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我不想殺你
下一秒,一把彎刀從南疆王的背後一直穿透到了他的胸前,鮮血從傷口中流出,沾染到了那條百年噬心蠱的身上。那百年噬心蠱瘋狂的吸收著南疆王的血液,小小的身子不斷的膨脹,膨脹,最後因為吸收了太多的鮮血,生生將它的身子撐裂了。
顏夕看著那把刺穿了南疆王身體的彎刀,面上一驚,眼底全是疑色。
這是什麼情況?柳少卿他們呢?沒有聽到她的信號,還是出了什麼意外!
里達也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眼不敢相信的看著南疆王的背後。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半句話來。
方啟更是一臉的驚慌,看著南疆王的身後,滿眼的恐懼和不甘。
議事廳中的所有南疆將士,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有任何的異動。
南疆王有些困難的轉過身去,看著身後拿著彎刀的那人,憤怒的罵道,「逆子!」
「父王,我還不想殺你。所以,你最好將你的那些蠱蟲都收起來。當然了,也不要叫人進來。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我手裡的這把刀會不會穿透你的心臟。」見南疆王的手指微張,仿佛在尋找著什麼。祖海爾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藏在血肉裡面的蠱蟲,用銀針挑出,放在火上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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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被燒死的蠱蟲,南疆王眼底閃過一道暗光,故作虛弱的往後一倒,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祖海爾的肩膀上。
祖海爾以為南疆王是血過多,臉上出現了一抹慌亂。急忙攙扶著南疆王,將他小心翼翼的扶著坐到議事廳的主座上。
「父王,我現在為你處理傷口,你做好不要輕舉妄動。」站在他的面前,為他處理著傷口,避免他流血過多而死。
「祖海爾,這些年來,本王待你可不薄,你竟敢背叛本王!你這是大逆不道,本王不會原諒你的。」南疆王滿臉憤怒對祖海爾說道。
「父王,明王曾經救過我的命,今日只是為了還他的恩情。等這件事結束了,我願意任你處置。」祖海爾身子一僵,說完之後,低著頭繼續處理著南疆王那血流不止的傷口。
南疆王趁祖海爾專心的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將手摸到掛在腰間的彎刀上。
當南疆王的手指搭上了彎刀的刀柄時,他猛地將彎刀拔出,朝著祖海爾的心臟刺去,「畜生,去死吧!」
祖海爾大驚,飛快的向後退了幾步,險險的躲開南疆王這一擊。低頭,看著心臟處被南疆玩的彎刀劃破的衣服,祖海爾的臉上露出自嘲的笑意,「父王,你就這麼想要我的命嗎?」
「從小你就不喜歡我,甚至沒有管過我的死活。這麼多年來,你任憑王庭中的那些宮人侍衛欺辱我,任憑里達和哈德米一次又一次的將我鍾愛的東西搶走。不管我有多努力的想討好你,不管我將你交給我的事情辦的多出色,你始終都不肯正眼看我。為了你的猜忌,你將刀口對準了我身邊的每一個人,甚至逼著我親手殺了他們。我的恩師,我的朋友,我喜歡的姑娘,只要是對我好的人,你就一個都不放過。可即使是這樣,我都沒有想過要殺了你。可是你呢?你竟然趁著我為你包紮傷口的時候,將你的彎刀對準了我的心臟。父王,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我可是你的兒子啊!」
南疆王的舉動,仿佛打開了祖海爾身體內的某個閥門,將他埋藏在心底多年的不滿,委屈,全部都傾瀉 了出來!
在他的心中,他也想過他和南疆王之間能有父慈子孝的場面,所以,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殺了南疆王。哪怕他的心中對南疆王有恨,有怨,可是在這些恨和怨的下面,還藏著一分兒子對於父親的期待和渴望。
可是,南疆王方才的那一刀,徹底將他心底的期待和渴望擊碎了。在南疆王庭中這二十多年來苟延殘喘的生活,還沒有將他心底的天真消磨光嗎?他竟然還在奢求面前這個以殺戮為樂的人,能對他有那麼一絲一毫的慈愛!
「一個娼婦生的賤種,不配做本王的兒子!今日本王落在了你的手上,有本事你就殺了本王。否則,一旦本王脫困,定要將你千刀萬剮,剁碎了餵狼。就連那個將你生下來的娼婦,本王也不會放過。本王要把她從墳墓裡面挖出來,當著所有南疆子民的面,鞭她的屍體,將她挫骨揚灰!」南疆王朝著祖海爾啐了一口,雙眼通紅的說道。就仿佛是一頭兇殘的野獸,露出了他的利爪和尖牙。
「阿娘不是娼婦!」祖海爾被南疆王的話刺激到了,一拳砸在了他的側臉上,憤怒的大喊道,「他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南疆的王后!」
「南疆的王后?哈哈哈……」南疆王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大笑出聲。笑完之後,南疆王用如同看著怪物一般的目光看著祖海爾,眼底滿是譏諷,嘴角被祖海爾一拳打出來的血跡,讓他此時的模樣,更添了幾分癲狂,「若不是為了拿到你外公手裡的兵權,幫助我登上南疆的王位,本王怎麼可能娶她?你外公也是老糊塗了,膝下兒女成群,卻偏偏將一個漢人生的賤種,放在了心尖上疼寵。還有你那幾個短命的舅舅,竟然也敢來本王面前耀武揚威,讓本王好生待那個賤種……」
「所以,在你登上了王位之後,你便殺了輔助你登上王位的外公,將幾個舅舅以謀逆的罪名關押了起來,讓他們在獄中被折磨致死!你甚至讓阿娘親眼看著外公和舅舅在她面前斷氣的!」聽著南疆王越發狠毒的話語,祖海爾心中的那些不平和憤懣反倒是慢慢的平復了下來。為了這樣的一個人動氣,是不值當的。
「是又如何!若不是王庭中那些老東西拼死都要護著你,本王早就讓你去找他們了。哪裡還能讓你活到現在,讓你將你的彎刀捅進本王的後背!」南疆王看著祖海爾,說出的話如同一把尖銳的刀,直直的刺在了祖海爾的心上。
可是這一次,祖海爾的心底卻是一片寒涼,再也尋不出半分的怒意了。祖海爾一把奪過了南疆王手裡的彎刀,走上前去,在南疆王的耳邊,低聲的說道,「父王,阿娘臨死的時候,還在勸著我,不要恨你,不要給他們報仇。所以,我不會被你激怒,更不會殺你的。」
當祖海爾冷靜下來之後,瞬間便想明白了南疆王想要激怒他的意圖。只要他動怒了,以南疆王的狠辣和老練,自然是能找到一線機會,反殺了祖海爾,重新拿到主動權。就算南疆王失手了,死在了祖海爾的手裡,也能讓祖海爾因為弒君的罪名,一輩子都遭到南疆王庭的追殺。
到那個時候,里達順理成章的繼任了南疆的王位。以里達的心性和手段,定然會按照南疆王生前的意願,將戰火和殺戮帶到蕭國乃至更多的地方。只要南疆王庭的鐵蹄踏平了這所有的河山,南疆王的野心便徹底的得逞了。
祖海爾見到南疆王臉上的錯愕,輕笑一聲,說道,「我會將你交給那些因為你的殘暴而家破人亡的南疆百姓,讓他們來處置你。」
看著這樣的祖海爾,南疆王的心中突然升起了幾分畏懼。原本滿是殺意和兇殘的眼底,也隱隱的爬上了一絲心虛。仿佛是不甘心算計就這樣落空,南疆王繼續強硬的說道,「本王是南疆的王,那些賤民為了本王而死,是他們的榮幸。你以為你將本王交給那些賤民,他們就敢對本王如何?就會臣服於你,將你送上南疆的王位嗎?」
「哈哈哈……」祖海爾仰著頭笑了起來,滿是憐憫的看著南疆王,說道,「父王,你以為你是南疆的王,是南疆百姓的天,可你知道南疆有多少人想推翻你這天嗎?至於你說的這南疆的王位,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肖想過!」
南疆王氣的說不出來話了,只拿眼睛瞪著面前的祖海爾。
祖海爾往後退了一步,看著滿眼陰狠瞪著他的南疆王,說道,「父王,但願你在那些南疆百姓的手裡,能比外公和舅舅他們,撐的時間更長一些。」
說罷,祖海爾起身,看著站在他身後的幾個南疆士兵,對著他們揮了揮手,吩咐道,「將大王帶下去,嚴加看管。」
「是。」幾個南疆士兵對祖海爾言聽計從,沒有半分的詫異。
「逆子,還說你沒有肖想南疆的王位!」看著那幾個南疆侍衛對著祖海爾的恭敬態度,南疆王大怒。只覺得他將一頭野狼養在了身邊,現在終於被這頭餵不熟的野狼咬到了。
「父王,我不想要南疆的王位,可我也不想死!」祖海爾有些疲憊的說著。說完,轉過身去,揮了揮手,讓那幾個南疆士兵將南疆王帶下去。
突然,身後傳來了一聲悶哼,祖海爾急忙轉過去,只見南疆王和那幾個押著他的南疆侍衛,全部都無力的癱倒在地上。就連一旁的方啟,蕭至寒,顏夕,全部都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祖海爾大驚,正要有所動作,卻只覺的一陣暗香飄進了他的鼻腔中。隨後,他的身子也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祖海爾倒下的那一瞬間,一直在一旁靜觀其變的里達突然大笑出聲。
聽到里達的笑聲,南疆王滿臉驚喜的看著里達,急切的說道,「里達,快,快殺了祖海爾!」
里達站起身來,慢慢的踱步到南疆王的面前。看著癱軟在地上的南疆王,里達滿眼嘲諷的笑道,「父王,你竟然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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