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沒找到那個女人
校尉的這一番話,如同給他帶來的這些士兵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一瞬間,這些人臉上的猶疑漸漸的消散,握著手中的兵器,一步一步的逼近梁昭。
梁昭見這些人勸說無用,握了握手中的長劍,神色也變得越發凌厲了起來。正要舉劍動手,卻聽得身後傳來了陳管家著急的聲音,「住手!都住手!」
「陳管家。」梁昭收劍,轉身看著陳管家。
陳管家是看著蕭至寒長大的,明王府上下沒有人敢對他不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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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軍爺,這大清早的何必動手動腳的傷了和氣?」陳管家一聽到消息就急急忙忙的趕過來,此時說話還帶著幾分喘,
那校尉看到陳管家,也不願與他為難,說道,「你是管家吧?我等奉了皇上的旨意,前來捉拿夜闖死牢的刺客顏夕,你且行個方便。若是你們在執意阻攔,就別怪我這些弟兄們不客氣了。」
陳管家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對著那校尉說道,「這位軍爺既然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我們自然是不敢阻攔的。只是,不瞞軍爺你說,這顏姑娘啊,前幾日的確出去採藥了,至今還沒有回來。且不說她有沒有時間擅闖死牢,她現在不在王府中,就算你現在翻遍了整個明王府,也是找不到她的。」
「那也要搜了再說!」那校尉瞥了陳管家一眼,絲毫不將他的和善當一回事。
說完,那校尉不再理會陳管家,看著和梁昭對峙的那些士兵,說道,「進去搜!」
梁昭還待阻止,卻被陳管家攔住了,只聽陳管家說道,「讓他們搜吧!」
陳管家發了話,梁昭也不好多說什麼。將長劍收起,滿身冷意的站在陳管家的身旁。明王府上下的那些僕人們,此時也紛紛的躲到了陳管家和梁昭的身邊,生怕一個不小心,給他們惹來了殺身之禍。
約莫兩刻鐘之後,去明王府各處搜查的士兵們紛紛回到了前廳。
「頭兒,沒找到那個女人。」一個士兵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向那校尉說道。
「頭兒,西邊也沒找到。」
「頭兒,東邊也沒有。」
……
幾乎所有人回來,都是同樣的一句話。這句話一遍一遍的響起,讓那校尉額頭上的青筋越發的明顯起來。
「幾位軍爺,現在可相信顏姑娘不在府中了?」陳管家臉上笑意未變,對那校尉說道。可是那一張略顯蒼老的臉上,卻透著一股凌厲。
「老傢伙,是不是你們將那個女人藏起來了?還不快交出來,窩藏朝廷欽犯可是死罪!你們要是不想死的話,最好將那個女人交出來。」那校尉的視線掃視著明王府中的所有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將躲在梁昭和陳管家身後的幾個小丫鬟嚇得哭出聲來。
「這位軍爺,不管你信與不信,顏姑娘此時不在府中。」陳管家面色一凌,臉上的笑意消失的無影無蹤,語氣也嚴厲了幾分,看著那校尉,說道,「這裡終歸是明王府,你們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要搜查,我們也讓你們搜了。現在什麼都沒有搜到,又想給我們扣上個窩藏欽犯的罪名嗎?」
見到突然嚴厲起來的陳管家,那校尉不由得一愣。方才見到一直掛著笑的陳管家,他還一直以為這是個好拿捏的老頭。可如今他動起怒來,竟讓他不由得有些膽怯。
「怎麼,幾位軍爺是想留在明王府用膳嗎?」陳管家聲音一沉,看著西大營的眾人問道,「正好,幾位軍爺稍後可以隨我一同進宮找皇上問問,今日的旨意是如何下的,到底是搜人還是抄了王府!」
說道「抄了王府」這幾個字的時候,陳管家仿佛瞬間變了一個人,全身的氣場將那校尉等人死死的壓制了下去。
那校尉面色鐵青,正要說些什麼找回場子,卻被身旁的一個士兵攔住了。只見那士兵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那校尉的面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這人在他耳邊說的那些話半分都沒錯,他們搜明王府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就算明王日後無事,怪罪起來,他們也好歹有個說辭。可若是他們再做的過了,一旦明王平安無事的回來了,那他們可就只有死路一條了。他雖然不怕死,可今日跟著他一起來的這些兄弟們呢?還有他們各自的家人們。這些人,沒理由陪著他一起送命。
看了明王府眾人半晌,那校尉怒聲說道,「將明王府圍了,沒有抓到那個女人之前,誰也不得進出明王府。否則,格殺勿論!」
說完,那校尉憤怒轉身,帶著一眾人離去。
明王府中的人都滿臉驚慌的看著陳管家,不知該如何是好。
陳管家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大傢伙將王府收拾收拾,要是讓王爺看見王府這一團糟的,只怕是要動怒了。」
一個丫鬟壯著膽子看向了陳管家,問道,「王爺真的還能回得來嗎?」
陳管家看了那丫鬟一眼,視線掃過所有和那丫鬟神情一般模樣的下人,沉聲說道,「都放下心來,王爺不會有事的。」
說完,陳管家喚了梁昭,離開了前廳。只留下一群明王府的下人,聚在一起議論著這兩日來發生的種種事情。
皇宮之中,御書房內。
蕭德庸自從得知了死牢中的那數百守衛竟然還讓顏夕給跑了,就氣的在御書房內大發了一通脾氣。御書案上的東西,能摔的幾乎都被他摔了個粉碎。此時的御書房中,和宮外的明王府,倒沒有太大的區別,都是滿地的狼藉。
玉貴妃進入御書房的時候,蕭德庸正好將御書案上的硯台砸了過來。若不是玉貴妃閃避的快,只怕就要被蕭德庸砸個正著了。那硯台直直的落在玉貴妃的不遠處,墨汁濺出,染上了她華麗的宮裝。
雖然沒有被砸到,玉貴妃依然是滿臉蒼白,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站在原地不動。看到這樣的玉貴妃,蕭德庸哪裡還顧得上心中的怒氣,急忙走了過來,查看玉貴妃的情況。
「美人兒,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被傷著?」蕭德庸滿眼心疼的看著玉貴妃,帶著幾分急切的問道。
玉貴妃有些怯怯的搖了搖頭,看了看滿地的狼藉,才抬頭望著蕭德庸,問道,「皇上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的火氣。」
蕭德庸鬆開了玉貴妃,嘆了口氣,滿眼憤怒的說道,「死牢的那群蠢貨,都已經提前設好埋伏了,竟然還抓不到一個女人。真不知道朕養他們是做什麼用的,關鍵時候,這麼點事都辦不好!」
玉貴妃眼底閃過一抹驚疑,急忙問道,「皇上的意思是說,顏夕跑了?」
蕭德庸沒有看見玉貴妃眼底轉瞬即逝的驚疑,聽她問出的話,剛下去一星半點的怒火,又漸漸地用上了心頭。
「說是眼看著都要抓到了,可不知道哪裡跑出來一群要殺那個女人的刺客。結果人沒殺成,反倒還讓人跑了。」蕭德庸一想到今天早上聽到的匯報,臉色就不由得陰沉了下去。頓了頓,蕭德庸繼續說道,「不過,那個女人受了重傷,估計也跑不了多遠。」
聽到這話,玉貴妃的眼底閃過一抹狠辣。
她方才過來的時候聽到御書房中的動靜,還以為是蕭德庸得知顏夕被殺死了。怎能料到,她竟然在那麼多人的圍攻下,還逃了出去。
那些殺手是怎麼辦事的,不是說好的萬無一失嗎?怎麼最後還讓人跑了!
好你個顏夕,命竟然這麼大!不過你受了重傷,想來也活不了多久了吧!那些殺手的兵器上,可都是抹了劇毒的。就算殺不死你,也能毒的死你。
一想到顏夕就要慘死了,玉貴妃的眼底不由的浮上了一抹瘋狂。閉了閉眼睛,將眼底的情緒收斂乾淨,玉貴妃抬起頭來,滿是體貼的對蕭德庸說道,「皇上,不如這件事就讓玉兒來為你辦,如何?玉兒和那顏夕交過幾次手,對她也有些了解。讓玉兒去找人的話,定能很快找到的。」
她怎麼能就這樣讓顏夕悄無聲息的死了呢?她一定要在顏夕死之前將她找到,將那個賤人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等她發泄完了心中的怒氣,再用最殘忍的方式,送那個賤人去死。
蕭德庸見玉貴妃請纓,面色一喜,只覺得玉貴妃對他體貼入微,處處為他著想。可是轉念一想,卻又搖頭拒絕了。
「皇上是不相信玉兒嗎?」玉貴妃帶著幾分委屈的問道。
蕭德庸將玉貴妃摟在懷裡,溫柔的哄著,「朕怎會不相信美人兒?只是那個顏夕的武功太過詭異,幾百個死牢守衛都能將她留住。要是讓美人兒去捉她,萬一美人兒有個什麼好歹,朕還不得心疼死!」
聽到這話,玉貴妃雙眼微濕的看著蕭德庸,媚聲說道,「皇上若是擔心,派些人手給玉兒就好。」說完,仿佛生怕蕭德庸不答應一般,玉貴妃滿臉期待的說著,「玉兒只是想給皇上分憂,皇上你就答應了嘛!」
見到玉貴妃這可人疼的模樣,蕭德庸心中一陣陣的發癢。拗不過玉貴妃,便只能點頭答應。
伸手勾了勾玉貴妃的鼻尖,蕭德庸輕聲說道,「朕給你五十人,保護你的安全。你且記住,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自己遇到危險。」
「皇上,玉兒知道了。玉兒只是去幫皇上找人,絕對不會以身犯險的。再說了,有皇上派的人保護玉兒,玉兒怎麼可能有什麼危險呢?」玉貴妃身子一軟,就往蕭德庸的懷裡靠去。
蕭德庸哈哈大笑,將玉貴妃攔腰抱起,就朝著等候在御書房外的步輦走去。宮人們見到蕭德庸出來,紛紛跪下,低著頭不敢直視蕭德庸和玉貴妃。
「擺駕玉仙宮。」蕭德庸對一旁伺候的楊公公吩咐道,便抱著玉貴妃坐到了步輦上。
玉貴妃將頭靠在蕭德庸的肩上,眼底閃過了一抹寒光。
顏夕,你最好藏好了,千萬別落在我的手裡。否則,我要將你欠我的那些債,百倍千倍的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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