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發現端倪
萬安城中,正在城裡四處溜達的方啟,看到城裡的百姓們都朝著一個方向跑去,心中好奇,便隨手抓了一個人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被方啟抓住那人,想要掙扎卻掙扎不開,只能一臉著急的看著方啟,說道,「你沒看今早貼出來的告示嗎?」
「告示?什麼告示?」方啟疑惑的問道。
「就在那邊,離城主府不遠的。哎呀,你快放開我,南疆人就要來了,我得抓緊時間逃命去了。」被方啟抓住那人將方啟的手一甩,朝著後山的方向跑去。
「看看去。」方啟看了身後的親衛一眼,說道。
到了之前那人說的告示處,方啟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狐疑。
柳少卿這是想幹什麼,怎麼將萬安城的百姓們全部都送進了後山中去了。若說是為了保住這些百姓的性命,那早在南疆叛亂開始的時候就送進去了,怎的還需要等到這個時候!
越想方啟便越是覺得,這中間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走,去城主府。」方啟沉聲說道,轉身就向著城主府走去。
剛走進城主府,方啟就見到幾個萬安城的將領急匆匆的走了出來。看到他之後,也是匆忙的和他打了聲招呼,就快速離開了。
方啟越發覺得不對勁,問了柳少卿的位置,帶著親衛急急忙忙的趕了過去。
他這幾日已經將該準備的事情都準備好了,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什麼他不知道的狀況,影響到了接下來的計劃,那他可就得不償失了。
找到柳少卿的時候,柳少卿和兩個萬安城的將領正抓著地圖研究著什麼。一見到方啟,柳少卿立馬將那地圖收了起來,笑著和方啟打起了招呼,「監軍大人怎麼想起來這議事廳了?」
聽著柳少卿這話,方啟嘴角一抽。瞥了他一眼,裝作沒有聽出他話中嘲諷的意思,說道,「城主大人這是在做什麼?這地圖是……」
柳少卿裝作滿不在乎的將那地圖捲起來,放到了一旁。看向方啟,愁眉苦臉的說道,「哪裡有什麼地圖啊,不過是前人的一些兵書圖冊,找出來和兩位將軍商討一番,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的對抗南疆王的辦法。」
「不知城主大人可商討出什麼好的法子了?」方啟盯著柳少卿的雙眼,提高了聲音問道。
柳少卿故作不查,搖了搖頭,說道,「唉!哪有什麼好法子。」
「本監軍方才出去的時候,見到外面貼的那些告示了。這是怎麼了,城主大人怎麼突然想起將城裡的百姓們送出城去了?」方啟假裝不經意的問道。
「還不是為了百姓們的安危嗎?這南疆王要是帶著十幾萬大軍過來,和之前的小打小鬧可就不一樣了。萬一我們到時候守不住了,提前將這些百姓送走,也可讓他們在這戰火之中撿回一條性命。」柳少卿看了看方啟,眼底深處染上了幾分防備。
兩人又隨意的閒聊了幾句,方啟見從柳少卿的嘴裡套不出什麼有用的消息,只覺得無趣的很,在議事廳中待了一小會兒,便起身離開了。
方啟走後,議事廳中的一位將軍問柳少卿道,「城主大人,惡鬼崖之事,為何要瞞著監軍?」
柳少卿看了看已經走遠的方啟,低聲的說道,「惡鬼崖的事情關係到萬安城的存亡,少一個人知道,萬安城便多一分守住的機會。你們都聽好了,這件事,都給我爛到了肚子裡面,王爺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做。下面的人要是問起來了,就一概推說不知道。」
「城主大人放心,我等自有分寸。」議事廳中的兩個將領起身說道。
議事廳外,走到了拐角處的方啟陰沉的轉身,對著身後的親衛阿豹吩咐道,「今天夜裡,你找個機會將柳少卿他們看的那捲圖冊給本監軍偷出來!本監軍倒要看看,他們在背地裡搞什麼鬼!」
阿豹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當天夜裡,阿豹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悄悄的潛到了議事廳中。
小心翼翼的將議事廳門上的鎖撬開,走了進去。朝著白天柳少卿放置那捲圖冊的地方看去,那一處果然空了,尋不到任何圖冊的蹤影。
阿豹點燃了火摺子,用身子當著火光,以防被城主府中巡夜的人發現。借著火摺子的微光,阿豹在議事廳中翻找了一陣,終於在桌案的一腳找到了一個暗格。將暗格打開,白日裡被柳少卿匆忙收起來的那捲圖冊,赫然躺在裡面。
仔細的檢查了一番,確定圖冊周圍沒有什麼機關陷阱,阿豹才將那圖冊取出來,裝進了懷裡。
將那暗格還原,阿豹轉身向著門外走去。剛剛走到門外,身旁傳出了一聲輕微的響動。阿豹身子一震,猛地朝那發出響動的地方看去。只見一隻黑貓正瞪著兩隻碧綠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阿豹眼睛一眯,長劍快速的出鞘,朝著那黑貓的方向一划。那黑貓連叫都沒有來得及叫出聲,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阿豹走上前,把那黑貓的屍體收好,又快速的將地上沾到的血跡清理乾淨。
確定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阿豹才鬆了一口氣。
突然,阿豹身子一僵,只覺得牆角處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握著手中的長劍,小心翼翼的朝著牆角走去。走進之後,卻什麼也沒有發現。四處張望了一番,之前那仿佛盯著他的視線,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阿豹搖了搖頭,笑自己太過疑神疑鬼了。
尋了口枯井,阿豹將黑貓的屍體扔了進去。然後拿著從議事廳中尋到的圖冊,繞了一圈之後,才回到了方啟的房間中。
方啟見阿豹將柳少卿下午看的圖冊得手了,大喜過望。站起身來,從阿豹手裡將圖冊接過來。展開一看,只見這圖冊當真如他懷疑那般,是一副地圖。
看來,他的猜錯沒有問題。這個柳少卿,果然有事瞞著他。
想著柳少卿進來對蕭至寒唯命是從的樣子,方啟猜測這八成又是蕭至寒或者顏夕的主意,不由在心中冷哼一聲。
「這是哪裡的地圖呢?這個地方看起來有一些眼熟啊!」方啟看著面前的地圖,摸著鬍子,仔細的想著。
阿豹看著方啟滿臉疑色,對方啟說道,「大人,這好像是萬安城後山的地圖。」阿豹伸手指了幾個地方,對方啟說道,「這幾個地方,小的之前和其他幾個人一起去過,有一些印象。」
「後山……」方啟捻著自己的鬍鬚,眯著眼睛看著地圖中用紅黑兩色的筆被畫過了的地方,眼底閃過了一絲陰狠。
「小的無意間聽萬安城的幾個守軍說過,這惡鬼崖是萬安城後山最險要的地方。別說是不熟悉地形的外地人了,就連當地人去了,也很少有人能完好無損的回來的。」阿豹想了想,說道。
「竟然是這樣嗎?」方啟看著地圖中被畫過的地方,喃喃自語道。
他雖然不是什麼軍事奇才,可是身為監軍,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點的。這張地圖上的標記很是明確,又加之阿豹方才所說的惡鬼崖的地勢,方啟瞬間便明白了柳少卿等人的打算。
怪不得他們之前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生怕南疆王的大軍兵臨萬安城下。今兒個見到他們,卻個個都是滿面紅光,再也尋不到之前的半分焦急。
一旁的阿豹沒有聽清方啟說了什麼,疑惑的問道,「大人你說什麼?」
方啟沒有回答阿豹的問話,沉聲吩咐道,「去將紙筆取來。」
「是。」阿豹不敢再問,去一旁的書桌上取了紙筆過來,站在一旁將墨研好,便安靜的站在一旁,不再言語。
方啟將地圖平鋪在桌上,又把紙張罩在上面。根據地圖上透出來的線條,一點一點的在那紙張上描繪著。不大一會兒功夫,惡鬼崖附近的布局,便被方啟完整的繪在了紙上。
畫好了地圖,方啟又取過一張紙,在紙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字。
待那地圖和書信上的墨跡都干透了之後,方啟取來一個信封,將地圖和書信全部折好,裝進信封中。拿過一旁的蠟燭,滴在了信封的封口處,趁著蠟淚將干未乾的時候,將一枚小小的印章壓了上去。
書信被密封好之後,方啟將其交到了阿豹的手裡。
看著阿豹將這信收好,方啟滿臉嚴肅的叮囑道,「你且將這地圖放回原處,切記不要驚動任何人。然後再悄悄的將這封信替本監軍送到老地方去,要快!」
待那親衛帶著地圖和書信離開,方啟才靜下心來坐在桌邊飲茶。輕輕地抿了一口有些苦澀的茶水,方啟只覺得自己握著茶杯的手心中全是冷汗。
若是他今日沒有發現異常,柳少卿等人在暗地裡的這些動作,只怕他就錯過了。若是因為今日的錯過,導致他的計劃落空,只怕第一個不放過他的,就是太子殿下了。
除此之外,南疆王戰敗的怒火,說不定也會發泄到他的身上。萬一南疆王一怒之下,將他的那些書信公之於眾,坐實了通敵叛國的罪名,就算是太子殿下,也保不住他。
一想到今日這事若是沒有處理好的後果,方啟就忍不住的一陣後怕。後怕之後,便是深深的慶幸。
還好,他及時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讓這事又有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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