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親自去查看一番
讓他帶兵去捉拿,總好過讓其他一門心思想抓了顏夕去請賞的人帶兵前往的好。至少,他能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做些手腳,放顏夕離去。
顏夕在京城之中轉悠的差不多了,便隨意尋了一間比較清淨的酒樓,要了個雅間,點了幾樣飯菜,靜候著有心人找上門來。
最先照過來的,是飛影等人。
他們在京城之中打探葉馨兒和於揚的消息,尋了幾日,終於找到了一些線索,正打算趁著夜裡守衛鬆懈的時候,將葉馨兒和於揚救出來。卻沒料到,還沒有等到夜裡,他們便聽到了一個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的消息。
顏夕竟然大搖大擺的進了京城,那架勢,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出現了一般。
飛影等人不知道顏夕打的什麼主意,卻也不敢放任顏夕一人在京城之中的冒險。於是,飛影便帶著人去了顏夕暫時歇腳的那間酒樓中。
一聽是來找顏夕的,那酒樓中的夥計立馬喜笑顏開的帶著飛影等人進了二樓的雅間。
雅間的那位客人說了,但凡是有人來找她,就全部帶上去。為了答謝他,雅間中的那位客人還給了他幾兩銀子。
到了雅間門口,酒樓的夥計停下腳步,看著飛影等人說道,「幾位爺,你們要找的客人就在裡面了。」
說完,那夥計不做任何停留,轉身就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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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影滿臉狐疑的帶人進了那雅間之中,卻沒有見到他想要見到的人。
門一推開,出現在飛影眼中的竟然是正在煮茶的飛鸞。飛影眉頭皺起,看著飛鸞,問道,「你怎麼在這裡?王妃呢?」
飛鸞不慌不忙的將煮好的茶盛到茶碗裡,把那茶碗朝著飛影的面前移了移,說道,「是王妃讓我在這裡等你的。至於王妃的去向,你來晚了,她已經離開有一刻鐘左右了。」
飛影面色一沉,轉身就準備離開。
可飛影的手剛放到了雅間的房門上,身後就傳來了飛鸞的聲音,「你不想知道王妃的去處嗎?這個時候,想要抓住王妃的人不在少數,你覺得以你們幾人之力,是快的過城防營的人呢,還是快的過那些隱藏在暗處想要取王妃性命的人?」
聽到這話,飛影哪裡還敢繼續離開。轉過身來,看著飛鸞,眼底已然升起了幾許怒意。
「我這茶煮的也不容易,你且坐下,飲上一口,我再告訴你王妃的下落。」飛鸞頭也不抬,繼續往她自己的杯子裡,添上了些煮好的茶湯。
飛影深深的看了飛鸞一眼,彎腰,將飛鸞放在他面前的那杯茶一飲而盡。將茶杯放在桌上,飛影站直了身子,看向飛鸞,問道,「王妃去了何處?」
飛鸞抬起頭來,對上了飛影的眼睛,說道,「飛影,王妃有命,讓我等暗中協助。」
這暗中二字,飛鸞說的格外的重。
飛影聽到飛鸞這話,心知從飛鸞的嘴裡問不出來消息。當下面色一寒,轉身就要離開。
然而,飛影剛走了兩步,便覺得眼前一黑,猛地暈倒了過去。
聽到雅間中的響動,守在門外的影衛們急忙闖了進來。見到飛影昏了過去,跟著飛影的一起來的那幾人都不由得面色一變。
「這是王妃的意思。」飛鸞看著那些影衛面上的驚疑,冷靜的說道。見幾人面上的疑色並未全部退去,飛鸞繼續說道,「你們可以隨我一同暗中協助王妃,也可以在這裡守著飛影醒過來了。」
飛鸞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你們選擇守在這裡等飛影醒過來,為了不讓你們壞了王妃的事情,我只有讓你們也和飛影一樣,先好好的睡上一覺了。」
這一席話中,如同軟刀子一般,一點一點的摩擦著這些影衛的心。
最終,這七八個影衛權衡一番,紛紛單膝跪地,表示願意聽從飛鸞的安排。
「先給飛影找個安全的地方,讓他好生休息一番,然後跟著我去和王妃匯合。」飛鸞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對此時還站在她身邊的幾個影衛吩咐道。
飛鸞等人前腳剛走,不過半柱香的功夫,西大營的那個小頭目帶著幾個喬裝打扮過的士兵就跑進了這間酒樓中。然而,他們闖進那雅間之後,見到的卻是一壺正在沸騰的茶水。雅間中的人,早已不知去了何處。
「媽的,讓她給跑了。」那小頭目一腳踹在了桌上,將那壺沸騰的茶水踹翻,灑了滿地。
「哎喲喂,幾位爺,我們雅間的東西可都是上好的,是掌柜的當初不知花了多少銀子才置辦齊全的。你就這麼一腳踢壞了,小的可怎麼和掌柜的交代啊!」被這小頭目一行人押到了雅間中的夥計,看著被茶水浸濕的墊子,還有那碎裂開了的茶具,忍不住出聲哀嚎道。
那小頭目本就在氣頭上,聽到這夥計的哀嚎聲,更覺得心中怒意大增。一腳踹到那夥計的胸前,帶著跟在他身後的一行人,怒氣沖沖的離去了。
「分開去搜,一定要將那個女人找出來!」出了酒樓,那個小頭目滿臉陰沉的對身後的幾人吩咐道。
那小頭目帶著眾人離去之後,又有幾波人馬闖進了那酒樓之中,沒有找到顏夕之後,紛紛罵罵咧咧的離開。
然而,誰都沒有發現,在那酒樓對面的一間茶樓中,顏夕正帶著斗笠隱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中。
她之所以這般張揚的進入京城,為的便是用最快的速度將抓了葉馨兒的人引出來。那些抓了葉馨兒和於揚的人,不可能只是抓著他們好玩,定然是為了將她逼出來的。如今,她肆無忌憚的出現了,那些人,就絕對不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顏夕在這間茶樓中待了有小半個時辰,冷眼看著一波又一波找進了對面酒樓中的人。每一次有人因為找不到她而從那酒樓中氣急敗壞的出來,顏夕便會讓飛鸞派人悄悄的跟在他們身後,去探一探這一波人是誰派來的。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飛鸞派出去跟蹤的最後一人也回來復命了。
「王妃,今日來找王妃的,有東西大營的人,城防營的人,太子府的人,葉家留守在京城中的人……」飛鸞將影衛們帶回來的消息一一說給顏夕聽,「還有一撥在暗中打探消息的,沒有露面。影衛跟了他們一路,見他們去了一個荒廢已久的破宅子中。看那些人的做派,八成是一些拿錢做事的匪徒。不過,那宅子中的人,好像和宮裡有些關係。」
「宮裡的人?」顏夕挑了挑眉,喃喃自語道,「皇帝老兒既然已經派出了東西大營和城防營的人,又何必再偷偷摸摸的找了江湖中人來插手這件事?」
顏夕伸手摸了摸她胳膊上那道帶毒的傷口,眼神暗了下來。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她夜闖死牢的時候,在最後關頭闖進來的那十幾個準備取她性命的黑衣人,那些人,和那座廢宅子中的人,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們是不是一路人呢?
飛鸞說他們和宮裡有些關係,那他們又是誰派來的呢?皇帝老兒嗎?應該不是的。以皇帝老兒那脾氣,抓她最多也就只會動用朝廷的勢力,絕不會去找江湖眾人插手的。可不是皇帝老兒的話,又能是誰呢?
深宮之中,和她有仇到想要殺死她的,好像也就只有皇帝老兒一個人吧!
想了許久,顏夕抬起頭來,對飛鸞吩咐道,「你遣人去各處探探情況,尤其是太子府和西大營,還有葉家那邊,也派幾個人過去……」
飛鸞看著顏夕,皺了皺眉頭,說道,「王妃,我們人手有限,若是各處都派人去查探的話,只怕是有些困難。」
顏夕看了看不遠處偽裝成客人的影衛們,神色暗了幾分。今日闖進酒樓中的人至少都有十幾波,而她現在能用的人手,加上她和飛鸞,也不過才十二人,的確是沒有辦法每一處都去到的。
思索了一會兒,顏夕說道,「既然這樣,你們分成幾組,重點去探城防營、東西大營、太子府和葉家。若是有情況的話,立刻通知其他人。」
飛鸞應了,起身便準備去安排。可是走了兩步之後,飛鸞突然停住了腳步,轉身看著顏夕,問道,「王妃,那座荒廢的宅子……」
在這所有的勢力之中,那座和宮裡有著關係的荒廢宅院,其實也很是可疑。可王妃為什麼不讓他們去那座宅院中一探究竟呢?
顏夕看著飛鸞的神情,笑了笑,說道,「那一處,我親自去查看一番。」
正好去看一看,皇宮之中,除了皇帝蕭德庸,還有誰想要她的命!想殺她?那就要看看這些人的命夠不夠硬了。
飛鸞神情一變,看著顏夕,急忙阻止道,「王妃不可!」
「有什麼不可的?不過是去探一探虛實,能有什麼危險!」顏夕一臉漫不經心的說道,仿佛真的沒有將那荒廢的宅院放在眼中一般。
「可是,王妃身上的傷……」縱使顏夕這樣說,飛鸞的眼中還是止不住的擔心。
顏夕輕笑一聲,低聲說道,「你也知道我體內有藥王之心,那點傷,早就好了,影響不到我的。」
說完,顏夕不再和飛鸞多說,端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一口。
飛鸞不知如何勸阻,嘆了口氣,轉身離去了。
皇宮之中,春華拿著一封信走到了正在研製香料的玉貴妃身邊,輕聲的說道,「娘娘,這是宮外送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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