之前的事情,老頭子哪裡能記得清楚!」
顏夕臉色漸漸的變得凝重起來,低垂著眉眼,靜靜的理著思緒。
按照楊老頭所說,這奪命蚍蜉,八成是她小的時候就被下到體內的。關於這一點,八成和她那個無緣見面的娘有關係。只是她那個無緣見面的娘沒想到自己會死的那麼早,根本沒有機會等到她十六歲。
可就算是這樣,這奪命蚍蜉潛伏在她的體內,只要她過了十六歲,之後便不會出現任何的問題。可她偏偏在十六歲的時候,陰差陽錯的激發了潛伏在她體內的奪命蚍蜉的藥性,讓她陷入了如今的困境中。
事到如今,顏夕哪裡還不知道她體內這毒是怎麼回事!
那日在死牢中,她的胳膊曾經被抹了毒的兵器給砍傷了。自那之後,她就發現了身體的不對勁,就連藥王之心也仿佛受到了禁制一般,隨著時間的流逝,和她之間的聯繫越發的弱了起來。
原本她還以為和藥王之心的聯繫減弱是因為她在死牢中受了重傷,沒有力氣維持藥王之心的運轉。現在想來,卻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她之前發現的,隔絕了她和藥王之心的那層阻礙,大概就是這奪命蚍蜉。只是那個時候,藥性剛被激發出來,並不嚴重。再加上她有藥王之心護體,所以一時半會的也沒有其它的異常。
可後來藥王之心徹底用不了了,奪命蚍蜉的藥性沒了阻礙,便迅速蔓延開來。所以,她身體出現的問題也漸漸的呈現了出來。
看著自己不能動彈的腿,顏夕周身的氣壓越發的低沉了起來。
楊老頭剛才說,一旦用藥不慎,這奪命蚍蜉便會讓身體一點一點的被反噬,直到全身僵硬,斷絕所有的生機。
現在她身體出現問題的是腿,接下來呢?是不是就會一點一點的蔓延到她的腰腹,胳膊,脖子,然後如同植物人一般,徹底的不能動彈,等候著死亡的到來。
「顏夕,有我。」正在顏夕的思緒一點一點絕望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隨後,她的手也被一雙溫熱的手緊緊握住。
手心傳來的溫度,如同一束耀眼的光芒,讓顏夕心中不斷聚攏的絕望瞬間被驅散開來。
抬起頭來,顏夕那一雙仿佛在發光的眸子直視著楊時邈,問道,「楊老頭,你可知道用藥不慎之後該如何?」
按楊老頭所說,煉製出這奪命蚍蜉的是那麼厲害的一個大家族,那總不可能家族中的每一個小輩用藥的時候都沒有出現過紕漏吧!如果曾經出現過紕漏的話,那他們又是如何解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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